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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落仙門》19 天崖靈嚶草
  洛羽在得到符紙之後,又與李醉生幾番說道。後者當時已是酩酊大醉,他好不容易才問到了自己的住處,急忙告辭。

  來到住處,洛羽隻覺腦袋沉重,睡眼朦朧,進屋就倒在床上,蒙頭大睡。

  ……

  翌日,當洛羽醒來時,刺眼的陽光自窗外照射進來。他匆忙起床,略作洗漱之後,拉開屋門,邁步出去。

  他的住處在一座樓閣的第二層,站在窗邊眺望,視野囊括大半個南山修煉區。

  再往遠處看,千水山上成片的古森林映入眼簾,溪水與霞光交相輝映,還有不知名的奇異仙靈穿梭於仙霧當中,有時甚至直衝九霄。

  首日來到南山,洛羽倒也不急著修煉,當下決定出門逛逛。

  他走下樓閣,正要擇一個方向行去,卻見不遠處有一大群人圍成圈,不知在幹什麽。洛羽來了興趣,便上前,要去看個究竟。

  他個子小,很輕松地擠到了前排。抬頭看去,首先見到的是一個女子。

  這不是一般的女子,因為一般的女子不能被稱之為仙子,而她能!

  眼前這個仙女如千水山多數弟子一般年齡,人雖未長熟,可一身仙氣卻是十足。

  她那光潔的面龐,如白雲捏成,臉蛋上一抹微暈恰似紅霞;一雙皓眸若一泓秋水,常有彩光閃過;秀發梳得不亂一絲一縷,卻能清揚伴風舞;合身的黑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一雙修長圓潤的玉腿掩藏在羅裙下,殘缺的輪廓依舊吸引著無數遊動的目光。

  “好美的仙女姐姐!”洛羽情不自禁,大叫一聲。

  眾男弟子望向他時,皆是好笑。有人戲耍他道:

  “小子,毛都沒長齊也來看美女?不怕被你老娘逮住打屁股嗎?”

  “這正說明徐空清師姐魅力無窮啊。”

  ......

  洛羽聽見別人說他娘,心裡一陣難過,甚至壓過了看見仙女的歡喜。片刻之後,他好轉過來,才再看向那被稱作徐空清的仙子。她身旁的牆上,此刻正貼著一面告示:

  任務

  同我前往天崖采集靈嚶草。

  酬勞

  陪一夜。

  雖然洛羽總覺這酬勞有些怪怪的,但他確信自己沒認錯字。此刻,踴躍報名的男弟子絡繹不絕。

  可是,徐空清對於那些報名的弟子卻熟視無睹,她似是在靜待某人的到來。良久之後,她對著人群堆道:

  “我聽聞,近來有一位名為洛羽的弟子來到了南山,不知可有人認得他?”

  洛羽一怔,接著便心花怒放,有一股甜意泛濫。他未曾料想,這位仙女居然知道他。

  周圍弟子交頭接耳,互相詢問著,隱隱聽見有人道:

  “不知這洛羽是何方神聖?”

  “膽敢以羽為名,不是驚世奇才,便是無知狂徒!褻瀆宗門!”

  “對!”

  眾人鹹有應喝,洛羽被這場面震住,內心卻疑惑自己哪錯了?

  “不論他是何等人,我都想見見他。”徐空清嗓音清雅,聽來仿若是能觸及心靈。

  “是我。”

  聞聲,眾人盡皆望向洛羽,見他人小體C,弱不禁風,稚嫩的小臉有些呆萌,立在原地時頗為的忸怩。

  徐空清臉露驚奇之色,笑容漸漸濃鬱,展開蓮步走上前來。而在她的身旁,一眾弟子多有鄙夷之色,甚至怒目相對。

  “這小子是誰?”

  “如此模樣,可真是配不上他的名字!”

  徐空清全然不理旁人的言語,

走到洛羽面前,微微俯身,對著他柔聲道:  “你是洛羽?令我很意外哦。”

  “你可願隨我去采集天崖靈嚶草?”

  洛羽毫不遲疑,順隨心聲地點了點頭。徐空清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洛羽感覺自己被一群野狼窺視,隨時要上來將他撕裂,喝他血,啖他肉。

  他趕忙跟上徐空清,屁顛屁顛逃走了。留下一群男弟子,滿臉驚詫。

  “這這...這小子踩著狗糞了嗎?”

