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航海時代,雖然已經是尾聲了,但大海上依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補給點。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島上,可能有著最烈的酒、最燦爛的黃金、最美的女人,甚至最可怕的巫師。
商人和海盜有時會在這樣的島嶼上碰面,但他們不會在島上起衝突,這是大海上的規則,他們只會等到海上再一決雌雄。
至於說為什麽商人敢於海盜一決雌雄,那是因為在這個時代,海上的大部分商人其實和海盜沒有什麽區別。隻要有需要,商人就會變成海盜。
所以燕七有時候也會糾結,到底要不要救那些商人。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
商人到底隻是有需要的時候才會變成海盜,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會變成海盜,但海盜卻永遠是海盜。
他可不像某些被傳奇故事搞壞了腦袋的大家小姐,好好的貴族不當,非要出海去當海盜。在燕七眼裡,海盜理所當然是邪惡的,除非你是那種僅僅掛著海盜的名字,卻一次也不搶劫的海盜。
不過那種顯然是橡膠腦子的海盜,在這個世界一個也沒有。
大西洋,亞速爾群島。
這裡自十五世紀始,就是大西洋航線上最重要的補給點。
一間熱鬧至極的酒館裡,一個梳著大海上最典型的髒辮髮型的黑人女子正一邊熱舞,一邊與水手們調情。
“叮鈴。”又是一聲鈴響。
這間熱鬧的酒館又來了一名顧客。
侍者熱情地迎了上去。他希望來的是揮金如土的豪客。
而且看這新來的兩位的穿著,絕對不是那些窮光蛋的水手。
但來人卻徹底無視了他。
他們越過尷尬地施禮的侍者,走到了那個黑人女子面前。
“你們來幹什麽?”黑人女子瞥了來人一眼,哼了一聲。
“提亞.朵瑪?你這個名字倒也有趣。我記得有個叫達爾馬提亞的部落曾經在你的奧傑吉厄島的支配下呢。”一個黑發,有著典型的南歐特征的女子說。
“那你現在叫什麽?”提亞.朵瑪撇嘴。
“我看不如叫提亞.薩爾瑪好了!”她一臉惡意看著來人。
“哼!”被當面揭短,來人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哎呀,親愛的姑母,以及偉大的擎天神阿特拉斯之女,海洋女神卡呂普索,現在可不是我們爭吵的時候。諸神回歸的號角以及吹響,我們作為迎接諸神的先鋒,若是爭執不休,恐會受到諸神的懲罰。”第三人是個有著一雙尖耳朵的女子,她溫聲好語,規勸著兩個劍撥弩張的女人。
“不要直接叫出我的名字。”被封印在提亞.朵瑪這具身體中的卡呂普索皺眉。
不過在諸神懲罰這張虎皮下,她和黑發女子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敵意。
“你們隨我來。”卡呂普索說。
她們朝酒館後面走去。
酒館中那些剛剛與卡呂普索調情的水手可不想她們這樣離開。
酩酊大醉的水手們甚至邀請新來的兩個女人加入他們的狂歡。
見此情景,那黑發的女子皺起了眉。
她舉起了手。
被那隻潔白的手恍的目眩神迷,水手們下意識圍攏過來,將黑發女子包圍在中間。
“住手,你這個整天與野獸為伴的女人。”卡呂普索喊道。
“滾開,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人。”她對水手們說。
她的聲音極為尖利,不但將水手們從恍惚中喚醒,
還打斷了黑發女子即將出口的咒語。 水手們終於想起,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提亞.朵瑪的軀殼下的真身,但他們卻知道提亞.朵瑪是一個女巫,那麽,來找提亞.朵瑪的難道會是普通的女人嗎?
剛剛的恍惚,恐怕是新來的這個女巫要對他們施加什麽巫術!
水手們潮水一般退下。
他們可不想嘗試女巫的手段。
“真是多事。”黑發女子看了一眼卡呂普索。
“隨著艾尤島的沉沒,我的寵物都成為了魚蝦的餌食,現在連重新收集一些都不行嗎?”
“你……”卡呂普索臉色更加陰沉。
“好了好了,姑母,您就少刺激卡呂普索吧。”尖耳朵的女子連忙打圓場。
真是累死了。這兩個掛念的那個人幾千年前就死了,現在連屍骨都化成了泥土,她們也足足幾千年沒見,卻還是能掐起來。而且,當年那個人明明不要她們的。
“哼!”兩個女神互相瞪了一眼。
然後她們終於不再爭吵,隻是嫋娜著走了。
等諸神的任務結束後再對付你。兩人不約而同地想。
哼,卡呂普索!
哼,喀耳刻!
……
亞速爾群島上的事情,燕七一無所知。
因為他的懸浮摩托艇是單人的,帶卡羅爾這樣的小姑娘還行,老安泰就有點擁擠了。
所以他隻好與老安泰一起搭上了艘客船,前往亞速爾群島。
這個時代的客船,即使燕七他們搭的是最好的那種,也要十多天才能抵達亞速爾。
卡呂普索與“老朋友”劍撥弩張的時候, 燕七才剛剛出海,還有十天才能到呢。
所以他並不知道,虛空之城描述中的諸神回歸,不單是人類亮起了燈塔導航,還有諸神自己的意志在尋求路線。
已經有三個神話中大名鼎鼎的存在,開始謀劃接引諸神了。
他現在正與小卡羅爾做著遊戲。
雖然他放棄了養成計劃,但既然有閑暇,小布一子也無所謂。
有收獲是意外之喜,沒有收獲也無甚可惜。
“先生,這樣沒問題嗎?”老安泰看著用魔力與燕七玩著“九柱戲”的卡羅爾,擔憂道。
雖然有一些魔法手段,但老安泰在魔法上的造詣根本不足以讓他理解血脈力量的內涵,以他的魔法能力,像這樣隨意施放魔力來玩遊戲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會把他榨成人乾。
“諸神的力量正在接近,卡羅爾這樣的血脈者的力量已經不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尤其她是被一位神明直接啟發的,比起自行激發的血脈者,她或許個人天賦差一點,但魔力量更高。這點消耗,對她來說毛毛雨了。”燕七說。
“是這樣……”老安泰不再說什麽。
燕七願意解釋,他自然領情。
作為弱勢到,幾乎對方願意自己就會變成奴隸的超級弱勢一方,他自認是無法要求更多了。
而且,看卡羅爾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什麽妨礙。
被光輝包裹,馭駛著水流的卡羅爾,一直歡笑著。
就好像從前在自由自在的家裡一樣。
這樣就可以了。老安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