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巨響把房間內所有人都嚇一跳,目光齊齊看向被踹開的大門。
張奕面無表情的走進來。
剛才門關著,張奕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他一直在安靜的等待和忍耐,但胸膛中的怒火卻越來越旺盛。
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張奕的眼神在屋內轉過一圈,最後落在扛著海玉的任鵬身上,他深吸一口氣,忍住幾欲噴湧而出的髒話。
“放開她!”
任鵬的目光落在被張奕一腳踹開的房門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沒有說話。
黃毛一巴掌將許文康推開,手指伸到張奕的眼前,惡狠狠道:“操你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另外兩人也神情不善的靠攏上來。
這種熱血上頭想要見義勇為的愣頭青,黃毛見多了,通常隻要打一頓,打斷手腳,就能讓愣頭青哀嚎著求饒了。
在任鵬享受任琦的時候,黃毛也想找點有趣的事情來做。
張奕從沒經歷過這種被複數敵人包圍的情況,但此刻他心中毫無畏懼,隻有被徹底點燃的怒火。
視線下方的技能欄彈了出來,裡面三個基礎技能,攻擊和加速同時一亮。
在場沒人看到張奕是怎麽出手的,隻能聽到拳頭與柔軟腹部高速碰撞的沉悶聲。
站在黃毛左右的兩個人,同時痛呼一聲,捂著肚子倒下,頭頂上的血條瞬間少了四分之一。
剩下的人都是露出愕然的表情,黃毛回過神來,大喊一聲就要衝上來。
張奕一手伸出,啪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黃毛憋紅了臉,拚命掙扎著,但用盡全力也無法掙開張奕鋼筋鐵骨般的手。
張奕把黃毛提起來,然後舉起另外一隻手,微笑道:“再說一遍?可以啊,我說……”
“放!”
砰的一聲,一拳砸在黃毛的臉上,鮮血四濺。
“開!”
又是一拳,將黃毛的鼻梁骨打斷,滿臉血花。
“她!”
最後一拳,黃毛的臉整個凹下去,連他媽都不認識。
連續三拳,張奕將黃毛打成一條垂死的鹹魚,將沾滿鮮血的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往地上一丟,抬起頭看著任鵬。
張奕的眼神很平靜,但任鵬卻倒吸一口冷氣。
他雖然敢打敢拚,但也隻是憑著一股狠勁而已,一挑二已經是極限了。
而眼前這個青年居然輕而易舉就將他三個年輕力壯的手下放倒。
在吃驚之余,任鵬手一松,海玉趁機從他肩上溜下來,躲到一邊去。
她見到張奕出現時也是極為吃驚,沒想到這個頗有好感的鄰居竟然會來救自己。
任鵬沒空去管海玉,他看著張奕,表情凝重,緩緩道:“朋友,哪條道上的?”
“我不是哪條道上的,不過我知道……”張奕笑了笑,朝任鵬走來,“你正在死亡的道上一路狂奔。”
任鵬臉色一變,從身上掏出一把折疊刀,冷聲道:“小兄弟,做人不要太狂。”
“我喜歡狂,你打我呀。”
張奕繼續朝他走過去。
張奕的舉動給了任鵬極大的壓力,他的表情逐漸猙獰,終於大喝一聲,手裡的折疊刀朝張奕捅去。
張奕無法確定防禦技能能否抵擋住利器的攻擊,所以他乾脆不用防禦,而是使用攻擊和加速這兩個基礎技能。
在技能的輔助下,張奕身體往旁邊一扭,輕松躲開折疊刀的攻擊。
任鵬打鬥經驗豐富,早就預料到張奕會躲避,反手一甩,刀鋒向張奕的肚子劃過去。
張奕彎腰縮腹,躲開任鵬的第二次攻擊,左手往下啪的一聲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伴隨著輕微的骨折聲,任鵬的手腕直接被拗斷,劇痛讓他發出了慘叫聲,頭頂的血條少了四分之一。
張奕將他扯過來,右拳猛地擊出,砰的一聲打在他臉上,
任鵬滿臉開花,意識瞬間模糊,頭上的血條只剩下一半。
張奕松開手,任由他癱倒在地上。
眼前浮現出一行字。
你已經完成了隨機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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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完成了特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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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奕沒空去查看任務的完成,他彎下腰,把任鵬這幾個人一個個拖出去,丟在門外的走廊裡。
許文康和海玉都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張奕。
不同的是,許文康眼中滿是畏懼,而海玉眼中充滿了感激。
張奕回到客廳裡,對兩人道:“你們沒受什麽傷吧?”
