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尼克·弗瑞走後,在自家超大別墅中的托尼獨自一人,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科學家、甚至是現在自詡的超級英雄。說實話尼克·弗瑞對他所說的所謂庇護還有威脅,在他眼裡感覺其實非常有限。
但尼克·弗瑞有一句他記得很清楚——你只是個普通人,這句話直接點醒了他。
作為一個市值百億的跨國軍火頭子,對於變種人、以及那些異能者,他也略知一二。就算不用尼克·弗瑞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脫下那身鐵皮之後也不過是一介凡人。
他並非什麽貪生怕死之徒,但他也知道這世界上總有那些喜歡潛藏在陰影中對他發動致命一擊的人,而那樣死掉的話,就太不值得了。
“先生,需要我現在提醒你明天的行程麽?”
賈維斯的聲音讓沉思中的托尼精神一震。
“推掉明天所有的行程,重要的安排小辣椒去解決。”
托尼·斯塔克揉了揉眉心,默默道:“與其加入你那可笑的守望先鋒?我不如在戰甲上下功夫。”
雖然仔細思考了一番利弊,但鋼鐵俠仍然更加信任自己的力量,也許是因為來自於天才的自負?
而賈維斯的聲音則有些遲疑,它再次提醒道:“可是明天是斯塔克工業博覽會,這個也需要佩波小姐代替您去麽?”
“該死,那個就不用了,明天晚上我直接飛過去就行,不耽誤時間。”
“好的先生,不過我想您該服用葉綠素了。”
聽到這句話,托尼坐在沙發上用手支撐著腦袋,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在穿上鋼鐵戰衣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這個救了他命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害死他。鈀元素劇變反應所產生的劇毒在他血液當中流竄著,而且這個定時炸彈還掛在他的胸口上!
“也許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一邊喝著葉綠素,一邊看著虛擬投影的托尼喃喃說道。
在投影中,播放的是一段視頻,而這個視頻是由多個街拍、新聞視角所組成的,而畫面鏡頭中的無一不是一個外表十七八歲的青年,那個青年臉上還掛著稚嫩之色,身上的肌肉卻異常發達,更讓人覺得充滿了美感,不由得讓人想起古希臘當中的雕塑。而有個鏡頭中,這個青年甚至向著天空躍起,轉眼就變成了一頭西方巨龍。
鏡頭中的正是戴夫·萊澤斯基,而托尼·斯塔克臉上映著光,神情讓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現在戴夫在尼泊爾下了飛機。
這次他主要的任務是帶布魯斯班納回去,這件事最開始其實是由戴夫提出的,而尼克·弗瑞也不過是提醒他罷了。
至於戴夫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想把班納帶回去?第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浩克那超強的戰鬥力,這個誰都知道。
而第二個才是戴夫之所以下定決心動身的原因——他對浩克有著無與倫比的控制力,而恰恰是這點才是最關鍵的,畢竟現在無論那方勢力,都只是對浩克有研究欲望罷了,想的都是怎麽複製浩克的能力,而且最好是可以控制的,畢竟誰也不想千辛萬苦造了枚核彈最後卻把自己炸死。
但現在只有戴夫一人才真正能控制浩克,從而讓對方變成有效戰鬥力。
因為就算浩克失控,他也有一張隨時可用的底牌,也就是‘撒嬌’這個技能。釋放一次這個技能,也不過是耗費一點微不足道的心靈之力罷了,而效果是可以讓浩克瞬間失去戰鬥力。
戴夫從機場大廳出來,
迎接他的是幾名‘神盾局’的特工,不過戴夫從對方的眼神中,以及心靈感應探測當中,輕而易舉的發現他們應該同樣都是九頭蛇的人。 他沒有查爾斯教授那種讀取記憶的能力,但是這些人眼神當中都對他帶有一絲警惕,而在心靈感應下他們的內心無一不是緊張甚至略帶恐懼的。
神盾局的特工當然不會這樣,所以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群人都是九頭蛇。
而這時跟在戴夫身後的光頭印度男加斯帕出來之後,腦子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
“飛機上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加斯帕下意識的朝周圍看了看,但看到其他人都是正常模樣之後,他意識到這應該是戴夫能力的一種。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保持不動聲色的樣子。
“還有,如果到了時間,我沒看見方尖碑的話,你會知道無論你活著的時候的多體面,到最後你的最終歸宿無非是一個小盒。而我會讓這個時間大大提前。”
加斯帕聽到這個聲音後身體顫抖了一下,這種心靈鏈接的對話讓他能輕易地感受到其中的殺意。
而戴夫這種神出鬼沒在他耳邊說話的能力,讓他一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從腦子裡產生。
嚇唬完加斯帕之後,九頭蛇的特工開著車把戴夫送到了下榻的酒店。
至於那個能潛入別人夢境竊取信息的變種人柯布,還有他的搭檔阿瑟兩人,戴夫打算讓加斯帕領導他們暫且加入九頭蛇,這樣可以讓他們在某些關鍵時期為他所用。
至於加斯帕這個人會不會對他反水,說實話戴夫並不擔心,或者說他其實根本不在乎。
而且戴夫知道加斯帕反水的可能性極低,因為加斯帕這個人的特點很簡單,那就是重視利益也同時更重視自己的命。
這種比較現實的人其實反倒比某些擁有極強信念的人更容易控制。
目送戴夫乘車遠去,加斯帕掏出手機給皮爾斯打了個電話。
“你失敗了。”
接通後,電話那頭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這讓加斯帕瞬間意識到了機場迎接他們的人當中有皮爾斯的其他眼線。不過他並沒有去看周圍的人。
“他太強了!這和我們最初預料的不一樣。”
“但你還活著。”
加斯帕抿了抿嘴,嘴巴裡感覺到一絲苦澀。
“他好像不屑殺我,而且還要讓我給您帶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我懶得搭理你們,但你們也別煩我,否則滅掉九頭蛇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這次皮爾斯沉默的時間更長。
“我知道了。”
加斯帕掛下電話的同時松了口氣,他不知道皮爾斯會不會對他起疑心,但他只能這麽乾,畢竟一邊是掙扎求存,另一邊則是變成骨灰。
而戴夫現在幾乎成了他心中的一片陰影,他就算過了多少年,都能記住對方談笑間就把十幾人都變成火炬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