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地魂,人魂雖然健全,但七魄全散。並且人魂地魂也是靠靈力強行凝聚,按照現在的情況你可能活不過三個月。”
小女孩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母親。沈冰則用手放在小女孩頭上。
“我雖然有辦法救你,但最終還是需要你自救。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受傷的嗎?知道病因才能對症下藥。”
“為了煉製天符。我雖然號稱天符娘娘,卻隻能煉製七品地符,八品的天符還是無法煉製。我強行提升靈力煉製天符,卻沒擋住靈符反噬。”
“原來是天譴!”
煉製七品以上靈符都要遭受天地考驗,若是承受不住,便會符毀人亡。
天譴造成的散魂是最易救治的天地的力量雖強,但也很好化解。
李雲海將身上攜帶的小玉石擺放在地上,一個小五行聚靈陣。天符娘娘則坐在陣中,李雲海將中指的血滴在小玉石上。寫有篆文的玉石發出耀眼的紅光。
李雲海感覺體內的靈力不收控制的亂竄,天地的靈力也不受控制的躁動,臉漲的通紅,眼中都充滿血絲。
在天地躁動的靈氣中有一股很柔和特別的靈氣。那股靈氣鑽入了天符娘娘的體內,而李雲海終於堅持不住,被躁動的靈氣擊飛,做為陣基的小玉石都化成了齏粉。
李雲海打坐調息,一會兒之後,便起身,見天符娘娘還在打坐,煉化天地之靈,便沒有打擾。
許久之後,李雲海見天符娘娘臉上浮現七魄的表情,知道天符娘娘成功了。看著天符娘娘的變化,李雲海突然有一股衝動,對女性的衝動。
李雲海想:真漂亮!
不過李雲海很快把頭又扭開了。頭是扭開了,眼睛的余光卻還在偷瞟。
小女孩突然踢了一腳李雲海,說:“壞哥哥,還偷看!”
李雲海臉一紅,恨不得找地縫鑽下去,為了打破尷尬便問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
“沈天養!”
小女孩話音剛落,便大家叫起來。
“不好了!哥哥,媽媽的臉怎麽又沒表情了!”
“沒事!這是正常現象。沈阿姨已經將三魂七魄連接在一起。隻是這聯系很弱,需要不斷的加強,一段時間後便沒事了!”
沒一會兒,天符娘娘站了起來,彈了彈衣服,見衣著莊重後才和李雲海說話。
李雲海說:“沈阿姨!天地之靈你已經基本煉化,隻要你堅持吸收,一段時間自然能好!”
“我知道,並且我很可能就要突破七品,步入八品。”李雲海倒不是想幫她提升,而是治療辦法就是如此,唯有柔和的天地之靈才能緩解,消除天地的靈力造成的危害。
李雲海準備離開,天符娘娘卻拉著李雲海說:“我天符娘娘不喜歡欠人人情,尤其是李家的。既然欠了,我便要還。”
“我會傳授你風天小畜門的《天符訣》,隻傳授一遍,能記多少就看你的天賦了。”
小女孩沈天養卻說:“大哥哥,別擔心,不懂的我教你!”
這話要是讓師門的長輩知道,怕是要以背叛師門罪論處。輕則廢除一身靈力,斷其經脈,重則處死。
李雲海看沈冰沒說話,看來是默許了。
“聽好!隻有一遍。符者,先天符與後天符。先天符者,一點靈光。後天符者,墨與朱砂。隨著發展,符的載體也變的多樣,有石符,紙符,玉符等等。無論何種符都是靈與神的結合。”
“若知書符竅,
惹得鬼神跳;不知書符竅,惹得鬼神笑。製符大多材料你必是知道,我也不多少說。製符時多用自身靈力,但符的品級越高,所需的靈力越大一個人難以承擔,這便要用到,封靈術――將鬼、妖或者精怪封印在符中,再來提升品級。” 這些李雲海當然是知道,沈冰說的也慢,越到後面,沈冰語速越快。再後來,李雲海隻能聽個大概,甚至隻有幾個字。沈冰倒是沒藏私把製符法門,竅門都告訴了李雲海,可李雲海能聽到多少就不是她的事了。
李雲海拖著腦袋懵懵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連方亂離叫他也完全沒聽到。
經過一夜,李雲海終於清醒過來。而沈冰帶著沈天養連夜離開了梅縣。李雲海雖然意外,但也沒什麽好說的。
由於李雲海狀態不佳,方離亂帶著隊友出去勘察了。而毒蛇葉子方卻留了下來。
“你真的把方亂離當哥嗎?”
李雲海左顧右盼,見四周沒人,確定是和自己說話,才答道:“對啊!”
“那你知道方亂離是怎麽受傷的嗎?”
李雲海曾經問過,但是方亂離不說。
葉子方繼續說:“見死不救,冷雷。他人現在在糧站。”說完,葉子方就走了。李雲海撇撇嘴,和路人打聽了下糧站在哪裡。
李雲海到了糧站,只見冷雷被五人包圍,這五人各佔一角,頗有幾分五行陣法的架式。
冷雷抱著自己的刀一動不動,那一刻,天地隻有這一把刀,人的眼裡也隻有一把刀。風很冷,刀也很冷,看的人也冷。在初春的寒冷中,四周人的眼好像被凍住了。
冷雷說道:“天冷!讓開。”
包圍雷冷的人真的讓開了!冷雷剛走幾步,身後五人便偷襲。
刀出鞘,五個人,人頭落地,刀沒有熱起來,因為死的是稻草人,替身傀儡沒有熱血,刀自然是冷的。
冷雷徑直離開,又是一個人跳了出來攔路,這人頭帶白色頭戴,身披麻衣,厲聲責問:“冷雷你見死不救,害死我哥哥,今天我要你償命!”
