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須陀從裴行儼手中接過了藥簍,看了一眼後驚訝道:“小兄弟竟然還會炮製藥材?”
徐世績笑了笑,“嗯,學過一些。這些年為了活命,所以跟村中的郎中學了幾手炮製藥材的手法,畢竟炮製之後的藥材才能賣出更好的價錢來。”
徐世績前世會煉丹,而煉丹的入門學科就是學習如何處理藥材。
所以炮製些普通的藥材對他來說的確是小菜一碟。
“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沒想到塞外一個山村竟也有這麽多人才,”張須陀看了看徐世績有些感慨,“請坐吧。”
於是裴行儼和徐世績分別落座。
張須陀又問道:“小兄弟,前幾日我也聽行儼說了,似乎你不太願意從軍……但是恕張某直言,以你的這一身本領若是待在塞外實在是有些浪費人才。”
徐世績一聽就明白張須陀還是想要拉攏自己,又能打,又會書法,還會炮製藥材,要是換了自己,肯定也要拉攏的。
於是徐世績隻能再次解釋道:“將軍的心意我自然明白,隻是我家中隻有一個母親再無其它親人。若是自己從軍去了,留下母親孤身一人在家我又如何能夠放心。”
張須陀長歎口氣,道:“小兄弟這份孝心的確值的老夫欽佩,不過塞外畢竟苦寒,而且也說不上真正的太平,不管怎麽說我覺得小兄弟和你母親還是盡早回轉中原才好。”
裴行儼接口道:“對呀徐老弟,就算你不打算參軍,也可以入朝做官啊。有張將軍保舉你,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反正都是為朝廷效力,做什麽還不是一樣。”
裴行儼這話說的的確不錯,入朝做官還是可以跟徐母住在一起的,也就不存在家中隻有一個“老母”無人照料的情況了。
但是徐世績還是搖了搖頭,“我一無寸功,又不是門閥子弟,若是就這麽進入了廟堂,遲早要被朝堂的權利洪流給吞沒掉的,不要說什麽效力朝廷了,能保住小命我看就不錯了。”
張須陀點了點頭:“世績這話說的倒也不錯,此時保舉你入朝廷為官並非合適的時機。不過等將來老夫若能受封加封開府,那時便能開設幕府招攬幕僚。待那時節老夫還會再向你發出邀請,希望屆時可就不要再行推辭了。”
徐世績歎了口氣,張須陀的話都已經說道了這種份上了,他自然沒什麽理由再推辭。
不過好在這是將來的事情了,等張須陀真的加封開府之後,能不能找到自己還是兩說,所以徐世績也就不再推辭。
裴行儼笑了笑,道:“對了,我看世績年紀也不小了,回轉中原之後娶上個媳婦,讓弟妹配著你母親,這樣即便將軍沒有加封開府,你也可以放心來參軍了呀。”
對於這個裴行儼,徐世績仍舊是有些無語,“這事將來再說吧,但是行儼提到的回轉中原倒是可以考慮的。不過我聽母親說想要回中原的話得有朝廷路引才行,不知將軍這裡可能開具路引?”
張須陀眼中笑意浮現了出來,“自然是可以的,而且你若是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待我大軍回轉之時直接隨大軍一同進城。”
跟著大軍入城是有好處的,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徐世績還是跟張須陀要來了一張入關路引。
一張路引對於張須陀來說確實不算什麽,而且隻要徐世績能回中原一切就都好說了。
中原繁花似錦,對這個年紀的少年來說還是會有很大吸引力的,
而想要享受中原的繁華,在張須陀的眼裡入朝為官是最好的途徑。 當然每個人的立場不同,他看待問題的方式不就會不同,若是此刻徐世績面前的是某位江湖豪傑,他一定會說。
做官有什麽好的,跟著老子混江湖還不是一樣的要錢有錢,要勢有勢,還不用受他們的鳥氣。
不過徐世績就是徐世績,所以他有他自己的立場。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徐世績便以不打擾軍中事務為由和張須陀辭行。
裴行儼將徐世績送了出去。
路上裴行儼看著徐世績正色道:“我剛才說的可不是玩笑,你雖然天生神力,但是想在中原混的開,只靠力氣是不夠的。雖然有的功夫花點錢就能學,但是高明的武功可不是錢能換來的,所以你若是想走的更遠,依附在張將軍麾下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徐世績知道裴行儼也是好意,隻能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有我的路要走,你就不要再勸了,反正我也不會聽的。”
“也是,你這種怪胎走的路肯定是跟尋常人不同,既然這樣我也就懶得再多管了。”
徐世績輕咳一聲,道:“你說誰是怪胎…….我看你才是怪胎,你全家都是怪胎…”
“我是在誇你好嘛…”
“謝謝,不用。”
離開軍營之後時間還早,於是徐世績又找了一處清靜的地方開始了今天的修煉。
裴行儼有句話說的不錯,高明的武功是沒有人會輕易傳授的。
甚至有很多厲害的門派,他們壓箱底的武功只會傳給門內的幾個主要弟子而已,絕不會輕易泄漏出去。
因為不管一門功夫再高明,隻要知道的人多了,也就慢慢的不再那麽高明了。
徐世績盤坐著皺了皺眉, 看來想要習武也是件麻煩的事情。
他自持身份是肯定不會去拜別人為師的,可是若不拜別人為師又怎麽學習武藝呢?
去各大門派偷武功秘籍?
雖然也是個辦法…但就怕還沒有練成就被人給圍剿了,要偷也得等以後修為足夠了再去。
既然眼下拜師學藝的路子暫時走不通,那就隻能從實戰中來總結經驗了。
在徐世績的理解當中,所謂武功應該就是將實戰經驗進行模式化的一個過程,所以自己經驗多了說不定也能自創出適合自己的功夫呢?
既然別人可以自創,為什麽自己不能呢?
於是他開始回憶起了最近的幾次交手。
和裴行儼的交手可以說是電光火石之間,而且還是在對方不能躲閃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沒有什麽可以參考的東西。
反倒是和馬彤譚瑜二人的交手過程,對徐世績來說比較有參考意義。
於是徐世績回憶起了那日二人的招數,在腦海中不斷的反覆推演了起來。
半個時辰過後,徐世績緩緩睜眼,站起來之後就將腦中推演的招式施展了出來。
馬彤譚瑜雖然在徐世績的手下吃了敗仗,但他二人也確實是江湖中的兩名好手。
他們功夫雖然不怎麽漂亮,但卻都是極為有效的招數。
徐世績又去繁留簡,將二人的招式又進行了一遍提煉,在他一身神力的基礎之下施展出來也是虎虎生風。
徐世績正打的起興,忽然聽到一個爽朗的聲音自樹上傳了下來。
“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