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戰成一團的三方勢力,何圍這才好好的思索起來這些人的用意。貝坦尼為了從何圍這裡獲得好處,救下他們理所應當。安吉羅妮驅殺不請自來的聖光騎士也說得過去,但這恰如其好的同時出現可就說不過去了。
若是貝坦尼不知道安吉羅妮將要出現倒好,若是知道安吉羅妮將要出現他完全沒有必要站出來製止傲慢的聖光騎士;畢竟在進入遺跡之前,貝坦尼一行絕對察覺到了安吉羅妮與神聖教廷的存在。
而安吉羅妮,身為艾瑞艾斯帝國公主阻擊闖入者完全合情合理,可貝坦尼一行已經站了出來,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出手,坐山觀虎鬥何樂不為呢。
當何圍的眼睛再次回到戰場剛好見到了貝坦尼魔法師出手。貝坦尼輕念咒語,雙手插入地下,隨後曙光騎士們腳下出現數根觸手一般的樹藤,將曙光騎士們緊緊纏繞。曙光騎士們將鬥氣爆發,企圖撐開樹藤的束縛,可貝坦尼魔法師畢竟高人一籌,一人控制著8根樹藤,不斷地調整,使得曙光騎士們難以掙脫。
就在此際,貝坦尼不知念了什麽咒語,咒語很長,又很奇怪,全是何圍從未聽過的。樹藤上就長出一根嫩嫩的細枝,通過鎧甲的縫隙鑽進了曙光騎士們的腹部,從肚臍眼進入了身體。嫩枝進入曙光騎士的身體,曙光騎士們劇烈地顫抖起來,鬥氣也隨之消失,面色變得枯黃,如同被狐狸精榨幹了精元的男子。
“我艸,吸元大法?這老東西難道是狐狸精?”何圍小聲地驚呼道。
“是生命奪取,貝坦尼的絕技,屬於自然魔法和生命魔法的融合,可以奪取受術者的生命轉移到自己身上。”格雷在一旁低語道。
“生命魔法?這可是很罕見的魔法屬性,這樣豈不是可以長生不老?”何圍自言自語道。
“可以這樣說,你知道貝坦尼多少歲了嗎?”
“看他樣子不過五十歲左右,怎麽,難不成才二十歲?”何圍回道。
“他至少兩百多歲了。”
“兩百多歲!!”何圍驚呼道。
“是的。”格雷肯定道,“貝坦尼早已達到黑魔導師級別,也不知近幾年有沒有突破尼奧。”
何圍聽到這裡,心裡暗道:“這老不死的,居然靠吸元大法活到現在。”
要知道,作為高級的魔法師或者騎士,生命都會長於普通人,但也不會長太多。尋常黑魔導師級別的魔法師壽命也就140歲左右,即使有幸成為了聖奇尼奧也不過180歲左右的壽命,但肯定是一副糟老頭子的模樣,而不像這貝坦尼,頂著一顆大光頭,看起來才50歲!
“生命屬性的魔法師本身就少之又少,若是再兼得自然系,更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格雷繼續解釋道。
不知為何,何圍發覺貝坦尼的光頭愈發的閃亮,越像某位叫獸。
再回過頭來,貝坦尼已經輕松將8名曙光騎士製服,8名曙光騎士倒在地上,像極了被美色榨乾的夜郎。
而另一邊,安吉羅妮並沒有出手,依舊悠閑地站在一旁,看著那神秘劍客以一敵三。
以一敵三!!
這就是那神秘劍客的實力嗎?那可是三名聖光騎士啊!
神秘劍客單手拖著長劍,被三名聖光騎士呈品字形包圍在內,面色之中沒有卻絲毫慌亂,甚至都沒有用正眼瞧聖光騎士一眼。
“人多欺負人少”似乎不在聖光騎士的騎士守則內,長期訓練而來的組合戰鬥模式倒也能與神秘劍客戰個平手。
“阿什利,趕緊解決他們。”安吉羅妮有些不耐煩了,催促神秘劍客迅速結束戰鬥。
神秘劍客阿什利眼神一變,氣息也跟著改變,不知嘴裡輕念著什麽,但片刻間,一陣青色的光芒籠罩全身,即使站著不動,也讓人感覺這是一團狂暴的颶風!
