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不只是誰家的狗,把我給亂醒了,這時候,我才發現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然後就是我的口水佔滿了整張桌子。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鬧鍾,已經是凌晨兩點了,一夜未關房間燈,耗電應該不少,畢竟這是大燈泡。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這一覺我沒有再夢見高於飛了,事實上是我不敢去夢見她,夢是美好且充滿幸福的,但是現實卻是令我連續痛苦五年的。
還好這次我睡覺沒有夢見她,我是真的不敢再回憶以前的事了,那明明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然而我卻不敢去想去回憶,第二條一早,我被樓下的飯菜香味吸引住了,我坐起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了,我就起床下樓一看,我的繼母已經準備好早餐了,而我的父親還在睡覺。
繼母看著我說:“小銘啊,準備一下吃飯吧,今天早餐是西餐,你父親的早餐待會兒再做,先讓他睡吧!”
我看著餐桌上的牛排和土豆泥,香極了。這時候繼母又端來了兩杯子牛奶,我接過牛奶說:“阿姨啊,您也坐這吃飯吧,天不亮您就起來做飯了,也是夠辛苦的了。”
我的繼母坐在我對面說:“以前你上學不在家的時候你父親每條朝五晚九地工作,我都養成習慣了,今天起的還算晚的了,平時都是四點半起床。”
我聽了以後,心裡很難受,我的繼母為我父親做出的太多了,而我父親心裡還有我那已故的母親,我底下了頭。不到十分鍾我就過了早餐,我對我的繼母說:“阿姨,我現在上去換衣服,今天中午就不回來了,等我父親醒來以後告訴他,後天我就去貴州,讓他放心好了。”
我說完就上樓換衣服了,到樓梯口時我看了繼母一眼,我的繼母她什麽也沒說,隻是眼睛裡流露出了一些悲傷,我想大概是繼母最近看的虐心電視劇看多了才會這樣的。我穿上了於飛在世的時候最後一件她喂我買的衣服,我有五年沒穿過了,穿上以後站在鏡子前,這久違的感覺再次降臨,多麽奇妙啊!我走出了房間來到了樓下客廳,我不知道文靜阿姨去哪裡了,但是我有預感,家裡一定發生什麽我不知道的事了,要不然不會這樣反常的,具體發生什麽了我的父親和繼母他們也不告訴我,我隻好開車出去了。
因為時間還早,我先去了我們以前經常約會的公園,一切似乎都變了,這裡的花花草草更多了,裝修也更美了。我看著在這公園裡晨跑的人們,一個一個都充滿了活力,不管是小孩子還是老人,心情都是很愉快的。我看著路邊的小情侶手牽手,我仿佛看到了五六年前我倆在一起的樣子了。人家都說,兩個人在一起要麽相守,要麽相忘,不能相守也不能相忘的戀情是最痛苦的,很明顯,我就是這種情況。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四十了,我也該去找任君雅了。我走到了咖啡廳,我看到任君雅在大門口等著我。
“高銘,你來了,上車吧,我帶你去找她!”
她拿出車鑰匙,她走到一輛保時捷旁邊,她開著車就過來了。
“上來吧!”
我坐上了她的車,雖然我對車子不怎麽了解,敞篷跑車,那可都是上百萬的。我很搞不懂這個,她長得漂亮、工作好、又有錢,尤其是在這個男女比例失調的形式下應該是很搶手的,怎麽會甘願等待我。
以前的我總想著逃避過去、逃避現實。現在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因為我不能總是活在回憶裡。
生活的每一天都應該帶著希望,就像那向日葵一樣,不管有沒有太陽,它都一樣的地成長著。 “君雅,還有多遠!”
“前方1.6公裡右拐就是了,耐心一點。”其實君雅知道,今天我就是讓我揭開傷疤的,把我的傷疤揭開,這樣我就可以盡快恢復這情傷。
如果這種情況下我能夠耐心等待那就不是我了,她開的速度還行,很快就到了,我直接衝了進去,一座又一座的墓碑我挨個找,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我快要哭了。
“高銘,在最後面呢!”任君雅帶著一位守墓人過來了,我跑了過去,終於找到了她,我撫摸著她的照片,跪了下來。
“於飛……”我跪著向天大喊,我希望於飛在天上可以聽到我的呼喊:“五年了,於飛,五年我沒有回來看你了,對不起!我的未婚妻。”
這時候任君雅走了過來,她把我扶了起來,她抱著一束花放在了於飛的床上墳墓前,這是桔梗花,象征著不變的愛的桔梗花。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見識愛可以從天堂置人於地獄,擁抱它,這代價有幾個人付得起,你的名,你的身影,有天會忘記,回憶,無形卻揮不去……”
這一首歌唱哭了多少人誰也不知道,至少這一刻,我哭了,任君雅也跟著哭了。我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破了,我母親去世我都沒有這麽傷心過,當我面對給我溫暖和呵護的女朋友時,我從來沒有這麽傷心過,因為我已經習慣沒有母親的生活了,隻是突然來了一個女孩給了我那麽多的愛又突然離開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上帝啊,造物主呀,我的老天爺呐,你為什麽這麽折磨我啊……”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了,我不知道任君雅在做什麽,我只知道我趴在我心愛的女孩墓碑前嚎啕大哭了起來:“給了我七年的母愛,又讓我在痛苦中等待,等到一個可以給我愛的人了,她也離開了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
這時候任君雅拉開了我,她哭著說:“高銘,你混蛋,你這樣子你覺得我表姐她在天上會高興嗎?她還有她的願望沒有實現,你應該把她的遺願給實現了,你聽到了沒有。”
我站起來把她推到了一邊,擦擦眼淚說:“你先去一邊,我來對於飛說幾句話,說要以後,我們就有,去好好玩玩。”
任君雅離開了我去她車子附近等著,我躺在高於飛的墓碑旁,自言自語地說著胡話:“於飛啊,你知道嗎?我這幾年在外面生活得多麽痛苦,我到現在也想不通你為什麽不按照我的意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