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年垂著眼簾,目光飄散,片刻後,輕聲道:“他現在能走到前面,不代表他一輩子都在前面,遺跡,知清觀勢在必得,救人,我一個就足夠。”
說完,他抬起手。
一道濃鬱的靈氣風暴瞬間擴散,五指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毫無修為的鄭秘書被刮得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練氣十層?!”
蕭龍陡然站起身,揮手幫鄭秘書擋住這道靈氣衝擊,心裡震驚。
這就是道門的底蘊麽?
明明先晉級練氣八層的是自己,但余年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超出自己許多。
思索著得失,蕭龍決定先讓一步。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遺跡是什麽東西,先把兒子救回來才要緊。
“先救人,其他事情……等把人救回來再說。”
“嗯。”余年點頭答應。
“你一個人不夠,帶上特辦組一起。”
“不可以,望月峰封山,除了知清觀,入之必殺。”
依舊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蕭龍有些躊躇,他倒不是不相信余年的實力,而是因為救人這種事情,不是你走過去別人就在那裡等你,搜索起來,肯定人多效率才高。
但是現在余年寸步不讓……
“帶上葉離齋和余歲,他們也是知清觀的人,這是我最後的要求。”為了瀟瀟,蕭龍再退一步。
“離齋可以,余歲,廢物。”
余年蹙著眉,有些不屑。
“……”
蕭龍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只見一個男子著急忙慌的推開門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你做什麽?”
三道目光掃過去,蕭龍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認出這是四班的導師。
“局長,不好了……肖晨把李凰給揍了!”
男人扶著腰,站在門口回道。
“當著所有學生的面給揍了!”
“荒唐,又是這個肖晨……”
蕭龍隻覺得一口老血憋在喉頭,渾身怒氣朝著腦子湧了上去,衝著男人咆哮道:
“讓肖晨給我滾過來,馬上,立刻滾過來!”
“快去!”
“哦。”
男人陡然被吼了一聲,有些發蒙,唯唯諾諾應著,正想朝門外走,卻見一隻大腳伸了進來,然後狠狠的踹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像隻大蝦似的弓著背,腹中劇痛讓他說不話來。
只見一個黑發青年緩緩邁了進來,微眯著雙眸,面無表情道:“我現在不止揍了他,還揍了你,怎麽樣,打回來呀?”
肖晨最看不起這種打小報告的小人,特別是,當他打的還是自己小報告的時候。
當初李龍聚集一幫人群毆林亦的時候,你又在哪?
還當導師,我呸!
“肖晨……”
蕭龍被這一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剛才的怒氣也消了三分。
他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又打了一個導師?
他,他想幹嘛?
“瀟瀟現在在哪裡。”
肖晨很直接的表面了來意。
聞言,蕭龍深吸了一口氣,怒意再次升騰:“你還好意思問我,你……”
“我特麽,問你!”
“瀟瀟現在在哪裡?!”
肖晨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冷冽如同寒冰一般。
蕭龍剛才的咆哮,打消了自己對他的最後一絲尊敬,原由都不問,
就隻喚自己一個人過來。 雖然自己也沒什麽道理就是了,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瀟瀟現在究竟在哪裡,為什麽說自己坑了他。
“你問這個想幹嘛,你以為自己能有什麽用,我告訴你,如果瀟瀟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蕭龍有些失態,用手指著肖晨低喝道。
“屁話真多。”
肖晨有些煩躁,看見旁邊有個非主流在那裡杵著,乾脆換了個目標。
“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兒,瀟瀟人呢?”
“……”
余年第一次遇到,居然有人敢這樣跟自己說話的,咳嗽了一聲,乾淨利落道:“可能已經死了罷。”
“……”肖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咆哮:
“你說什麽?!”
蕭龍往前踏上一步,身上靈氣瞬間凝聚。
在他最擔憂的時候,有人說出了一句這樣的話。
即便很有可能這才是真相,他也絕對忍不了。
“咳咳。”
鄭秘書打理著剛才被靈氣撥亂的發絲,站起來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都是蓉城數一數二的人物,放在古代就是鎮守一方的大將,開個會卻像是混子聚餐一般。
“你先出去。”
他細聲細語的先讓那個無辜導師離開,這才嚴肅的看向肖晨:“這位同志,如果你真的想要救瀟瀟和外勤組一乾同事的話,在這裡瞎胡鬧不起任何作用。”
“廣都縣,望月峰的任務,既然你當時已經放棄了,現在我們也不追究,你回去吧。”
語氣很平淡,但話卻很刺耳。
放棄?
我放棄了個啥?
肖晨將思路捋了捋,大概就是,其實當時自己是有另一個任務的,然後瀟瀟隱瞞了下來,玩了一出花木蘭替父從軍?
可我也不是你爹呀,而且你丫是個男的呀。
吐槽了一遍,肖晨內心有些莫名的意味, 低聲念叨:“多管閑事。”
然後轉身想要離去,卻被余年伸手擋下:“你,想去哪裡?”
“廣都,把那個傻嗶帶回來。”
“不行,這件事情我會去辦,你,不能去。”余年的嗓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肖晨聽他一字一頓,耳朵有些難受,不耐煩的推開手:
“你有金丹?”
“……沒有。”
“你是真人?”
“……不是。”
“那你頂個求用。”肖晨摔門而去。
余年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
金丹……真人……自己的確不是。
但你也不是啊,你只是個散靈的廢人而已……
這莫名的自信,到底特麽是從哪裡來的?
如果肖晨知道他的疑問,會很肯定的告訴他:金丹大佬都給我跪了,你算哪根蔥。
金丹這個名詞,是他從那天的少年道士嘴裡得知,沒想到拿出來裝嗶唬人還是挺有用的嘛。
待余年回過神來,他轉過頭冷冷的盯著鄭秘書:
“你是故意告訴他的?”
“沒有啊,別人作為當事人,也有一定的知情權嘛,我不是讓他回去了嗎。”鄭秘書含著淡笑,緊跟著向門外走去,在門口停頓了片刻:
“而且,對你們這些不服管教的封建之地,我個人不是很喜歡。”
“我很期待有一天,你們能給官府一個下定決心,徹底根治頑疾的理由,呵。”
“去吧,他比葉輕禪弱多了,你還在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