阿什利三指寬的長劍上也附著了青色的小型旋風,沒有人敢小瞧其中蘊藏的恐怖力量。
阿什利動了,似乎又沒有動,就在這似靜似動之間,三名聖光騎士已經停止了一切行動,時間仿佛凝滯,唯有三名聖光騎士輕飄飄地倒了下去,面色之中只有堅毅,看不到絲毫痛苦。又過了許久,所有人都被阿什利的氣息鎮住了,空氣變得異常安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直到聖光騎士的喉嚨上滲出一顆血滴。
不可一世的聖光騎士就在這片刻間便失去了生命!僅僅是因為喉嚨上那一顆血滴嗎?不,如果有人上去仔細察看,會發現聖光騎士的內髒已被狂暴的小型颶風絞成了碎片!
阿什利收劍入鞘,重新回到安吉羅妮身旁,依舊一言不發,剛剛的所作所為似乎都與他無關。
“魔武雙修?”何圍驚歎道。
帕特裡克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對何圍的疑問表示肯定,同樣也被這強大的實力震住了。
何圍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這就是聖級的力量嗎?”
貝坦尼笑呵呵地走到安吉羅妮身前,躬身一禮道:“恭祝安吉羅妮公主殿下擊殺入侵者,捍衛了偉大的艾瑞艾斯帝國尊嚴。”
安吉羅妮對貝坦尼還禮道:“也感謝埋骨鎮的朋友施於援手。”
看著這兩夥人打著哈哈,何圍扯了扯帕特裡克的衣角示意其開溜。先不說這奸商一般的貝坦尼,光是這怎麽看都不對眼的安吉羅妮公主就足夠讓何圍頭疼不已了。
“何圍閣下,留步。”貝坦尼叫住了何圍。何圍也是一陣心驚,唯獨害怕貝坦尼就此說起一起尋得寶藏之事。這若是被安吉羅妮聽見,恐怕也不得了好,就相當於一份專利技術同時賣給了兩家企業。不過轉念一想,何圍頓時釋然,這貝坦尼應該不會蠢到在安吉羅妮面前主動談起這事,畢竟貝坦尼對於何圍與安吉羅妮的交易並不知情。更何況這交易的代價是與冒險者們一起擊退艾瑞艾斯帝國的軍隊。
“噢,差點忘了。”何圍拉著帕特裡克與格雷走到貝坦尼面前,三人同時深鞠一躬,“感謝貝坦尼魔法師閣下出手相助。”
安吉羅妮此時也沒空搭理何圍,畢竟在她心裡此時此刻最重要的當然是矮人的寶藏。即使何圍不守信用,再把地圖賣給貝坦尼一份,自己也已經先行得手了。所以安吉羅妮收拾完了神聖教廷的瘋狗,趕緊去尋找寶藏。
見著安吉羅妮一行人已經走遠,但貝坦尼還是小心地壓著聲音說道:“閣下,現在是時候兌現你的承諾了。”
“呃……”何圍一陣含糊道,“我們也是剛剛下來,還沒有任何收獲。”
“不著急,不著急。”貝坦尼笑道,但這笑裡面肯定是藏有刀的。“與其在這裡瞎轉悠不如大家一起行動,也好相互有個照應,畢竟說不清楚神聖教廷還有沒有其他的隊伍混進了這裡。”
畢竟何圍這三人裡兩人可都是亡靈法師,碰見羅門王國的人都討不了好,更別說“嫉惡如仇”的神聖教廷了。
“也好……也好……”何圍勉強道。
何圍迅速在心裡盤算著對策,現在的局面相當於是被貝坦尼脅迫了,但又不能直接帶到安吉羅妮那去,否則交易內容一旦暴露,何圍就會變成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何圍只能帶著貝坦尼在矮人遺跡裡瞎轉悠,心裡盤算哪裡還有疑似寶藏的地方。何圍悄悄告訴帕特裡克,想讓帕特裡克找到當日下來探查地形的斥候,最好能再繪製一張地圖。
不知帕特裡克通過什麽方法,聯系到了繪製地圖的斥候,斥候追了上來,在何圍的授意下帶著眾人前進。但身後有貝坦尼一行人緊緊跟著,何圍想要告訴斥候繞開安吉羅妮所在的地方,但無奈沒有與斥候交流的條件,畢竟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貝坦尼緊緊盯著。
何圍隻好用了一套似懂非懂的含糊說辭告訴了斥候,卻也不知斥候能否破譯何圍的密碼。
