三更天時分,王燦跟東方靖來到狀元坊一帶的民居。
“王老板,您總算來了。”肖傑見到王燦說不來卻來了,心中的大石終於挪開。
東方靖遞了根煙過去,“老肖,到底怎回事,你在電話裡頭也說的不清不楚。”
肖傑指了指一處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民居,“那家的老人剛咽了氣,但是我卻沒有等到那老人的陰魂出現,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第十幾次出現這種現象了,地府那邊給我施了壓,限我三天內查明真相,不然給我一個失責罪。”
見到好朋友愁眉苦臉的樣子,東方靖同樣也著急,只是他也沒辦法。
至於王老板,他沒來之前就知道了怎麽回事,不過像他這種惜字如惜金的人,哪怕知道事情的緣由,也不會明說。
東方靖一個激靈,想到了個辦法。猛一拍王燦的肩膀,“老板,快用你那神書看看怎麽回事。”
“你這是在吩咐我嗎?”王燦瞥了瞥東方靖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後手掌躥起火焰。“下回,直接斬斷你的爪子。當奴隸就該有奴隸的覺悟,不分尊卑罪可當斬。”
“……”東方靖。
我不過是一時口快一時衝動而已,要不要這麽下我面子啊?
怎麽說我也是一位傑出的賒刀人,你丫的哐我上你賊船不說,還老是一言不合就威脅我。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是文明社會,人人有主權,而不是你那還保留官僚制度的狗籃子地府。
東方靖內心一直嘀咕不停,如果是在上個世紀中期,他肯定能把王老板送上批鬥大會陣營中。
“王老板,要不要進去看看那老人的遺體?或許能看出些什麽蛛絲馬跡。”肖傑略帶卑恭的語氣說道。
王燦出手托起肖傑的雙手,“你我不是主仆關系,無需如此。”
東方靖瞬間被暴擊了一萬下。
“不用去看了,是貓妖所致。”王燦閉上雙眼,想感應一下周圍有沒有那貓妖的蹤跡,可惜沒有感應到,應該早已離去。
“貓妖?”
肖傑有點頭大,當陽差也有些年頭,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也聽說過。狐妖通過吸食人的陽氣或者陰魂加快修煉,這點道門中人都知道,作為陽差的他,也聽聞過別省發生過如此的事。但說是貓妖所為,他還真沒聽過。
“嗯,是貓妖。”王燦點了根煙抽上,“死者是否身體呈失水狀態?”
肖傑搖了搖頭,“還沒進去看,我們陽差一般不會以陽差的身份示人。我先去換換衣服,一會兒領您去看看。”
“你們三個是幹什的?”
這時,一隊警察走了過來,人數大致有六七個。
“我是賣刀的,他是交警,我老板是賣冥幣的。”東方靖解釋介紹一番。
居於走在第二位置的女警,眉頭一皺。暗道三個不同職業的貨大晚上聚在此地幹什麽?
賣冥幣的可以理解,但賣刀的來這裡乾嗎?
想打劫嗎?
女警示意同事先進去,她朝王燦等人走了過來。“把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她可不信那個腰上綁著黑鐵鏈的會是交警,沒準三貨都是來踩點行竊的。
東方靖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肖傑拿出交警證,倒是王燦沒有任何舉動,一副事不關己的調調,繼續抽煙。
“你呢?為什麽不把身份證拿出來?”女警其實是知道眼前這三貨應該不是偷雞摸狗之輩,畢竟有個貨真價實的交警在其中,
但她就是忍受不了被賣冥幣那個無視的感覺。 王燦彈掉煙蒂,“我這張臉就是身份。”
“……”東方靖。
“……”女警。
呸你的,就你這裝比犯的臉,還身份呢!
女警掏出手銬,“給你倆個選擇,一是把身份證拿出來,二是給我回警局。”
“目的何在?”王燦反問。
什麽鬼?
女警表示一頭霧水,她跟王老板不熟,所以聽不明白王老板那霧一樣的跳躍思維。
“什麽目的何在?”女警問。
王燦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女警的腦袋。“你來此,目的就是查我們身份證?”
對哦,我是來查命案的,差點耽誤了正題。
女警轉身準備去那戶人家,走了幾步折返回來。“好啊,差點上了你的鬼子當,把身份證拿出來。”
她也是醉了,自己明明是要看賣冥幣這貨的身份證,被他三言兩語忽悠的差點忘了。
這貨心中一定有鬼,敢戲弄姑奶奶我,找死。
女警特麽的還想掏槍。
“勸你最好別掏槍,況且你那槍有子彈嗎?”王燦手指一劃,是有東方靖解釋。
“咳咳,女警大妹子,這可使不得。昨天銀江園發生的那樁搶劫案聽說過沒?”東方靖問。
女警點了點頭, 這事蠻轟動的,內部系統已經揚了個遍,特別是對那位把劫匪勸降的人很好奇。警局裡都在傳那墨鏡男一定是國安局的大拿,要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那能耐把十來位持槍劫匪勸降。
等等,眼前這位裝筆犯不會就是那大拿吧?
這裝筆犯也是戴著墨鏡。
女警掏出手機,點開從網上下載的照片,跟王老板對比一下,還真是同一個人。
頓然,她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加快心跳。
“你就是那位勸降劫匪的人?”女警語氣來了個大轉變。
東方靖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麽又是這樣?
這人神共憤的坑爹貨怎就這麽好的桃花運?
唉,又一個警花要淪陷了。
天理何在?
王燦微微的點了點頭,“裡頭那事你們警察解決不了,建議你們聯系龍虎宗的那些道士,他們在國安局有人,會來處理這事。”
“國安局?”女警一臉震驚,國安局這個部門一直是傳說的存在,沒想到國家還真有這部門,而且還有道家的人在。
東方靖也是一連懵逼的看著老板,暗道真有國安局這部門嗎?可別吹噓過頭,到時被打臉的不要不要。
“對,國安局。你想進的話,我倒是可以引薦。”王老板很認真的說道。
通常他不膈應人的時候,都是在醞釀憋大招。
“真的嗎?”女警感覺在做夢,非常不真實,有種幸福來的太快。
王燦呵呵一笑,“假的。”
下一刻,女警掏槍了,發誓誰攔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