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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落仙門》14 鬥武
  洛羽走入鬥武場後,很快,一位青年師兄走上前來,問他道:

  “這位師弟,你是來鬥武的嗎?”

  洛羽面色難掩激動,抱拳回應:

  “正是,還請師兄告知於我,這鬥武的規矩是怎樣的?”

  “那是自然,請隨我來。”

  言畢,那青年轉身離開,洛羽快步跟了上去。一路上,青年開始為洛羽講述一些鬥武規矩。譬如,為了公平起見,羽門弟子之間的鬥武一律嚴禁使用符紙。

  又如,在鬥武中發出仙法時,仙士多會報出仙法之名,一來是為了尊重對手,二來也凸顯出自己的自信與驕傲。即使並非正式的鬥武,仙士通常亦會遵守。

  兩人沒走多遠,青年將洛羽帶到了一處鬥武圈。

  此時,圈內已立著另一位穿著黑白道袍的青年。這人站姿筆直如槍,俊逸的面龐上笑容微露,分外和煦,但身上卻散發出超凡英氣,令敵手望而生畏。

  “這位是仙武衛武士黃信旗閣下,你盡可與他過招。”青年示意洛羽進入這塊鬥武圈。

  洛羽鼓起勇氣,邁腿踏了進去。黃信旗給他的壓力如鬥大頑石壓在胸口一般,他先前的信心滿滿,變作了此刻的緊張異常。

  “洛羽,凡煉早成。”

  “黃武士,請!”他抱拳道。打敗這位英武不凡的師兄是決計不可能的,但他既來到這鬥武場,當然要盡顯他的傲骨。

  黃信旗聽到“洛羽”這個名字,似乎頗感意外,但隨後又是淡然一笑,伸手示意他進攻。

  洛羽也不遲疑,微曲上身,腳一蹬地,邁步向黃信旗衝去。他們相距不過三丈,眨眼間便會碰在一起。

  洛羽目光凝滯,眼神略帶一分狠意。他揮起小拳頭,向黃信旗直直的打去。

  在場外,弟子們見這邊開戰,陸續圍上來十幾人。大家見到洛羽竟這般年幼,小身板弱不禁風,看他小小的拳頭打向仙武衛的陪練,皆是好笑。

  “哈,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來鬥武場跟仙武衛過招,如今的小孩都這般熊嗎?”

  “我看多半是哪家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剛被送來千水山,初生牛犢不怕虎嘛。”

  黃信旗自然聽得見旁人的議論,可他卻全然不理。以他的眼光,極易察覺出,這小孩的拳擊看似平淡無奇,其實卻暗藏著一股不似凡煉早成實力的力量。

  他似是並不打算硬接這招,隻是折身向右一偏,便輕易避開了洛羽這招。

  一拳打空,洛羽也並不慌張。兩月的禁閉之期中,他已將熱拳練得相當純熟,而且不單練拳法,還練全身。

  當下,他順勢以右腿去掃那黃信旗雙腳,他並不知這招名為掃堂腿,卻用得有模有樣。

  黃信旗輕而疾,提過雙腳,又避開了洛羽的進攻。下一刻,他猛然推出右掌,向洛羽臉部打去,他出掌如疾風,若是閃避不急,霎時便會鼻青臉腫。

  洛羽趕忙偏頭,同時,使出渾身力氣,揮拳砸向對方掌心。他的拳鋒處泛起微微赤芒,正是熱毒發作的效果。

  熱拳!

  嘭!

  一掌一拳,碰撞在一起。交手的兩人竟都未移動絲毫。在場眾人盡皆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知道,盡管這位仙武衛用力不會超過一成,可他揮掌的力道也遠比凡煉級的仙士要大。何況洛羽也不過才凡煉早成。

  在他們的想象中,洛羽至少應該被打退一丈遠才對。於是,他們推測洛羽是因為半跪的姿勢,

才得以抵住後退的身形。  “嗯?”黃信旗迅速收回手掌,他感覺不太妙。掌心在與那小拳頭接觸的刹那,一股熾熱傳來,令他猝不及防。此刻,手掌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並且痛感竟有增強的勢頭。

  這也難怪,與這凡煉級弟子交手,他不會動用玄氣,力道也是壓製到較小的程度。他趕忙催動體內玄氣,將那熱毒壓下,方才緩和了痛感。

  然而,就因黃信旗短暫地一怔,洛羽卻並未停下,他揮起左拳向對手的兩腿之間打去。

  他這一拳本是胡亂打出,可黃信旗慌亂中卻未看清。他隻以為這拳鋒中仍舊暗藏熾熱,當即一嚇,害怕命根中招,被迫向右後方退了一步,險險避過。這立刻引起一陣驚呼。

  “哈!這小子竟把仙武衛武士逼動了。”

  “了不得。”

  黃信旗俊臉一紅,喝道:

  “好身手。”

  隨後,他衣袍飛動,拳腳並用,大展身手。洛羽立時被逼得後退不止。兩人又鬥了不足十回合,洛羽最終敗下陣來。黃信旗直將他驅出紅圈才停手。

  隨後,黃信旗豪爽地笑道:“好小子,獎勵你三枚護體丹。”

  洛羽欣喜不已,沒料到鬥武還能獲得獎勵。

  他道了聲謝,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取走了他的戰利品,離去。

  這邊比鬥落幕,洛羽還意猶未盡,就在這大鬥武場四處晃悠。良久之後,他見一處人群十分熱鬧,於是擠入其中。

  “師兄,這裡在幹啥呀?為何這般熱鬧?”

