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樹上小屋。
洛羽與唐甜坐在一起,在此之前,唐甜已為他詳細介紹了一番畫符之術,使洛羽對之有了充分了解。
畫符之術的原理,是利用寶物畫符紙,將玄氣轉化成特定的威能,用於攻擊或防守。因此,符紙主要用於鬥法。
符紙須以玄氣發動,級別越高,所需玄氣越多。凡煉級的符紙,本身具有充足玄氣,因此,仙士心念一動,便可將其發動。
畫符之術是羽門的獨門絕技,掌握這門技藝的專門之人被稱作畫符師。
亦如符紙,畫符師有等級高低之分,能夠畫出供哪一個境界的仙士使用的符紙,此人便是相應級別的畫符師。譬如,能夠畫出初玄符紙的,便是初玄級畫符師。
一般來說,畫符師應當具備相應實力,才能畫出同等級別的符紙,畢竟,畫符師唯有對仙道境界有很深的感悟,才能畫出相應的符紙。
然而,畫符師最重要的還是對於畫符之術的學習與參悟,悟性好的,甚至能僅憑文字描述便領悟到一定境界的要義,畫出越級之符。
悟性好的畫符師很是吃香與搶手,對於同一級別的符紙,比尋常畫符師所畫出之符作用往往強出幾分。並且,此種差距越往後越顯著。
學習畫符之術,首要的是對玄氣的精準掌控,畫出細致的紋路,使之凝聚起畫符師的意念。關鍵便是,要通過對玄氣的真切感悟,明悟出如何凝聚各種意念,此中道理玄之又玄,非言語所能表達清楚。
符紙根據畫符師的意願有很廣泛的作用。一種符文所能產生的功效,通常由紋路的形狀而定,這是古人有意識的創造。當然,畫符一脈人傑代出,總有人不斷開創新的符文。
不過,想要學習畫出一種符文,可不是單看其紋路形狀那般簡單,若隻關注形狀,而不去琢磨體悟其玄氣意念的話,是決計不可能成功的,否則,學習畫符之術豈不十分輕巧?
……
有了唐甜的細心教導,以及充足的畫符紙,洛羽開始便嘗試畫符。唐甜為他選擇了一種較為通用的攻擊紙試手。她先行演示了一遍。
只見她將一張乳白色的畫符紙置於桌上,隨後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凝視,在紙上輕輕劃過一道道紋路。她畫得較慢,顯是為了洛羽能夠看清過程。
洛羽見她指下的紋路極度精確,不會出現任何一絲偏差,但她畫符時從未間歇,似是要一筆畫成,因而紋路顯得十分自然,沒有一點刻意雕琢的痕跡。
不久,一個近似“靈”字的圖案出現在紙上,與此同時,一股帶有攻擊意味的氣息自符紙之上散出。
唐甜畫成便收手退開,任洛羽仔細領會。
洛羽親眼見證了唐甜畫出一張凡煉紙,心覺夢甜實在是天賦絕倫,他知道,夢甜去符宮沒幾個月,如今已能夠隨意畫出初玄級符紙了。
她畫符時手指靈動自然,如書法大師一般揮灑自如,遊刃有余,看似信筆塗鴉,可符紙成時,即便洛羽是一個外行,也能看出此紙精妙絕倫,符文躍然紙上。
洛羽自知自己不如夢甜聰穎,便努力學習,苦心鑽研,憑借著毅力和專心致志,對玄氣有了一丁點感悟。
隨著學習的深入,他對於符文也有了全新的認知。以往那單純好看的複雜紋路,如今再看去,則是一一化作了一種賦有意義的語言,而這種語言又不是僅靠紋路的形狀能夠表達清楚的,更與玄氣的靈性有關,
因此才說它十分玄妙。 能夠讀懂並運用這種畫符之語的人,便是畫符師了。洛羽更是佩服那些開創畫符之術的先輩,能夠創造這樣的奇術,真不知他們擁有怎樣的窺天之智?
其實,修煉劍訣、劍陣等,皆須對玄氣有所感悟,但此種感悟能夠通過文字準確描述並記錄,難度便大大降低了。
在此後十日的學習中,他始終在嘗試畫出那道攻擊符,期間不知浪費了多少張紙。好在當他手法漸趨成熟時,符紙上那個“靈”字也開始具備同種威勢。
這一日,洛羽立在屋外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前,在他的手中,有一張真是鬼畫桃符的符紙。
“畫了十多天,終於畫出了一張像樣的,接下來,便讓我試試你的威力吧。”他瞅著符紙,自言自語。
洛羽抬起了腦袋,目光幽幽的盯著面前的腰粗大樹。
“嘿!”他喝了一聲,將手中的符紙送出。
符紙飛到樹乾上,緊緊貼住,讓洛羽稍稍等侯了片刻,忽然,“嘣”的一聲爆響,符紙如響炮一般炸開,樹木的碎屑飛散,待其落盡過後,樹身之上現出一個淺坑來,露出其內的白嫩木質。
“洛兒哥哥好棒!”
少女的喝彩乍然自腦後傳來,洛羽回身望去, 見唐甜著一身白衣,娉婷玉立。
“夢甜,你何時來的?”他輕笑一聲,走上前去。
“才到的。洛兒哥哥,你的攻擊紙已畫得不錯了,我今天再教你畫一張防禦紙吧。”
於是,唐甜手把手的教授了洛羽畫出一張具備防守效果的符紙。此後,他經過半月的反覆嘗試,最終完全掌握了兩種符紙的畫法。
不過,洛羽明白,他這樣依著葫蘆畫瓢的手法,即便成功畫出了凡煉級符紙,也還遠不能被算作凡煉級畫符師,他離成為一名真正的畫符師,還要走頗遠的路。
一月之後,洛羽兩人在樹上小屋交流了一番畫符的心得,也算對這一月學習的總結。
“我想,洛兒哥哥聰明伶俐,學了一月,應該對畫符之術較為理解了。不如,我們兩人來一場鬥符吧,就當是測驗。”
洛羽怎舌,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絕對不是夢甜的對手,但轉而覺得這個方法確實能夠將自己的畫符水平展現出來,便答應了。
第二日,兩人來到青峰下的一處溪水邊,坐在一片黃花樹林中,準備來一場鬥符。
仲秋是黃花盛開的季節,繽紛的落英自滿樹的燦黃之中脫離出來,飄搖著灑下一地金子。
洛羽伸手接住一朵黃花,端詳它的模樣。花分五瓣,邊緣微微向內卷曲,猶如含羞的深閨小姐,嬌軀澄黃,嫩蕊纖微精巧。自然的造化毓秀,常令知者敬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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