  “如我這般風流倜儻,尚不得徐空清師姐的芳心。今日竟被一個小屁孩橫刀奪愛,氣煞我也!”

  ......

  洛羽與徐空清並肩走著,一路引來無數豔羨的目光。但是,兩人很快就出了南山修煉區,進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幽林當中。好在洛羽心思澄淨,換作他人,此刻怕已是心猿意馬。

  約莫又走了兩刻時,洛羽見前方有著強光射入晦暗的樹林,少頃,他與徐空清走出了樹林。

  眼前是一片草地,然而,草地蔓延到不足十丈開外,就被截斷了。原來,他們已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洛羽緩步來到崖邊,向下望去。但見一面刀削般的石壁峭立在雲霧中,絲毫不見其底。他難免恐高之症,不得不收回目光,後退了一些,生怕意外摔下去。

  “我們下去。”徐空清也來到崖邊探看,一面說道。

  洛羽登時小臉泛白,叫道:

  “這如何使得?!”

  徐空清見他的模樣,輕笑一聲,讓洛羽看在眼裡,猶如是在嘲笑他的膽小,當即臉蛋由白轉紅。

  “又不是讓你跳下去,我帶了繩子來的。我們吊著下去。”

  接著,她便取出了兩捆寬粉般的繩子,遞給洛羽一捆。

  “此繩由銀涎樹膠凝結而成,銀涎樹善育膠液,被視作樹之精華。膠液固結後韌勁極大,且觸感柔軟,捆在身上不會太難受。”

  徐空清找了兩顆相近的大樹,手把手教洛羽捆好繩子。她一面動手,一面道:

  “今日隻能用這種笨辦法了,等我們實力達到初玄級,便能學習禦劍之術,那時飛下懸崖,來去如風,才棒極了。”

  隨後,兩人來到懸崖邊,踩著崖壁緩緩下落。

  離崖頂已有三丈之遠時,徐空清速度漸漸加快,只見她身姿輕盈,雙腿每彈起一次就落下數尺。

  她姿態優美,黑裙撩動間,宛如一隻翩翩舞蝶。洛羽見狀,先是驚豔不已,隨後趕忙跟上。

  一直下落了百來丈,那原本隻有一小捆的膠繩竟還未用完,洛羽對之感到煞是驚奇。此時,兩人的速度漸漸降了下來,徐空清在下方道:

  “我們休息一下吧。”

  兩人遂停下...

  洛羽懸浮於空中,目力所及之處,世界簡潔如斯:

  一面是無限延伸的石壁,以這個角度看去,向上不見崖頂,向下唯見白霧,向左右,石壁一直蔓延到天邊,似乎不存在四端。

  而與崖壁相對的,正是浩瀚雲之海。雲海直勾天際,遮掩了一切下墊面,宛若無盡的白棉花鋪成了一塊大陸, 又似某位神仙將這片土地恣意塗鴉為白色。天邊有著萬丈彩光射來,刺眼卻奇麗,莫非是光明神堂洞開了大門?

  此處便是大地的盡頭,再往外已是無邊的雲天。

  清風撫過面龐,使人倍感涼爽,雲霧朦朧了視線,令這世界如夢般迷幻。洛羽敞開懷抱,仿佛墜入了這白海當中,永遠徜徉其間。

  他沉浸在對美景的享受中,內心忽爾生起了一個奇妙的想法:

  整個仙土,或許就懸浮在一片雲海之上。

  ......

  兩人休息了片刻,又繼續向下飛落而去。不多時,徐空清叫停下,因為他們已找到了此次的目標。

  但見原本光禿禿的石壁上,突兀地長出成片的小草。小草呈現淡青之色,在微風中如燭光般搖曳著。靠近後,能夠聽見有“嚶嚶”之聲傳出,如幼兒的輕吟。

  “你從背後抱住我,我好去采集靈嚶草。”徐空清取出一個布袋,而後靠近一簇靈嚶草。

  洛羽怔住在上方,心中總覺那樣不太好,但又不敢違拗徐師姐,隻得照做。他從後部緊緊抱住徐空清的柳腰,身體稍偏下,以防她掉落。

  眼見著後者伸手極其小心地去刨靈嚶草的根部,似是害怕將其傷到一般。洛羽心想,徐師姐怎的這般心善,連草兒也要憐惜。

  最後,她頗費了些周折,才將這簇靈嚶草盡皆收入囊中。於是,他們又挪動位置,去采其它的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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