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英川這種人是典型的拜高踩低。在面對不如他的人時,趾高氣昂,但面對陳海龍和衛東來這種人時卻表現的如同一個小癟三一樣。
面對季英川熱切的請求,衛東來並不搭理他,轉而朝著二樓的陳海龍打了聲招呼,“哦?想不到陳公子也在,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當著陳公子的面撒野?”
陳海龍微微一笑,算是還禮,隨後又看了一眼黃臉漢子,算是回答了衛東來的問題。
衛東來,陳海龍,像他們這種既有背景又實力不俗的年輕一輩,原就互相認識,就算他們背地裡誰也不服誰,但表面上還都表現的客客氣氣。
他們把這種行為稱之為高手的涵養。
但是季英川顯然不是高手,也沒有什麽涵養。
他熱火朝天的奔跑下來,衛東來卻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這讓季英川心中十分惱怒。
只不過這份惱怒衝到臉上的時候,就變做了違心的諂笑,“衛公子,那人膽敢在您的地盤和陳公子動手,那就是對您二位不敬。還請兩位公子一同出手,教訓教訓他,也讓他知道咱們涿郡武林的厲害。”
“是啊,衛公子。那漢子著實厲害,都能夠跟陳公子打成平手,若不是您來了,今天恐怕就讓他跑了。”
看熱鬧的人不知道深淺,見黃臉漢子和陳海龍打的火熱,便以為二人旗鼓相當。
但陳海龍心中卻有不喜,若是張少華他們幾個能夠給力一些,幫的上自己的忙,那何須跟衛東來聯手。
但是他自己又確實不是這黃臉漢子的對手,若是出言拒絕,怕最後單打獨鬥只能落得一個失敗的下場。
所以他乾脆閉口不言,先看看事態如何發展。
衛東來目光狡黠的看著陳海龍的反應,心中冷哼一聲,他太了解陳海龍的性格了,若是他真的能跟眼前這人打成平手,那他根本就不可能讓自己和他聯手。
當然,若是他和陳海龍互換一下位置,他也不會允許陳海龍中途插手。
而現在陳海龍竟擺出來了一副觀望的態度,那就說明這漢子的實力絕不一般。
衛東來想清楚這一關節之後,嘴角微微翹起,輕笑道:“這位朋友不知如何稱呼,又為何在我東林幫的范圍內跟陳公子動手呢?”
“為什麽動手?大丈夫行走江湖,遇到看不順眼的事情,看不順眼的人當然要出手管上一管。”黃臉漢子譏笑一聲道,“而且這位陳公子剛才也說了,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所以秦某不過是跟他“講講”道理罷了。”
衛東來雖然來頭不小,身上若有若無中散發出來的氣息也不弱,但這黃臉漢子卻絲毫不懼。
衛東來見對方不肯吐露自己的身份來歷,微微皺眉。但是這酒樓說到底還是東林幫的勢力范圍,人家名號都沒有漏出來,若是他這個堂堂少幫主就先退縮了,豈不是要讓江湖朋友恥笑?
好在陳海龍也在這裡,衛東來觀察過二樓的局勢,桌子損壞大片,這說明二人剛剛經歷過了一場大戰。
再看陳海龍身上氣息平穩,說明就算他不是這黃臉漢子的對手,但也並沒有吃到什麽虧。
也就是說,這漢子武功就算比他們高,但也高的有限,若是陳海龍和他聯手,勢必是可以擊敗此人的。
“陳兄,這位兄台想必是仗著自己武藝高強,這才不把你我放在眼裡。我看今日你我是要聯手一次了,也該讓外人知道我涿郡武林人的厲害。”
“哼,好。”
二人都是涿郡的天之驕子,腦子思路活道,知道今日這事根本沒有退路,為了共同的面子,也只能聯手一次。
孫少方作為酒樓裡的夥計,自然知道衛東來的厲害,眼見他們兩人已經形成了聯手的態勢,臉上滿是苦澀,“兄台,我孫少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得兄台犯險啊……”
黃臉漢子哈哈大笑,他走過去拍了拍孫少方的肩膀,聲音滿是灑脫,“很好,你武功雖弱,但膽識卻比大多數的江湖中人要好的多。這種時候還敢站出來,不枉我秦瓊為你仗義插刀。”
徐世績眉頭微皺,這人竟是秦瓊?
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威震山東半邊天的秦瓊,秦叔寶?
可是他不是應該在齊郡一帶做什麽馬快班頭的嗎?怎麽跑到涿郡來了。
不過看他氣勢不凡,行事灑脫不羈,但也有一番英雄模樣。
孫少方咬了咬牙,將衣服勒緊,“秦兄是因為我才招惹到了如此麻煩,少方雖然不是什麽英雄好漢,但事到如今也絕不會退縮,願和兄台一起迎戰!”
“哼,孫少方,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摻合進來,等會就由本公子來教訓教訓你。”季英川聽到孫少方所說,滿是不屑。
“哼,少方兄弟,你無需擔心,就憑他們兩個,秦某還不放在眼裡。”秦瓊雖然未帶雙鐧,但豪氣蓋天,豈會怕了陳海龍和衛東來二人,“待會必然會是一場大戰,且待我先飲上一碗酒。”
“好,我這就去給秦大哥拿酒去。”孫少方毅然道。
“不必這麽麻煩。”秦瓊聲音剛落,人也已飄然落到了一樓自己的桌旁,他將自己剩下的半壺酒拿了起來,一飲而盡,隨後順勢看了一眼徐世績,笑道:“還要多謝這位兄弟贈酒。”
徐世績微微頷首,“閣下豪氣衝天,當的起在下這一壺酒。”
秦瓊不由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是順帶著答謝了一句,誰知道徐世績的回應竟如此沉穩,也讓秦瓊不由又高看了他幾分。
季英川原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秦瓊的身上,此刻見徐世績說話,終於認出了他來,“哼,沒想到哪都能碰到你這個小子,上次算你走運,這次我看誰還能給你稱讚?”
衛東來見徐世績波瀾不驚,儼然一副高手風范,聽到季英川似乎認識他,便隨口問道,“你認識他?”
季英川恥笑道:“認識,他就是一個跟在女人身後吃軟飯的。”
徐世績目光忽然變得凜然,凌空一掌拍出,虛空中一個淡淡的白色掌印便朝著季英川拍了過去。
他原本並不準備插手秦瓊他們之間的事情,但這季英川三番兩次的在自己面前口無遮攔,他如何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