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給章承安讓他來接人後,張奕就準備離開了,製造的紅霧的這些主要怪物都已經被他殺光了,再留下來也沒他什麽事。
當然整個建安區裡可能還殘余有幾隻病毒感染者或者開膛手,不過那就交給政府去忙活吧,這本來就是他們的工作。
不過在離開之前,張奕還需要見一下王興德。
所以他就在大樓前面等著,齊浩跟樊永站著有些撐不住,張奕就讓他們路邊躺下。
沒多久,王興德就帶著急匆匆的趕到了。
他帶來的人一點都不少,還帶來了吊車跟拖車,專門來運載護巢蟲的屍體。
見到護巢蟲的屍體後,一群人大呼小叫,在王興德的呵斥下才安靜下來,開始把屍體搬運上車。
王興德帶著汗水來到張奕面前,一路上他還有些不敢置信,當然不是懷疑獵人在撒謊,而是難以相信這麽大的怪物,一個人就能把它殺掉。
見到屍體後他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想法了,這還是人嗎?到底怎麽辦到的?
見到張奕後,王興德有些難以啟齒,因為他還沒想到應該給這隻大蟲子開出什麽樣的價格,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把這件事報告給上面了。
上面十分重視,並沒有責怪王興德自作主張,反而叮囑他一定要完成這筆交易,價錢再大也無所謂。
這就讓王興德有點犯難了,上面說的價錢再大也無所謂,事實上指的就是錢,而且還有上限的,而王興德知道獵人對錢似乎“並不看重”,一旦他索要其他報酬的話,王興德還真沒辦法給。
在考慮一番後,王興德終於選擇把皮球踢給獵人自己,讓他自己來開口,免得讓這第一次交易失敗告終。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自己出價錢?”張奕問道。
王興德點點頭,他注意到獵人又換了一件新衣服,不過他現在可沒空關心這個,只能先記在心裡面。
張奕意識到王興德這是在踢皮球,大概是擔心價格談不攏,給搞給低雙方都不滿意,所以讓自己開口算了。
其實兩人思考的頻道有點微妙的區別,王興德是怕張奕索要錢財以外的東西,而張奕卻以為王興德沒辦法給太多錢,至於錢之外的東西,他根本就不考慮,就算是給錢他現在也不敢收,隻敢讓他們欠著。
見到張奕沉吟著,王興德也稍稍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想了一會後張奕發現自己還真給不出價錢,因為這東西根本就沒有能夠用來參考的對照物。
於是他又把皮球踢還給了王興德:“你們最多能給多少錢?”
要錢?原來你要錢的?早說呀!
王興德小心翼翼的說道:“建安區這次造成的事故損失也很大,所以我們的預算也很緊張,嗯,一千萬怎麽樣?”
張奕微微一怔,然後就懵了,就算護巢蟲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也沒這麽懵過。
一千萬?你他媽要給我一千萬?你確定不是一千塊?
他本來以為給個一兩百萬就算是慷慨了,誰知道這個家夥竟然張口就是一千萬!!
我的媽,土豪啊!
王興德見張奕面無表情(懵逼中),還以為他對這個價錢不滿意呢,連忙道:“兩千萬?”
張奕繼續懵逼中。
王興德心裡一驚,這是要獅子大開口啊,你特麽不是視金錢如糞土嗎?
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三千萬,不能再多了。”
張奕終於回過神來,
頓時猛地咳嗽起來,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媽呀,這土豪的世界果然沒辦法理解,自己才走神一會就多了兩千萬,要是在他面前睡一覺,會不會搬個金庫過來?
話說三千萬到底多少個零來著?可不可以躺在上面睡覺呀?
不怪張奕這麽大驚小怪,畢竟是窮鬼,從小到大手上的錢就沒超過十萬塊。
上次見義勇為獎幾百萬他眼睛都不眨的捐出去,是因為他知道那錢不能拿也不應該拿,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光明真大的交易,合法來源。
而且三千萬跟三百萬不是一個等級的,給人的感覺就像三十塊和三萬塊的區別,盡管它們之間的數量都是十倍。
見到張奕終於有反應了,王興德急忙問道:“這個價錢如何,再多我就沒辦法做決定了。”
“可以可以。“張奕急忙答應下來,這已經超過他的預期幾十倍了。
王興德松了口氣,又問道:“你要現金,還是……”
雖然三千萬的價格有點高, 但只要錢就好,而且一旦獵人收了錢,到時候想要查出他的真實身份就簡單許多了,哪怕他只要現金也一樣能查出來。
可惜王興德的想法注定要落空,張奕雖然被三千萬砸暈了腦袋,但也知道這錢現在是沒辦法到手的,除非他把真實身份暴露出來。
所以對於王興德的問題,張奕說出早就想好的打算:“這錢我現在用不上,你給我打個欠條吧,等什麽時候需要再跟你們拿。”
他現在沒辦法拿,不代表以後沒辦法,等什麽時候有辦法了再來跟他要。
王興德有點失望,但還是點頭道:“沒問題。”
張奕又有點緊張的問道:“這錢不用交稅吧?”
三千萬的收入,交稅的話要交好幾百萬呢。
聽到張奕這句話,王興德才意識到獵人也是跟自己一樣生活在這個社會上的人,並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他面罩下面年輕的臉,說不定還要為明天的房租或者工作發愁呢。
這讓王興德感到有趣也好笑,但他可沒敢表現出來,只是回答道:“別人肯定是要交,但你是特殊的,當然不用。”
“不是吧?”張奕指著他:“你們身為公務人員,竟然知法犯法,視國家法律如同兒戲,不過我喜歡。”
王興德露出尷尬的笑容,他其實很想告訴張奕,法律只是統治階層的工具而已,這是在初中政治課本上就有教的內容。
在特殊情況下,法律對統治階層來說跟廁紙沒什麽兩樣。
不過這話王興德可不敢說,只能笑著應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