“你既知見死不用救,我為何要就?”冷雷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喧鬧起來。
李雲海笑了,見死不救是這個意思?見死不救――見他人有困難不幫助,貶義。而不是見死人不用搭救。
“啊!”攔路人甩出一條蜈蚣。這蜈蚣有半米來長,一條白線從頭到尾。冷雷的刀光一閃,蜈蚣被劈成兩半。
“好快的刀!”李雲海驚訝的說。
刀出斷發,回刀脆響。“你比你哥哥差多了!養妖,你還不夠資格!”
雷冷話音落地,突然一隻猴子從樓上跳下。迅捷,這是觀看者統一的認識。猴子躍下,殺人,挖心,逃走,一氣呵成。
沒人知道這猴子是誰的,可大家知道,這猴子也是妖。沒人去關心死者,除了冷雷。冷雷以刀為筆,烈火符。屍體燃起火焰,迅速燃燒,最終化為飛灰消散在風中。不少人對冷雷投來讚許的目光。
李雲海也對冷雷有了好感。修行之人也是有禁忌的,攔路人養妖便是大忌。
養鬼養妖者,有違天合,違者可群起誅殺之。做為處罰,不會有人給死者收屍,要讓死者經受七天七夜日曬雨淋,屍體任由烏鴉啄食。
如今的驅魔界養妖,養鬼盛行,明知危險,卻沒多少人顧忌。很多時候正邪已經難以分辨。
冷雷毀了屍體,讓他不再受折磨,至於靈魂多半會被人用於煉妖或練鬼吧!
人散了,冷雷找了家茶館坐下。茶館裡以前都是些老人喝喝茶,打打牌,聊聊天。如今卻都是些生面孔。冷雷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喝著茶葉末泡的茶。
李雲海坐了下來,問:“你是冷雷?”
冷雷看了一眼李雲海,沒有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打傷了我大哥!”
冷雷將刀放在桌上,撇了一眼李雲海,說:“我仇家很多,不太記得你是那位!”
李雲海笑著說:“我也許你不認識,但我大哥你絕對認識,小閻王,方亂離。”
冷雷看出李雲海沒有殺意,也沒有戰意,小閻王是和他有過節,但還不至於尋仇,再說當時方離亂拖著受傷的身體都將他打敗,這要他人報仇嗎?“那你想怎麽樣?”
“我!很簡單,告訴我我大哥怎麽受傷的!還有你們之間的過節!”李雲海說道。
“憑什麽?”
李雲海說:“就憑我大哥饒有一命!”李雲海見冷雷出手就已經看出冷雷絕不是方亂離的對手,再加上方亂離並沒有提報仇的事,多半沒什麽大事。
“好!這情我還了!”
就在李雲海和冷雷二人交談之際,方亂離勘察歸來。得知葉子方讓李雲海找冷雷麻煩去了,方亂離就像暴怒的獅子。
葉子方還是陰沉著臉說:“他不配呆在我們這一組,只會拖後腿,隨時可能害死所有人!”
“葉子方,你是我兄弟,小海也是我弟弟,我不會放棄你,也決不放棄他!”
葉子方攔著出門的方離亂,說:“他如果連冷雷都對付不了,那他在我們鼠組還有什麽意義?你打算保護他到什麽時候?等到我們都被他拖死嗎?”
梁雪拉著方離亂的手,沒有阻止也沒有鼓勵,隻是站著不動,態度已經很明確。至於孫萬全直接裝睡。沒人同意方亂離去找李雲海,如果李雲海不能自己回來,靈異鼠組將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就像在油中,加入水,分層現象不是很明顯。李雲海太單純,太善良,這樣的他沒法在第一戰線的靈異組待下去,靈異十二組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方亂離知道有時候天真需要抹去,可看著李雲海總想到當初的自己,保護李雲海,也許是想保留自己的那份天真吧!現在連藏在心底的天真也要拋棄了嗎?
方亂離坐了下來,他已經不是曾經的純真的少年,他是靈異組鼠組的組長。
夜深人靜,山銜月。萬家燈火也只剩稀稀落落的燈光。
李雲海回到旅館,鼠組的所有人都在等他,等他蛻變的那一刻。除了方亂離其他人都失望了吧!李雲海還是那個純真的少年,那一抹讓人厭惡的純真,是多麽惡心。
葉子方一怒之下踢飛板凳走去睡覺,孫萬全雙手抱頭仰頭吹著口哨,梁雪搖了搖頭離開了。
李雲海看著眾人的表情大為不解。方亂離則檢查著李雲海是否受傷。得知李雲海和冷雷二人相交,方亂離很是高興。不光為李雲海高興也為自己高興。
一個星期的調查過去了,並沒有異常的發現。梅縣早間異常的大霧並不是妖物作怪。隻是大自然的變化。在這裡聚集的修行之人都陸續的離開了。梅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