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的生物鍾從離開學校之後,就強行的扭轉到晚睡早起了。
走出閣樓,看著天上的太陽,楊奇抹了一下臉,總感覺最近的時間似乎比原來上班的時候還要緊迫,只不過原來是幫著別人乾,現在倒像是在經營自己的事業。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楊奇笑了笑,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順著司馬道走了下去,看了看手機剛剛八點四十。
走到公交車前面看著旁邊有人推著小車買早餐,也是拿手機買了點。
天陽市已經發展到街頭賣紅薯的大爺大媽都有著二維碼了,很方便,楊奇前幾天節奏太快,都是網銀現金混著用,現在節奏慢下來了,慢慢的回到之前的生活。
在公交車站坐著把手裡的加了兩個蛋,兩個腸的豪華煎餅吃完。
看著慢悠悠過來的公交,走了上去。
昨天是滴滴打車路過那大爺的家門口,楊奇並沒有看太清楚,不過用手機地圖查過之後,發現公交車只要兩站就可以過去,坐在車上。
楊奇算著時間,過去看看,然後直接去找陳武。
陳武有時間的話就請他吃個飯慢慢的談,沒有時間就只能聊聊了,其實他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算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了。
兩站很快的到站,楊奇從後門走下去,公交是始發站也就這一點好處,不會淪落到沒有位置的地步。
天陽這邊的風俗楊奇不太清楚,昨天還在放著哀樂,今天就已經全部撤去了,店面開著,但是卻沒有人招呼,就一間門面,還是古老的木門。
楊奇看著那靠在牆上的門板,感覺應該比他的年紀還要大上很多。
都是歲月的痕跡。
沒有牌匾,只有一塊石碑立在門前,上面有著兩個字——碑刻!
雖然距離路邊沒有多遠,但是灰塵什麽並不是太顯眼,沒有想象中的落上了厚厚的一層,看起來應該是有人細心擦拭過,兩個字很普通。
楊奇說實話看不出來什麽出彩的地方。
石碑上上面也就只有這兩個字,沒有書寫時間,也沒有說明是什麽人刻的。
想著就準備進去看看,可是身後卻突然傳來了汽車的聲音,並不是過路的汽車,而是緩緩停下的車,楊奇自然而然的看了過去,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
緩緩的走了過來,看著楊奇微微的點了一下頭,臉上一種濃鬱的悲傷和疲憊之色,隨後走進了房間之中。
楊奇想了想跟了進去,門面不大,但是進去之後楊奇才看到內有乾坤,這種老房子一般都是有著院子,進去之後就有了一種進去碑林的感覺。
橫著,躺著,豎著,各種規格大小的石碑都出現在眼前。
叮。
叮。
叮。
敲打石碑的聲音緩緩響起,十分的清脆,楊奇跟著前面兩個人沒那麽你的走過去,自顧自的看著周圍的東西,也沒有人過來問他是幹什麽的。
倒是那個刻碑人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說道:“兩位來了,我父親最後一件作品就是為你們所刻,請跟我這邊過來。”
楊奇看著三人心中也有些好奇。
因為他們說話並沒有刻意的避開他,所以通過談話,楊奇也是知道了這個刻碑人應該就是那個老爺子的兒子,這一對男女則是老爺子的最後一個顧客。
三個人離開。
楊奇站在哪裡看著眼前的一方墓碑。
看著上面的字跡也是知道了,這是此人為他父親所刻的墓碑。
楊奇就以為他們是去看看,畢竟墓碑這麽大,不可能現在兩人跟把墓碑抬走的,可是卻看見兩個人抬出來一個蓋著紅布的東西,雖然看不清裡面的物件。
可模樣跟地上的墓碑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樣式有些小。
這倒是讓楊奇感覺有些奇怪,不過此刻也不多嘴什麽,三個人在楊奇的面前停下,刻碑人看著兩人說道:“好了,就放在此地,我完成最後一步,這墓碑你們就可以帶走了。 ”
三個人各有心事。
臉上的悲傷之色無法隱藏,只有楊奇一個還算是正常,但是他們好像都沒有在意楊奇。
刻碑人把工作台重新清理出來,抬出來的墓碑放在上面,緩緩的揭開紅布,用手摸著上面的一絲一毫,像是在懷念著什麽,楊奇因為剛才的退後。
所以看不太清楚。
刻碑人從旁邊取出了一個很小的小刻刀,楊奇看那模樣就跟小拇指大小,不過他卻十分的尊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才用刻刀緩緩的雕刻起來。
楊奇也沒有看到究竟是刻了什麽東西,刻碑人把紅布緩緩的蓋上說道:“我父親的最後一個心願已經完成,兩位我交差了,你們請離開吧。”
一男一女互相的看了一樣,緩緩地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紅包。
刻碑人卻擺了擺手說道:“我還沒有出師,不能收錢,兩位請回吧。”
楊奇聽著他的話,此刻驚詫幾乎就寫在了臉上,但是那男女像是知道一般說道:“周師傅下葬的時候,我們一定會來為周師傅上三支清香,燒些紙錢。”
刻碑人搖了搖頭說道:“兩位有心了。”
轉而坐了下來,沒有要送兩人的心思,繼續專心致志的開始工作,目標就是眼前的墓碑。
兩人抬著墓碑緩緩的離開,楊奇給他們讓了一個位置,目送著兩人遠走,這才緩緩的靠近刻碑人,想要說些什麽。
不過刻碑人卻提前一步的抬起頭說道:“他們走了,你怎麽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