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上,吃肘子的小毛虎早已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數學界近年來最大醜聞、毫無廉恥心、學術敗類……一些曾經轉發過那條微博的大V和自媒體,紛紛出聲譴責,感覺自已受到了欺騙的網友,紛紛跑到他的微博下留言。甚至,就連他就讀的大學井山大學的微博,也被普通網友給爆掉了。為此,井山大學官方不得不發表聲明,稱對此事絕不姑息,在未來兩天之內,將會對王超越做出處罰。
然而,就在這樣的風頭浪尖中,王超越突然在微博上發布了一篇長文。
在這篇文章中,他承認自已的確是抄襲了“尋找失落的家”的勞動成果,但與此同時,他對這個成果是不是“尋找失落的家”的原創表示質疑,甚至還對“尋找失落的家”發起了人身攻擊。
“從‘尋找失落的家’在貼吧的活動蹤跡來看,她的年紀不會超過十八歲,喜歡動漫和遊戲,而且和家人的相處很不好,曾經還被自已的舅舅趕出過家門,更重要的是,她並沒有關注過與數學有關的貼吧,除了三天前的那篇帖子,她甚至連和數學有關的貼子都沒有發過。大家好好地想一下,像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證出最小波拿巴數?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最小波拿巴數,是由其他人證出來的,或者是她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
這篇文章剛一出來,“尋找失落的家”到底是誰很快便引起了網友們的好奇,一些人發起了人肉搜索,很快便把嫿嫿給人肉出來了。
夏東省揚江人,自小父母雙亡,小學五年級便輟學,曾經在舅舅家寄人籬下,被趕出來以後在自家租客家裡蹭住了一個月……這些與嫿嫿有關的信息,竟然全部被爆出來了,甚至,就連她的照片,也被人上傳到了網上。
“好可愛的小姑娘啊啊啊!!!”
“完蛋了,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
“想要告白妹子。”
當看到嫿嫿的照片時,不少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都被萌化了,他們完全沒想到,證出世界級猜想關鍵一步的,竟然是一位十五、六歲的萌萌妹子。
但與此同時,一些學術大伽和部分普通網友,開始對嫿嫿推導出最小波拿巴這件事表示質疑。
“連小學都沒有讀完,她能不能看得明白波拿巴猜想,都是個問題呢。”
“學術這種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一個小學文化水平的人,居然推導出了最小波拿巴數,這種事你敢信!?”
“大家有看過那篇帖子嗎?對於(5,35,57)是不是最小波拿巴數,她好像心裡也沒有底,所以才會跑到貼吧上提問。”
“呵呵,反正這姑娘現在就火了,居然蹭上了波拿巴猜想這麽熱的話題,在她的背後,應該有個操盤團隊進行炒作吧?”
不過是一天時間,公眾的注意力便從天生要涼的小毛虎,轉移到了嫿嫿的身上,星期五早上,當徐修又一次帶著嫿嫿走在校園裡時,不少陌生的同學,都開始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嫿嫿。尤其是當嫿嫿進入課室時,徐修同學們看著她的目光,也變得分外的奇怪。
整整一個上午,嫿嫿都保持著沉默,吃完中午飯後,她向徐修表示想要一個人靜靜,讓徐修先回宿舍休息,便來到了圖書館。
七樓處古籍書架邊上,嫿嫿雙手抱膝坐在地上,低著頭輕輕低嗚起來。
徐修就在書架的轉角處靜靜地看著,少女桃花般粉嫩的臉頰上,
流淌著兩行清淚,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輕步上前坐到旁邊,什麽話也沒說,嫿嫿卻是哇的一聲哭出來,撲到徐修的懷裡,把眼淚蹭到了他胸前的衣料上。
“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哭出來就好了。”徐修輕輕地摟抱住少女的柔軟的軀體,道。
被無數網友質疑著,他自然知道嫿嫿現在受到的壓力有多大,更不用說,她那不堪回首的過往全部被扒出來了,正向著所有人暴露著自已早已愈合的傷口,這種痛苦和壓力,如果放到普通人身上的話,怕是早就垮掉了。
“修哥哥,你相信那最小波拿巴數是由我證出來的嗎?”嫿嫿抹了一把眼淚,雙眼如櫻桃般紅腫。
“相信。”徐修道。
“為……為什麽?”
“因為我知道嫿嫿很聰明啊。”徐修輕笑道:“我一直覺得自已是世界上智商最高的人,可前段時間,我發現嫿嫿你的智商,好像比修哥哥還高那麽一點點。”
嫿嫿臉上的淚水瞬間止住,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徐修,顯然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還會有這麽不謙虛的人。
看著嫿嫿那停止了抽泣的呆萌臉容,徐修無奈地搖了搖頭。
系統的力量實在是太BUG了,每當他為宿主加持一個子系統,他都能得到那個系統的部分能力。在加持少女學霸系統後,他得到的能力,更是可稱逆天。
他的智商由原本的118,直接竄升到了198;而且,他還獲得了數學、物理學、考古學、生物學這四個超級學霸包,在這四個領域,他的科研實力和知識儲備,早已達到了全球頂尖水平,行業內能超得過他的學術大佬,更是屈指可數。
“修哥哥,你這麽厲害,為什麽當初高考就沒考上燕京大學或者水木大學呢?”嫿嫿眨著眼,疑惑地問道。
徐修聞言只有沉默,系統厲害是厲害了,可總歸還是有些負作用的,比如說他現在是頂尖數學家、物理學家、考古學家、生物學家,更早之前,他早已是王者榮耀第一高手,要是以後又獲得了什麽逆天能力,成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全能妖孽,如果不低調一些,說不定就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時候,傳說中的國家有關部門,還不把他切片研究?
“我是想在留在揚江,所以當初高考時,才沒有填補其他地方的志願。”徐修解釋道,在這個問題上,他倒是沒有說謊,以他當初的高考成績,其實還是有很多選擇的,但他為了留在揚江,才報考了揚江大學。
嫿嫿輕輕撇了撇粉唇,對徐修的話顯然是連一個字也不信。
“你不相信嗎?”徐修忽的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三國志》,道:“這本書我以前看過幾次,便把它記下來了。你從裡面隨便抽一些段落吧,我肯定能背下來。”
“真的?”嫿嫿輕輕撇了撇嘴角,隨意地翻開一頁,道:“那你就背一下魏書第十七吧。”
徐修淡笑一聲,緩緩地道:“張樂於張徐傳第十七。張遼字文遠,雁門馬邑人。本聶壹之後,以避怨變姓……”
安靜的圖書館內,徐修的誦讀聲悠長低沉,無一絲滯結,嫿嫿臉色先是不以為意,但越是聽下去,小小的櫻唇便張得越大,看著徐修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