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罵了嗎?在罵呀!”趙月叫囂著。這時的陳奎已是奄奄一息。
在趙月身後傳來個聲音“小姐,陽間自有陽間的法律,你這樣亂了,不怕永不超生嗎?”
趙月轉身怒罵:“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說話的人感覺到了自己話的歧義說道:“抱歉,是姑娘,姑娘。”趙月審視著這人。50來歲,頭髮花白,一身大褂,掛著個黃色的布袋,穿個布鞋。
趙月說道:“老道士,不要多管閑事,我不介意多殺個老頭。”老人笑吟吟的開口道:“我可不是道士,只是個算命的,這條命你要,真不一定給。”
“找死!”
隨著話音,趙月搶先動手。手成爪狀,一爪抓向老人的頭。老人連忙蹲下,躲過一擊。趙月卻一腳踢向老人胸口。
老人連忙雙手護胸。趙月乃是羅刹鬼力大,老人抵擋不住,被踢翻在地上。“就這三腳貓還敢出來丟人。”
老人翻身而起,從袋中抓出一張符,喝到:“吃我雷符。”符直接飛向趙月,再空中無火自燃。在火中,突然飛出一道閃電,正中趙月。趙月發出一聲慘叫。
“你找死!”這時趙月全身漫起淡淡的黑氣,臉也恢復了容貌,卻比生前多了幾分妖魅。
老頭不慌不忙的說道:“難怪給我乾坤鏡,原來是羅刹。”老頭從袋中取出乾坤鏡,正準備收了趙月。
趙月難以置信地道:“不!不會的,不會是他,不可能,絕不可能。”
老頭厲聲喝道:“知道了,還不走,要我送你上路嗎?”
趙月不甘心,心中更有諸多疑問,對著陳奎說:“今天饒你狗命。”說完便消失離開了。
老頭看了一眼陳奎,說:“別裝了,她走了,沒事晚上別在外瞎逛。”
陳奎慢慢起身說:“那是鬼?”
老頭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陳奎抱著肚子說道:“老先生,能不能教我道術,這樣我就不怕她了。”
老頭嘲笑說道:“打敗她,你是被打傻了吧!”
陳奎央求道:“老先生你一定要教我,不然他回來我怎麽辦,求老先生搭救。”
陳奎一下跪在冰冷,有著細碎石子的水泥地上,哀求道:“老先生,求你了,收我為徒。”
老頭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陳奎笑而不語。陳奎感覺有機會說道:“師傅在上,受徒弟一拜。”說著就磕了三個響頭。
老頭戲謔的開口說道:“你不怕我是來殺你的嗎?你不覺得我來的很蹊蹺嗎?”
陳奎一驚:“這!”
老頭笑著問道:“害怕了?”又說:“早點回家,世界太危險不適合你。”
老頭子將乾坤鏡收入袋中,轉過身,背著手說道:“不想死就多做好事,你福氣雖大,但現在……哼!哼!”
陳奎看著老頭子消失在街角。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陳奎自己早就不記得自己背了多少人命。陳奎自嘲道:“做好事,我字典裡早就沒有這個詞了。上了船還能下嗎?”
在城市的一角。
趙月氣憤的對男子吼道:“為什麽?你一面叫我報仇,一面又讓人阻撓我。”
男子撫摸著琴說:“很久沒聽我彈琴了,聽一曲?”趙月不懂古箏,但能感覺到這首曲子淒婉動人,好像是悲切的愛情故事。
男子停住琴弦,說道:“這曲子是我找人普的,挺符合你生前的遭遇。曲子只有前半段,後半段需要你自己來普。
是悲是喜?” 趙月聽不懂,憤憤的說:“別和我說這些,回答我,為什麽找人干涉我。”
男子反問道:“你在懷疑我?你認為是我下的圈套害死你,我在欺騙你?”男子直勾勾的盯著趙月問道:“是嗎?”
趙月剛要開口說話,男子就打斷了她,冷冷地說:“我和你早就沒了關系,你要做什麽我不管,但你要是妨礙我,別怪我不念舊情。”趙月愣了一下,不再說話,轉身消失了。
趙月離開不久,老頭就來到了這裡。
老頭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口說道:“事情辦完了,還有什麽要我做的?”
男子說道:“一切都在計劃中,順其自然,如果天意不讓我成功,我放棄又如何。”
老頭子將乾坤鏡放在了男子面前,就打算轉身離開。男子問道:“你沒有疑問?”
老頭停下說道:“有,但我不想問。我相信你,就像當初你信我。再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男子拿起乾坤鏡,走到老頭身邊,將乾坤鏡放入袋中。“認識幾年了,也沒送過什麽像樣的生日禮物,就它吧!生日快樂!”
“好生硬的理由,我生日是大年初一,現在都六月了。不過我是不會客氣的。”老頭笑著說。老頭看著男子面容冷峻,一點不像平時的他。笑著笑著老頭面容抽搐,有些顫抖的問道:“小,小,小妖在那?”
男子幽幽的說:“他走了。”
老頭一下坐在椅子上,有些瘋狂的說道:“不,不,不會的,你騙我,你一定能救小妖的,你在和我開玩笑。”
男子冷冷的回道:“我確實能救小妖,不過小妖自己放棄了。”
老頭激動的問:“為什麽?”
男子依舊冷冷的說:“救小妖需要十命換一命,小妖不願意。”
老頭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不就是十個人嗎?路邊隨便就是一把。只要能救我兒子,殺在多人我也不在乎!”
男子一個箭步拉住老頭的手, 說:“小妖就知道你會為他這樣,所以才不讓我告訴你。他說:‘那些人也有父母,有妻兒,他們的家人會傷心,就像我爸那樣。’老張,你還不明白小妖的心嗎?他不想你再背罪孽。他希望你能回頭是岸,別再作孽。”
老頭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小妖,我的兒,是爸對不起你,是爸的錯,你快回來,爸一定改過自新,從新做人,小妖!小妖!”
男子並未安慰老頭,只是仍由他哭嚎。人需要宣泄,哭也許於事無補,卻能宣泄悲憤。待老頭哭聲漸小,男子開口說道:“小妖死時,要求我把你所有的罪孽轉到他身上。”
老頭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驚恐。“你說什麽?”
男子並未再開口。
老頭又說道:“你不知道我的罪有多深嗎?那是上百條人命,你是要小妖在地府永受酷刑嗎?你怎麽能這樣對他,你不知道他多崇拜你嗎?為什麽?為什麽?”
老頭緊握雙拳,只要男子不能給他滿意的理由,絕對會和男子魚死網破。
男子看著老頭怒目相視,開口道:“天將降大任我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替小妖看過,他有判官命,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老頭疑惑的問:“真的?”
男子微笑著說:“真的!乾坤鏡裡有小妖的一縷魂魄,若小妖成功,你就能立即知道。”
老頭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老頭拿出乾坤鏡撫摸著說:“兒子,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