又瞎轉悠了半個小時,貝坦尼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何圍閣下,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帶我們找到寶藏,否則你損失的可不只是那其中的一半。”
貝坦尼以為何圍故意帶著他們轉圈子,就是不想與他們共享寶藏。
“還有多久?”何圍也假意對斥候催促道。
“通過這個走廊,穿過祭祀大廳就到了。”伺候回道。
伺候身上也沒有地圖,並且地圖也是很多人探查過後匯總出來的,存在不小的誤差。何圍只希望不要碰見安吉羅妮,也不要從安吉羅妮那附近路過。
不過作為被幸運女神拋棄者兼立大師,墨菲定律永遠伴隨著何圍。前方不遠處的祭祀大廳傳來了輕快的戰鬥聲,只有有經驗的人都能聽出,對戰雙方都在進行簡單的試探,快速交戰幾個回合又迅速分開。
聽聞前方的戰鬥聲音,貝坦尼第一反應自然是發現了寶藏引發眾人的爭奪,立刻衝上前去。而對峙雙方自然是安吉羅妮與三名奇怪的陌生人。
安吉羅妮被眾多護衛團團圍住,劍客阿什利一人一劍面對對方三人。
這三人背後是一座5米多高的拱形大門,大門正中雕刻著一柄短斧與一把鑄造錘,周圍鑲嵌著各種奇特的珠寶。看樣子這就是地圖上標記得寶庫所在地。
三人組同樣只出了一人與阿什利戰鬥,另外兩人皆籠罩在灰色鬥篷之中,一人體型十分削瘦,削瘦得如同紙一般;另一人卻異常佝僂,似乎是一名年齡極大需要杵棍執杖的老者。這兩人對於同伴的戰鬥似乎豪不在意,就如同在看一場競技比賽,又或是兩名普通人的肉搏。
而與阿什利正面戰鬥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狂戰士,雙手各持一把長柄重斧,斧面比何圍的大臉盤子還大,可見其自重不輕;釜刃上閃爍著豔紅色的光芒,也不知是長柄重斧的魔法屬性還是持有者的鬥氣加成。
這狂戰士躶露著上半身,露出強壯的肌肉;黑色的脊柱竟然長在體外,貼合著後背,如同外骨骼一般;每節脊柱上還長著骨刺,顯得異常猙獰。
狂戰士面對著阿什利表情中透露著嗜血的興奮,揮舞著長柄重斧就向阿什利衝去。長柄重斧拖著長長的火舌,切開空氣的聲音呼呼作響,劈頭蓋臉的朝著阿什利劈去。阿什利不敢硬抗,青色的鬥氣噴發,腳尖一點,離開了原地。
“砰——砰——”
兩聲巨響,阿什利剛剛所站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皸裂凹陷, 靠近中央處破碎的石塊上還留著火焰。狂戰士腰身一轉,又朝著阿什利劈去,阿什利故技重施脫離了劈砍范圍,但長柄重斧切開的灼熱的氣息竟讓阿什利身旁的鬥氣產生了波動。
阿什利眉頭一皺,讓鬥氣噴發,身形變化著躲開了又一次劈砍,朝著狂戰士的心臟刺去。對於這樣直搗要害的刺擊狂戰士偏轉身體企圖躲開阿什利的長劍。但阿什利通過鬥氣加成的速度又怎是狂戰所能比擬的,雖然避開了要害但也從肱二頭肌刺入,穿透了狂戰士的手臂。
狂戰士被刺穿手臂卻沒有絲毫痛苦的樣子,也沒有留出一滴血液。狂戰士左臂發力讓阿什利的長劍卡在肌肉之中,阿什利的長劍再也進不得一分,隻好劍鋒一轉,橫削而出,切斷了狂戰士的肱二頭肌。
何圍這才發現這狂戰士的兩條手臂的肌肉與身體不成比例,也太粗壯了些,甚至顏色有有很大區別。狂戰士的膚色呈古銅色,而兩條手臂居然是墨綠色。
被切斷了肱二頭肌的狂戰士依舊沒有絲毫痛苦,右手一掄,長柄重斧朝著左手而去,齊肩斬斷了自己的左臂,但片刻之間,傷口中又迅速鑽出了一條完整的手臂,活動了幾下,甚至連行動都沒有受到影響。
“原來是臭名昭著的血肉雕刻者。”阿什利低聲道。
“哈哈,居然還有人認得本大爺。”血肉雕刻者左手凌空一抓,長柄重斧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到這裡,何圍心裡暗道:“這究竟是怎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