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海有些矛盾,他想阻止柳如是去吸食別人的陽氣,可他做不到。柳如是的身體在變化,第九條尾巴將要長出來,這需要龐大的靈力,歷史上不知道多少八尾妖狐死在這最後一關。
現在的李雲海已經不能滿足柳如是,如果柳如是繼續吸食李雲海的靈力,那麽李雲海很可能會死。柳如是不想李雲海死,李雲海也不想柳如是死。彼此心照不宣,默默的以自己的方式愛著對方。
李雲海看著新聞裡不斷報道有人失蹤,當被發現時失蹤者已經奄奄一息。李雲海知道柳如是不是以前的柳如是,她有著那麽一點善良,或者說在乎著李雲海對她的看法。
烏雲蔽月,路燈也很不合時宜的一閃一亮。
柳如是回來的有點晚,比平時晚了半小時。柳如是推開咖啡店門,看見李雲海正在等她。柳如是有些慌,就像是偷情被丈夫發現一樣。
李雲海將柳如是的外衣褪下,找個地方掛好,之後,輕輕握住柳如是的手說:“今天回來晚了!”
柳如是通過讀心知道李雲海發現了秘密,說:“遇到點麻煩,不過沒事!”柳如是想:他會偷襲我嗎?現在這個階段,只要我受傷,多半會死在進化的路上。我到底要不要把他關起來?或者殺死他。
李雲海說:“你衣服上……沒事,很晚了,睡覺吧!”李雲海的心有點亂:我到底要不要偷襲她呢?莫不是我真的愛上她了?不,不是的!
李雲海沒有問柳如是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就像爾康不會問紫薇在青樓發生了什麽,紫薇也不會去問爾康為什麽會在青樓發現她一樣。
“嗯!”柳如是還是那個乖巧的媳婦。
夜裡,李雲海抱著裹著厚重被子的柳如是。李雲海還是能感覺到那刺骨的疼意。李雲海沒有松手,在刺痛中睡去。李雲海是想告訴柳如是,無論如何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不該來的人總會來。夜晚,子時。Waiting咖啡店外。
一群打扮奇形怪狀的人將咖啡店圍了個水洩不通。這些人來自同一個組織,名叫散修者協會。協會的會長現在是有七品實力的散修,杜飛歌。散修者協會便是一些散修聚集而成的協會,組織松散,凝聚力差,但各個正義感爆棚,口裡總是喊著替天行道,祛除妖魔。
柳如是松開李雲海的手,偷偷的走出咖啡廳門口。柳如是並不關心外面的人,他隻關心李雲海是否會偷襲她。他會幫外人嗎?如果出手,我要不要殺他?
臨戰最忌諱心神不寧,柳如是現在的狀態出手很是危險。杜飛歌見柳如是心不在焉,知道是大好機會,只要眾人竭力打傷八尾妖狐,那妖狐進化失敗必會死亡。這可是救民於水火的大事。
杜飛歌毫無先兆的出手偷襲。李雲海暗罵:“正道人士都這麽無恥嗎?”跟隨杜飛歌前來的散修都是一同出手。沒有任何的羞恥心。
柳如是不敢藏拙,飛退躲開,並不斷調集靈力。眾人只見柳如是臉上,手上長出白色狐狸毛,身後出現八支尾巴--妖化。柳如是尾巴一掃,眾人都是飛退,來不及躲避的人或是用法寶硬抗,或是受傷吐血。
杜飛歌倒也有點本事,不退反進,差點傷到柳如是。還好柳如是撤得快。李雲海看得是火急火燎,驚心動魄。李雲海也是看出了杜飛歌的打法——傷敵一萬,自損八千,不要命,只求讓你受傷。
杜飛歌和柳如是交手過程中,柳如是一個破綻被杜飛歌抓到。
杜飛歌手中七星劍,光芒大作,喝到:“破!” 柳如是一面對抗數人,一面分心擔心李雲海偷襲,一心數用實力自然大減。柳如是想:結束了嗎?就這樣挺好,至少不用活著受罪。
杜飛歌的七星劍並沒有傷到柳如是,而是被李雲海給擋下。土系靈咒——肯土符。一個土系屏障立起抵擋了杜飛歌的七星劍。柳如是乘機打飛了杜飛歌。
柳如是讀著李雲海的心:我和她有三年之約,約定沒到前,她絕不能死,做人必須信守承諾。柳如是欣喜中帶著幾分悲涼,連他的心都不願意承認喜歡我嗎?
