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位鏢頭,其實本身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否則也不會安穩的做這麽多年鏢師。
他們選擇了鏢師這一行當的時候,就沒有指望過能夠過安安穩穩的生活。
但這次的麻煩卻並非是由於行鏢帶來的,而是由於李青涵和徐世績這兩個年輕人出去招惹是非,才把青萍宗給招惹來的,所以跟他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不過,大家畢竟共事多年,一時倒也沒人好意思開口。
屋內短暫安靜了下來。
但是寂靜也讓他們心底的恐懼開始慢慢放大,過了片刻功夫,終於有人開口說道:“總鏢頭,此事說到底也是他們兩個小輩胡鬧惹出來的事情,跟大家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
他話雖然沒有說明,但是意思已經表達了出來,
李長青冷哼了一聲,“怎麽,那按著你的意思,我是應該親手殺了他們,然後再自殺謝罪?”
“你們幾個都是這個意思嗎?”李長青滿含怒意的掃過廳內眾人。
目光過出,雖然無人搭話,但是眾人卻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顱。
李長青見狀冷哼了一聲。
在李長青看來,這張夫人雖然厲害,但是也做不到一擊秒殺趙長風吧。
況且在路上徐世績三拳壓倒周吳鄭三位青萍宗長老的事情,李長青也聽李青涵說起過。
從徐世績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李長青估計他至少也應該是內勁巔峰的強者,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巔峰強者,所以他何須讓步?
剛剛說話的那名鏢師見李長青不肯放棄,只能對著張夫人哀求,“夫人,冤有頭債有主,此時和我們無關啊,你們青萍宗冤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吧。”
張夫人出身無妄劍派,心性原就驕傲,此刻聽到此人如此求饒,心中其實亦看不起他,但仍是冷冰冰的說道:“是不是和你們無關,全憑你們總鏢頭選擇,若是他能殺了那兩個雜種,我自然可以放過你們。”
張夫人說話的時候,惡狠狠的看著徐世績和李青涵。
“你罵誰呢,明明是你自己的兒子行為不端,而徐大哥也給過他們機會,但他們不知悔改,仗著自己的身份欺壓別人,死了能怪誰。”李青涵聽到張夫人幾番辱罵她和徐世績,心中有些不忿。
她堂堂一個鏢局的少局主,張辰二人都不把她放在眼裡,平常還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女子受過他們欺負呢,在李青涵看來,徐世績雖然出手重了一些,但是這種行為仍是行俠仗義。
張夫人聽到此言,心頭恨意更勝。
她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子,她還不清楚嗎?
雖然有些紈絝,雖然偶爾也有仗勢欺人的先例,但那都是跟他混在一起的那幫弟子影響的他罷了。
在她心中,張辰根本不是那種無惡不舍之徒,只是一個稍微有點誤入歧途的少年而已。
在她看來,她兒子也是受害者!
所以當聽到有人殺了他的時候,張夫人咬碎銀牙,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對方。
之所以提出讓李長青親自動手,就是想要看他們痛苦,掙扎,直接殺死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好,李長青,既然你還不動手,那我我每隔三十息就殺你長青鏢局一名鏢師,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張夫人雖然很想立即斬了李青涵,但她卻忍了下來,她要看著她痛苦的死,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總鏢頭!”七名鏢師同時面色巨變,他們知道這女人已經發狂了,若是李長青再不動手,她真的可能一個一個的殺光鏢局中的人。
“一個青萍宗而已,你們到底怕什麽啊。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她是在故意分裂大家嗎。你們也都是老江湖了,怎麽這樣被她三言兩語就不再同心協力了呢。”李青涵急道。
眾鏢師無奈的看了一眼李青涵,心中都在想,就是因為老子是老江湖,所以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人家是真的要屠殺還是想要先分裂。
張夫人見李青涵一再出言不遜,也終於忍耐不住出手。
長劍一抖,寒光如同毒蛇一般朝著李青涵點去。
她不會殺了她,她要先廢掉她的舌頭,不然聽著太聒噪了。
李長青見張夫人霍然出手,長劍出鞘和她戰在一起。
他也是用劍高手,雖然內力比張夫人低了一個境界,但是他侵淫劍道多年,實戰經驗豐富,張夫人想要戰勝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兩人交手轉眼已過二十余招,李長青雖然依仗著自己的經驗能夠每每化解危機,但對方的內力畢竟比他強悍,而且對方修煉的是無妄劍派的武功,雖然實戰經驗沒有他那麽多,但卻頗為精妙。
二十招過後,李長青漸漸覺得有些不支。
他對躲在大堂外圍的七名鏢師有些恨鐵不成鋼。
內勁氣雖然分為了多個境界,但是之間的區別無非在於真氣的雄厚,但卻無法像化境一樣,僅憑內力就能碾壓低階。
內勁期的武者還是要看招式,氣勢,還有自己的狀態的。
別看對方一開始能夠一劍七分,但那種招式不可能經常用出來,而且如今有自己牽扯住了對方,只要再有兩三人一齊出手,戰平對方應該不是難事。
只是近來鏢局形勢不好,這幾個鏢師原本就開始有些跟鏢局不再同心了,如今又遇到這樣的事情,也難怪他們有心反水。
李長青無奈的想著當前的困境,手中劍招就不由得跟著微微變慢了幾分,張夫人眼明心快,如何看不出來。
一劍如毒蛇般刺出,正襲向李長青劍招中的破綻。
徐世績知道此時只能由他他親自出手了。
李長青的長青劍法,他已經見過李青涵用了無數次,雖然這套劍法從李長青手中施展出來,效果要遠勝李青涵。
但是畢竟這門劍法本身實力有限,按如今徐世績對武學的了解,他這門劍法也就中級黃階罷了。
若非是李長青這些年行鏢的過程中,經歷了無數場大戰,所以總結出了許多關鍵的變招出來,他根本抵擋不住張夫人這麽多招。
徐世績輕輕一躍,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已出現在李長青和張夫人中間。
眼見長劍襲來,他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輕輕伸出,正夾在張夫人的劍尖。
那凌厲的劍鋒落入徐世績的手指中間時,就如同一片樹葉被兩塊巨石夾住,根本沒有抽出來的可能。
而看張夫人的樣子,雖然有些詫異,但似乎也沒有想要丟棄長劍的意思。
於是徐世績譏誚的笑了笑,手指上紅色淡芒開始凝實。
這招血河宗的血影斬,已被他進行了改造,施展起來可以更加的隨意。
張夫人見虛空中一道紅影凝視,莫名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手中長劍撒手,想要退卻。
但紅芒已至。
手臂粗細的紅芒即將斬到張夫人身上,張夫人體內忽的傳來一聲劍鳴。
一道璀璨劍意自她體內迸發而出,和血影斬撞擊在了一起。
李長青愕然道:“無妄劍氣!”
無妄劍氣乃是無妄劍派修煉的無上劍氣,本來以張夫人的修為是絕不可能修煉的出來的。
但他卻不知道,這一道劍氣本是她出嫁之時,師祖特意為其凝練,作為了嫁妝。
平時這道劍氣只是蟄伏在她體內,只有生死關頭才會被激發出來,起到了護住的作用。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