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肖晨眨巴眨巴眼,劍仙在跟自己說話誒。
就像幼童看見了凹凸曼從電視機裡爬出來,遞給自己一個變身棒,心情激動是必然的。
然後他衝著葉離齋擺了擺手,走到了蕭瀟旁邊說道:“組長,我看完了。”
嗯,我看也完了。
蕭瀟咧著嘴,掏出煙點上,心裡有些發苦,這算是委婉的道別嗎。
“哈?”
肖晨用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難道自己的聲音太小了?
“組長,我說我看完了,練完了!”
“呃,感覺怎麽樣。”
蕭瀟有些發懵,現在是說這個時候麽……
“嗯,暖暖的,飽飽的。”肖晨摳了摳腦袋,總結了一下他第一次修行的成果。
“咳咳。”
余歲打斷了這莫名其妙的對話,又問了一遍:“你想好沒有?”
“別鬧。”
像是趕蒼蠅似的揮手,肖晨斜睨了身前男人一樣。
真討厭,不知道自己不喜歡別人長得比我帥比我高麽,你看看人家蕭瀟多會長,比自己矮一頭還陰陰柔柔的。
“不去不去。”
“你!”
這是余歲第一次出現明顯的表情波動,英朗的面龐微微顫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葉離齋明顯冷靜的多,沒有人能拒絕變得更強,壽命更長。
肖晨扭了扭脖子,回頭淡淡問道:“我叫什麽名字?”
“……”兩人啞口無言,你叫什麽名字自己不知道麽,這算個什麽問題。
“哎。”
歎了口氣,其實這個問題對肖晨真的很重要。
蕭瀟第一次見面,就問了自己的名字,這或許隻是無心之舉,但至少讓肖晨明白,他是記住了自己的。
就像凹凸曼從電視機裡爬出來,或許它並不單單隻給了你一個人變身棒,等它回到電視裡,就會把你忘在腦後,劍仙也一樣。
偶像和老板,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更何況,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靈根了,蕭瀟對自己熟悉,所以沒有再次檢查,但誰能保證這兩個人不會再檢查一次。
關系到自己的利益,肖晨腦子還是很好用的。
蕭瀟有些震驚的抬起頭,面色古怪,然後變作了得意,只見他將煙頭輕輕丟在地上撚滅,裝嗶:
“隻有鳳凰才能分清楚誰是梧桐,而不是雞舍自己決定的。”
“哼。”
余歲怒哼一聲,揮手離去。
葉離齋深深看了肖晨一眼,緩緩道:“好好考慮一下。”
“不用了。”
肖晨咧開嘴,漏出潔白的牙齒。
待屋子裡回復平靜,他轉過身,對上了幾道讚賞的眼神。
“不愧是天才,就是有骨氣。”
“嘖嘖,肖晨小哥哥好帥呀。”
肖晨覺得自己臉皮有些發燙,雖然自己確實很帥,但是被妹子直白誇出來,這還是第一次。
“走吧,吃飯去。”蕭瀟得意的神色還沒有消減,興高采烈的帶著肖晨往樓下走去。
“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修煉……”
“哦,沒事兒,第一次操控靈氣最快也要三天的時間,做不到很正常。”
進了食堂,蕭瀟順手幫肖晨也打了一份飯,放在桌上。
肖晨皺著眉頭拿起筷子,沒有繼續問下去。
自己遇到的困難,可不是這個……
經過三天時間的嘗試,
那些遊離在天地中的火靈氣,早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乖巧。 算了,再等等,總有辦法的。
繼續問下去,極有可能讓對方察覺出異樣。
吃過午飯,繼續翻看古籍裡的潦草圖畫,直到確認自己沒有任何失誤的地方。
肖晨猶豫了一下,翻開了下一頁。
那是還沒翻譯到的部分,晦澀拗口的描述讓他摸不著頭腦,逐字逐句看去,漸漸精神有些萎靡,不禁打了個呵欠。
這感覺像回到幾年前坐在教室裡對著課本,每個字都認識,就是不知道啥意思。
但是肖晨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不懂多翻翻總是好的,隻是真的好困呐。
眼皮沉重搭下,巨大的倦意湧上來,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只見一片虛無混混沌沌,破碎的光芒拚湊,黑暗中陡然出現一座高聳懸崖。
懸崖之巔,身著黑色道袍,膚色赤紅的男子雙臂垂在身側,遠遠眺望著天際,嘴裡呢喃。
肖晨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道風,飄忽著向那男子靠攏,然後被吸進了他的頭顱中。
“為什麽一點都不給我留。”男子閉上眸子,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手中多了一本古樸典籍,化作一隻單足青藍怪鳥,踩著他的掌心嘶鳴。
“你們真是一群吸血的惡鬼。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嘲諷,將巴掌大的怪鳥緩緩送入額頭。
“給你給你,赤某惹不起你。”
說完,他又看向天空中,只見烏雲囤積,其內有雷光閃爍。
可惜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肖晨渾身冰涼,隻覺得腦海一片脹痛,睜開眼醒來,眼眸中金色奇妙字符閃動。
“畢方……啼鳴訣。”
待將多出來的信息消化完畢,肖晨有些震驚的翻開手中書。
依舊是同樣的文字,但在他眼中竟然變得有些鮮活起來,一隻畢方在腹中盤旋,吞吐著周遭靈氣。
將手中古籍合上,這東西已經對自己沒有任何作用,因為所有的內容都深深刻在了腦海裡。
“那個道人……好像就是乾屍吧。”
肖晨的語氣從遲疑變成肯定,雖然血肉飽滿,但那奇異的膚色肯定沒錯。
自家棺材裡出現的,居然是修真大佬,貌似還是正在渡劫的那種。
他口中那人是誰,該不會是自己吧?
“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肖晨有些無奈,準備回家後再好好琢磨一下兩口黑棺。
或許,這東西才是自己真正的大腿。
跟著這些臨時抱佛腳的組織混,哪有跟著修仙者給勁。
隻是那乾屍已經消失了,也不知道棺材裡還會不會有第二具屍體出現。
不再去想別的,肖晨沉下心跟著功法從頭做起。
片刻後,他黑著臉停止了吐納。
那草紙所畫,是正確的……
這也就代表著,問題貌似還是出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