這時候的柳如是卻忘了,心不該隻說實話嗎?為什麽心會找借口?這真的是李雲海的心嗎?
杜飛歌沒想到妖狐還有幫手,致使他功虧一簣。杜飛歌被自己弟子扶起來,喝問:“你是什麽人?居然幫妖狐為亂天下。”
“我是她男人!”李雲海說道。
“你也是修道之人,不知人妖有別嗎?你這樣遲早會遭天譴!你若現在殺了妖狐,還能回頭,以成正道。”杜飛歌勸道。
“能不能得道,我並不在意。我只知道我喜歡她,她是我的親人。誰若動她,我便殺誰。”李雲海恐嚇道。
柳如是知道李雲海現在是盟友,既然如此,這些散修就全部留下吧!這也算是一頓大餐了。柳如是想動手,卻被李雲海喝罵:“滾回去!”柳如是現在才懂,李雲海既不願她死,也不願散修死。
柳如是沒動,有些氣氛的看著李雲海,別人打你老婆,你就這態度嗎?
“我叫你滾進去!不要逼我罵人!”李雲海惡狠狠的看著柳如是。他這時活脫像隻惡狼。
柳如是輕歎一口氣,走了進去。到嘴的大餐沒了。
李雲海對散修協會的人說:“你們走吧!”
杜飛歌的徒弟應該是在師傅的授意下說:“憑什麽?你算老幾!”
“我是你爹!”李雲海喝到。“看不清現在什麽局勢嗎?想死回去撞牆,在這裡弄髒我的地。”
“就算死,我也是為了正義,為了天道!我和你這種畜生不一樣!”杜飛歌的徒弟有點愣頭青,或者散修協會的人都很偏執。
杜飛歌也感覺到徒弟的愣頭青,與接口說:“妖狐不死,九尾一出,天下大亂,到時死的人將數以千計。你是修道之人,不可能不懂其中道理。還是早日回頭。”杜飛歌也是以大義壓人,但杜飛歌說的很是切實,不是空泛的為了正義!
“我能保證她以後絕不濫殺無辜!這樣如何?”李雲海說。
杜飛歌反問道:“你憑什麽保證!”
“我沒有憑據,事實甚於雄辯,進化九尾,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今日賣我一個情,來日她傷天害理了再出手也不遲。”李雲海說道。
杜飛歌答道:“你若能勝,我們退去又何妨!”
“那便戰吧!”
李雲海不願去想起那一幕戰鬥,那是李雲海這輩子的傷痛之一。一戰李雲海突破到七品,然而李雲海很難受,說不出的難受。
看著那些被打倒在地,還不斷爬行,繼續再戰的人,李雲海下不去手,可又不得不下手。你卸了他的腿,他們就用手爬,卸了他的手,便用嘴去辱罵。讓他們停止下來,要麽讓他們死,要麽讓他們失去意識。
這幫人不是隻把大義放在嘴裡,而是身體力行,他們是值得尊敬的義士。他們是可以為大義放棄生命的勇者。李雲海的心在痛,對這樣一群人下手,只有畜生才做的出來吧!
杜飛歌躺在地上,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李雲海卸了,李雲海也為此吃了好幾掌。“準備把我們都殺了嗎?”杜飛歌冷靜地問。
“下不去手!”李雲海如實回道。
李雲海將那些昏迷人的骨頭接回去,時間長了怕有後遺症。只剩下杜飛歌一人需要接骨了。杜飛歌說:“你至少還像個人!”
“嗯!挺好!還像個人!”李雲海說。
“記得你答應的事!”杜飛歌說道。
“我活著,就不會讓她害人!我保證。”李雲海肯定的說。
杜飛歌卻笑了:“明知你沒法保證,我卻無能為力。求你件事,把我打暈吧!罵人也很累啊!”
李雲海說:“你一直在罵畜生,我能聽見。”
杜飛歌笑著說:“我以為你聽不見呢!我要發起最後一次攻擊了。準備好了嗎?”