  “你才來吧。這處擂台今日以離火丹為獎勵,邀凡煉級弟子守擂,只須守下三局,便可前往鬥武場管事處領得此丹。此時出手的弟子實力相差皆不算大,因此還未有人成功守住三局。我看師弟你天賦異稟、骨骼驚奇,不如上去試試身手?”

  洛羽聽完,疑惑道:“不知這離火丹有何功效?”

  那人一聽,望著洛羽的眼神如看白癡,道:

  “連離火丹都不知道?服用此丹,有媲美煉體的奇效,能夠讓你在凡煉級的修煉中省去許多功夫。”

  洛羽的小臉登時浮現一抹紅彤,神色亢奮,雙目緊盯著圈內的戰局。不久,其中一人便是落敗。那勝出之人向下喊道:

  “誰來應戰?”

  洛羽不假思索,應道:

  “我來!”

  眾人齊望向他,見是一個小他們幾歲的孩童,悉覺好笑,更有人出口調笑於他。那先前勝出之人,見洛羽幼稚的模樣,心中生起輕蔑之意。

  洛羽對此全然不理,他興奮地走到圈內,環顧人群一周。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看到張群也立於其中。張群身旁站著一個錦衣少年,白白胖胖的。

  張群當然是一眼就認出了洛羽,他偏頭向那白胖少年低語:

  “大哥,此人便是洛羽。”

  雖然黃澤已告誡過他不要再去招惹對方,但他總難以忍下這口惡氣。而現在身旁之人乃是他的靠山――黃澤之子,黃童。

  黃童實力早已達到凡煉中成,又因他父親黃澤是此地管事,他不僅不缺仙法練習,而且在與其他弟子鬥武中,對方皆會讓他三分。

  就如這離火丹,到得此時還未被人搶走,其實不是千水山弟子中無能人,而是因為黃童看上了此丹。

  每當離火丹要被奪走時,便有強人出手為他截下,以此巴結於他。

  但黃童卻不準別人為他奪下此丹,他將觀看鬥武當作看戲,看膩了自會親自去取丹。

  “大哥,小弟本是為您討要一些煉火花,那廝不給便了,還惡毒害我。還有,您賜我的熱拳,也是被他偷走了...”張群不住慫恿黃童。

  黃童年幼無知,加之嬌生慣養,染上一身少爺脾氣。在那張群的幾番激發下,他心中怒火漸盛。但他此刻卻也不吭聲。

  鬥武圈內,兩人先分別自我介紹一番,而後才開打。守擂的是一個魯莽少年,皮膚黝黑,臂粗如樹乾。似是自恃力氣大,他在鬥武中總是橫衝直撞,洛羽不得不避其鋒芒。

  “雄熊掌!”少年一喝,大手向洛羽直直打來。

  他這一通猛攻,立刻露出百般破綻。洛羽側身欺近,右手緊握成拳,猛力揮出。

  熱拳!

  “啊!”

  少年魯莽,避之不及,腹部中拳,如被火燒,疼痛難耐。他原本自恃力大如牛,依靠猛攻打得對手無力招架,卻才就是這樣取勝的。可是現今換作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孩,他反而吃苦不已。

  洛羽得勢不停,又是連續幾拳,將其完全壓製住。

  場外眾人親見這瞬間逆轉的戰局,多有意外之色,有人開始為洛羽喝彩。隻有黃童,臉色愈加難看。他自然是認出了,洛羽所用的仙法正是他賜予張群的熱拳。

  魯莽少年身上數處中招,如同處於火爐當中。眾人見他臉形扭曲,似是極其痛苦,但卻沒幾人知道其中緣由。

  最後,在眾人有些迷惘的注視下,洛羽取得了勝利。那少年被徹底打怕了,走出鬥武圈時,心裡與身上的痛一齊發作,仰頭栽倒在地上,被人抬去醫藥堂了。

  眼見這幕,一時竟無人再敢上前挑戰洛羽。眾人觀不清他的路數,都生怕上去後變成第二個魯莽少年。

  最後,還是有一個少年免自上去一較高低,不久,他便被人攙扶著離開了。如此,實力隻有凡煉早成的弟子中,再無人敢上前。

  這時,有幾名弟子望向黃童,他們的實力都在凡煉中成,隻帶他稍加示意,隨時準備抽身上去應戰。但黃童卻始終不見動靜。

  就在這有些尷尬的時刻,黃童輕揮衣袖,踏入了這片鬥武圈。

  “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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