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從無跨越到了內勁巔峰,這對於世上絕大多數武者來說是絕對不敢想象的。
普通人就算肌肉也可以鍛煉的健壯無比,但經脈卻始終有凡人的極限。
所以普通人練功都是水滴石穿,講究循序漸進。
徐世績仍盤坐在地上未起,內視著體內真氣,眉頭微皺。
武者真氣凝練的方式雖然和修仙者法力不同,但是凝練出來的氣,卻有些類似的感覺。
只不過武者的真氣要比法力弱化了無數倍。
即便如今徐世績丹田中的內力已經無比精純,但那都只是相對於武者而言。
人體內有無數脈絡,法力可沿著不同的脈絡流動,最終組合形成法術。
但徐世績嘗試著用真氣來運轉的時候發現,以武者內力的純度,除了一些普通的脈絡之外,其余的脈絡真氣根本就流轉不過去。
這樣一來,他雖然可以凝練一些帶有屬性的真氣,但想要施展出來法術卻根本不可能了。
當當當。
門外敲門聲傳來。
“徐公子,單雄忠前來拜訪。”
單雄忠其實老早就已經來了長青鏢局,只不過隱約感覺到徐世績似乎正在練功,所以才沒有打擾。
“進來吧。”徐世績並未起身,手掌朝著虛空一抓,一股偌大吸力憑空出現,房門打開。
他曬然一笑,心中想道,看來內力多少還是有一些用處的。
“公子在練功?”單雄忠邁步進來,客氣的問了一句。
“不錯。”徐世績點了點頭指了指客廳的方向,說道:“坐吧。”
單雄忠走到客廳,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皺了皺眉開口問道:“公子若是今天修煉的有些累了的話,單某明天再來也行,”
徐世績淡淡一笑,沒有說話,隨後凌空一掌拍出。
一道淡淡的掌型波紋出現在虛空,朝著單雄忠蕩漾而去。
單雄忠搞不懂徐世績為何驀然出手,連忙翻掌抵擋。
噗!
一聲輕響。
單雄忠附在掌上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徐世績凌空發出的掌力穿透,真氣沿著單雄忠的掌心鑽入了他的體內。
單雄忠臉色一青,心中大駭,連忙運氣內視,隨後心頭大意。
“多謝公子!”
單雄忠自我檢查一番過後,發現那一掌非但沒有傷到自己,反而已將冰寒勁逼了出去。
真氣離體,威力已經下降了不少,但徐世績就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掌就將他體內的異氣逼出,那若是近距離一掌呢?
“單雄忠,你可知道我為何願意為你祛除掉這一絲冰寒勁?”徐世績淡然的看著單雄忠,平靜的問道。
單雄忠搖了搖頭。
“是因為你懂的對力量心存敬畏。”徐世績看著單雄忠繼續說道:“你的武功雖然不怎樣,但好歹也是綠林中的一方霸主。但僅憑一絲微弱冰寒勁,你就能在我面前表現的畢恭畢敬,而且在我多次拒絕你之後也沒有打什麽別的主意。
不管你出於何種目的,憑這一點,就算的上是你的一絲機緣。”
單雄忠無奈的苦笑一聲。
這冰寒勁也能用微弱來形容嗎?
單雄忠不知不覺中對徐世績的真正實力越發的忌憚。
“我這次入世需要手下。”徐世績忽然冷不丁的看著他短短的說了一句。
單雄忠微微一愣,心中想道,徐世績莫非想要收服他?
雖然徐世績表現出來的實力不凡,但是想讓他單雄忠俯首,怎麽可能。
徐世績見單雄忠默默不語,淡淡一笑,“山西八裡二賢莊,雖有二賢,但世人卻隻佩服一個單雄信。而你單雄忠在別人看來只不過是借了自己弟弟的東風罷了。”
單雄忠平生最忌諱的就是此事,此刻一聽此言,滿腔怒火洶湧到了雙目之間,一雙大手緊緊握拳,發出一陣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徐公子,我敬你是位高手。但這不代表,單某可以任由你來折辱?”
徐世績冷哼一聲,露出絲絲譏誚:“折辱?我折辱你又如何,那陰羅宗的長老同樣看不起你,你又能如何。”
單雄忠緊咬牙關,真氣在體內不斷回蕩。
“你的根骨其實不差,境界停留在內勁巔峰的時間想必也已經不短,距離化境也就一線之隔。
我若是你,就會找一個遠離塵囂的地方閉關,衝破化境。
至於什麽綠林龍頭的虛名,要之何用。”
單雄忠怒吼起來:“你說的輕巧,化境豈是那麽容易突破!”
徐世績淡淡一笑,身形一動,已化作一道虛影一躍來到了單雄忠的面前。
單雄忠心中驀地一驚,但還不等他來得及反應,隻覺得周圍虛空一緊,一股沛然巨力壓到了自己胸前,直讓他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只能本能的將口張開。
徐世績手指輕彈,一粒灰色藥丸飛去了單雄忠的口中。
咕嘟一聲。
丹藥入腹,單雄忠周身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徐世績也已經回到了之前的蒲團上。
“你,你給我吃的是什麽藥!”單雄忠聲嘶力竭的嘶吼道。
徐世績根本沒有理他。
單雄忠見徐世績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中有些覺得不妙,轉瞬間丹藥入腹之後,他丹田中的真氣開始狂躁了起來。
內力沿著經脈由丹田流出,肆意的流淌在奇經八脈當中。
徐世績知道這是丹藥開始生效了,他盤坐在蒲團上,雙目閉起,開始打坐,並不理會單雄忠。
這枚丹藥是徐世績曾經試圖改良過的靈犀丹,只不過藥力太弱,所以最終被徐世績放棄了。
單雄忠渾身真氣蕩漾,臉上露出了難以言表的痛苦,全身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趴在地上,四肢時不時的抽搐。
這種狀態大概持續了有一個多時辰,單雄忠已被折磨的有些精神低迷。
忽然,他全身一顫,緊接著已經迷茫無神的雙目竟又閃出了一道精光。
徐世績此時雙眼睜開,單手一指,一道淡淡的青色真氣,如同一根蠶絲一般,蜿蜒打入了單雄忠的體內。
青色真氣入體之後,迅速將單雄忠體內原本雜亂無章的真氣壓製了起來,並緩緩修複著他已經受損的經脈。
單雄忠此刻手腳恢復了行動能力,立即盤坐起來,開始將全身的內力重新引導回到丹田。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單雄忠身上的氣息先是逐漸平穩,隨後節節攀升。
又過了幾個時辰,東方既白,天已快亮了起來。
單雄忠終於睜開了雙眼,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徐世績一躬到地,“單雄忠多謝公子大恩!”
徐世績亦是一夜未睡,聽到單雄忠說話,也緩緩睜開眼睛,“突破化境而已,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