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的事情,還要看是放在誰的身上。
虯髯客說的雖然有理有據,但是對徐世績來說卻不成立。
他不是不肯練內力,而是根本就沒有多余的精力和元氣來練內力。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自己明明有高效率利用元氣的方法,為什麽要去選擇一種低效率的呢?
所以,內功是不可能練的。
而至於虯髯客說的多種力量形式的問題,徐世績也不在意。
他說的雖然玄乎,但對於徐世績來說也沒什麽。
法力不也是這樣的嘛,掐不同的決,念不同的咒,有的出來的就是火球,有的出來的就是冰錐。
不過……貌似那些厲害的煉體士可不管你是火球還是冰錐,一拳懟上去,是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叫做一拳破萬法。
當然,這種說法也只是徐世績聽說罷了,以他之前在修仙界裡的地位是不可能接觸到那種高境界的煉體士的。
不過既然有人這麽傳,想必是不假的。
那麽同樣對比下來,既然修仙界的煉體士能一拳破萬法,武俠界的自己不可能辦不到吧。
所以,虯髯客說的那些對徐世績而言,都不是問題。
於是二人又圍繞這個話題談論了半天。
虯髯客心中也很無語,這個徐世績明明什麽都懂,但偏偏就是不肯定聽自己的,簡直是沒得救了。
而徐世績呢,自然也知道虯髯客是好意,自己這樣屢屢的拒絕他,而不告訴他真相也覺得不太合適,所以只能轉移了話題,“對了張兄,接下來不知你有何打算,是要回轉中原嗎?”
虯髯客看了看追電,欣喜之意難以言表,“不急,我剛得了這寶馬良駒,自然要先在草原上馳騁些時日再說。中原人太多,事情也麻煩,哪有塞外跑起來暢快。”
也對…這就跟土豪們不喜歡開著豪車跑市區一樣,肯本跑不開啊。
所以徐世績也就不再多問了。
他看了看遠方終道:“不過我可要是回中原了,也不知這一別何時能再和張兄相見。”
虯髯客爽朗的笑了笑,“徐兄弟不必這樣傷感,江湖人就是這樣的,有可能一別之後永遠都難再相見,這也是為什麽江湖兒女遇見投緣之人都會推心置腹。”
說著兩人都滿懷默契的笑了起來。
徐世績和虯髯客分別之後,虯髯客就帶著追電朝北方去了,而徐世績則帶著對中原的憧憬朝南方走去。
一路上天邊的白雲飄飄,地上的綠草悠悠,徐世績就彷佛多少年沒有見過這場景了一樣,心中感覺極為舒暢。
中原!
終於要到了。
前世徐世績就不怎麽入世,所以世間雖繁華,但只能偶爾體驗體驗。
現在想想,徐世績簡直覺得自己白活了一世。
但這一世就不同了。
可是走著走著,徐世績忽然想到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他剛才被追電馱著也不知是走出來多遠,更不知道眼下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周圍的環境他似乎從來都沒見到過。
這說明什麽?
徐世績迷路了!
徐世績苦著臉朝北方望了望,他已經走了大半晌,虯髯客騎著追電這會兒還不知道去哪瘋去了。
所以,馬邑在哪呢?
哎,先往南走吧,朝南方一直走,只要到了長城應該就好說了,徐世績心裡這麽安慰起了自己。
可是徐世績就這麽朝著南方一走就是三天,
卻連長城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他不免開始有些鬱悶。
這一路上他也偶爾能遇到些小規模的突厥士兵,這些突厥兵見到徐世績後也不求財,也不抓人,順手就先要斬殺,如同草芥一般。
別人既然如此對他,徐世績自然也沒有理由留情,何況這些人還是突厥人。
用虯髯客的話講,他們不講理,那就以殺止殺。
雖然這種做法也未必一定是對的,但是卻極為暢快。
尤其是徐世績在跟虯髯客又探討了一番之後,他武技方面上又有了許多新的感悟,正好借著這些蠻橫不講理的突厥士兵練手。
“哎,自己當初騎著追電頂多也就是走出了不到一個時辰吧,就算我步行的速度不如追電,但也不可能這麽久還回不去吧…莫非走錯方向了?”
直線和斜線的區別徐世績還是明白的……他看著前方茫茫的道路感到有些無奈,估計徐母這下又要被急死了。
所幸的是塞外物產倒還算是豐富,渴了有水喝,餓了可以打獵,或者挖點葛根之類的東西也能吃飽。
就這麽又走了半天,徐世績的單人旅程終於算是結束了。
這天中午,徐世績在草地上發現了一隻正在吃草的野兔。
不得不說這些野外的生靈反應還是很快的,只不過它們反應的雖快但還是比不上徐世績。
所以這隻野兔就成為了徐世績的午餐食材。
他將野兔清理乾淨之後,就支起了一個火堆用來烤野兔。
兔肉正烤到開始變成金黃的時候,就聽到旁邊草叢中有個聲音傳了出來,“哎呀,我的天呐。啃了多少天的硬面餅子了,這哪來的肉香。”
隨後就鑽出來了一個年輕的道士。
徐世績看了看眼前留著哈喇子,兩眼正在放光的道士,他將烤好的兔子往後收了收,有些沒有好氣的說道:“你這道士想都不要想,我可是費了半天的功夫才找到這麽隻兔子,自己都不夠吃,不可能分給你的。再說了,你哪位啊,咱們認識嗎?”
這越是朝著南走路上就越是荒涼,徐世績好不容易逮了隻兔子,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雖然……程咬金眼下應該還在山東,但是殺出個道士也不行!
看著徐世績那一副防賊的模樣,道士也不由有些尷尬,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是有點太過於明顯了……
於是他咽了一口唾沫,隨後眼中忽地一亮,“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三停適中,這等面相貧道平生未見,不知你可需要讓貧道幫忙算上一卦?”
徐世績本來已經撕下了一條兔腿放到口中嚼了起來,聽到眼前的道士居然要給自己算卦,他“噗”的一口沒忍住就給吐了出去,隨後嗆的咳嗽不斷。
道士看了看地上的兔肉,猶豫了猶豫皺眉道:“可惜了…”
徐世績擦擦嘴,一臉的無語,居然還有人敢給自己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