“嗯!”
杜飛歌一口咬在李雲海的左肩上,李雲海沒有去敲暈杜飛歌,任由其咬下去,血順著杜飛歌的嘴一路下流,將二人的衣服都染紅。這時李雲海才敲暈了杜飛歌,並打了120。
這算李雲海對杜飛歌的尊敬,以及認同。
李雲海回到咖啡店,感覺整個人都很疲憊,很想睡死,再也不起來。李雲海拖著滿身血汙從柳如是身後環抱著她。
柳如是說:“你不該打暈他,更不該讓他咬你!”
李雲海說:“他們是值得尊敬的人,杜飛歌不該被孤立,也不該被猜疑,那會害死他,殺人誅心我會,但杜飛歌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大家都昏迷憑什麽你杜飛歌醒著,大家都傷了李雲海,憑什麽你杜飛歌什麽都沒做?流言是把利劍!
柳如是很奇怪,在這一刻,好像聽不見李雲海心的聲音。“松手吧!在抱下去,你會受傷的!”
“我很累,想抱著你!想找一個避風港靠靠。”說完李雲海癱軟在地上。柳如是探查了一下,還行,靈魂還算穩定。
柳如是不敢在用手觸碰李雲海了,便讓他騰空飛到涼椅上。柳如是就靜靜的看著李雲海,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
人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柳如是也是如此。她突然想:李雲海到底喜不喜歡我?
雖然早知道答案,還是想去聽聽看。這個答案卻讓柳如是臉色大變,怒道:“你這個騙子!”抬手就想給李雲海一巴掌。
柳如是現在才知道,閻王帖在李雲海的體內,並不是在子陣;現在才知道,第二次見面李雲海就會控制自己的心說謊。謊話要七分真,三分假,這才能讓人相信。這一年多來,李雲海的心聲都是編制的謊言,什麽害怕,什麽偷襲都是假的。
“你騙的我好慘啊!李雲海!”怒極的柳如是狐爪已經到了李雲海的頭頂,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第二天,李雲海醒來。李雲海伸了一個懶腰說:“沒想到還活著!”昨夜表明心跡是李雲海的計劃之一也是最後的計劃,李雲海不可能騙柳如是一輩子,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天。
李雲海在前台見到了柳如是。李雲海諂媚的說:“親愛的,忙著呢!”
“嗯!”柳如是不冷不淡地答道。
“寶貝兒,別生氣,我不該騙你,對不起!不生氣好不好!”
“我們很熟嗎?”柳如是說。
李雲海牽起柳如是的手。柳如是冷冷地說:“松開!”
“不松!”
“松開!”
“不松!如是,我知道騙你是我不對,可我不騙你願意喜歡我嗎?當時的你一心想復仇,讓你知道我的愛意,你會怎麽做?難道不會玩弄我的感情嗎?”李雲海說道。
柳如是冷眼看著李雲海說:“你沒玩弄我的感情嗎?就因為喜歡我就可以玩弄我的感情?李雲海,你就是個人渣!”
柳如是罵完便要離開。李雲海死死抓著柳如是的手說:“我知道傷害了你,欺騙了你,玩弄了我們的感情,但我真的愛你,我知道愛不是借口,也不是我犯錯的理由。如是,給我個機會,讓我去改過,讓我用行動彌補我的過錯。我真的愛你。”
柳如是說:“吻我一分鍾!”
這不是答應,而是拒絕。一分鍾,足夠柳如是將李雲海吸成人乾。李雲海沒有找借口,也沒有說什麽不著邊的話。而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輕吻柳如是的雙唇。
刺痛感很強烈,腦子感覺要炸開了,身體都感覺不是自己的。李雲海的意識漸漸模糊,為了不讓自己跌落,李雲海雙手死死的抱緊柳如是的脖子。20秒,就是李雲海的極限。李雲海的三魂七魄都被抽離身體,只要柳如是願意,這世間便沒有李雲海。
柳如是將李雲海三魂七魄歸位,還特意煮了安魂茶給李雲海喝。李雲海醒來,自然是知道了柳如是的心,也知道現在不是得寸進尺的時候。二人以後有的是時間深化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