海玉搖搖頭,而許文康遲疑了一會,說道:“小……小張,你把他們都打了,以後他們回來報復可怎麽辦?”
張奕撇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隻是看不慣,出手救海玉姐而已。”
許文康仿佛受到刺激一樣,猛地提高了聲音:“你……你不能推卸責任啊,我們也沒求著你救是吧,你打了人,怎麽是我的事情了?”
海玉低垂著頭,死死咬著下唇。
張奕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許文康,他很難想象一個人可以混帳到這種地步。
他下意識點開了許文康的個人數據。
姓名:許文康
年齡:34
種族:人類
身份:商販
陣營:守序邪惡
態度:敵視
惡感:31
態度變成敵視,好感消失,出現了一個惡感,足足有30點。
張奕一時間有些不明白,自己對許文康一家算夠可以的了,資助過許馥煙好幾次學費,偶爾幫海玉趕走一些騷擾她的人,也時不時借錢給許文康應急。
今天甚至出手救了他即將被人強暴的妻子,不感謝就算了,反過來竟然敵視自己?
張奕一瞬間開始懷疑許文康的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等到他看見許文康眼鏡後面那怨恨的眼神時,張奕突然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許文康這個人窩囊,廢物,混帳,所以他才會對妻女無情,對欺辱他的混混卑躬屈膝。
但凡事就怕對比,張奕一直在他身邊出現,和他的所作所為進行對比。
這對許文康僅存在妻女面前的一家之主的尊嚴,是一個最致命的打擊。
尤其是當他妻子即將被強暴,而自己無能為力時,張奕宛如天神下凡拯救了他的妻子,對比之下,許文康的男性自尊被徹底的碾碎了。
於是他怨恨,他不怨恨欺辱他的任鵬等人,而是怨恨張奕,怨恨他為什麽要出現,怨恨他為什麽要救自己的妻子。
如果張奕不出現的話,他還能催眠自己是無可奈何,是迫不得已的。
但張奕擊碎了他的幻想,用赤裸裸的現實告訴許文康,你就是一個廢物。
想通了這一點,張奕忍不住搖頭,他對許文康一向隻有厭惡,沒有同情,此刻更是覺得這家夥還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辦呢?”張奕好整以暇的問道。
許文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小聲:“你……你去跟他們說清楚,說不關我的事。”
海玉抬起頭,說道:“小張,別聽他的……”
許文康突然暴怒,朝海玉大吼道:“你閉嘴!!”
張奕已經沒興趣跟這個家夥廢話了,他用手抓住許文康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拳頭緊握,問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打你?”
“小張,我……”
許文康露出驚慌的表情, 他確實以為張奕會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不會對自己動手的。
“可惜,你猜錯了。”
張奕一拳打在許文康的肚子上,把他打得彎腰倒下,變成一條蝦米,趴在地上不停的乾嘔。
海玉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著,在她差點被任鵬拖進房裡,而許文康卻無動於衷的時候,她心中就已經和許文康斷絕夫妻關系了。
張奕抓著許文康的頭髮,把他丟出門外,回來時看見海玉雙手捂著臉在低聲哭泣,便說道:“海玉姐,先別哭了,收拾東西吧。”
海玉抬起沾滿眼淚的臉:“收拾什麽?”
“當然是收拾行李啦,你不會以為事情就這麽解決了吧。”張奕實話實說,“我現在救你簡單,但外面那些人回去後肯定會找機會報復的,又不能殺了他們,隻能出去避一避風頭了。”
“這……這……”
海玉一時間手足無措,張奕的話確實有道理,可是她沒想到離開這個生活多年的地方。
張奕知道海玉沒什麽主見,要不然也不會跟著許文康這個人渣這麽多年了。
所以他直接用海玉的弱點做威脅:“你要考慮一下馥煙,這群人沒有道德可言的。”
聽到張奕這麽說,海玉立刻想起剛才任鵬用許馥煙來威脅她的一幕。
關系到女兒,海玉臉的驚慌馬上消失,轉而露出堅定的神色:“好,我馬上收拾。”
張奕提醒她:“錢,證件,幾樣換洗衣服就行了,其他東西都別帶。”
海玉點點頭,轉身走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