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有意見?”
德薩輕輕的掂著手中的錢袋,裝滿金幣的布袋在作用力下被不斷的拋起在落下,就像是那便裝男子的內心一般,一上一下。
“大人...我這裡還有一些...”
便裝男子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袋子金幣,這是他打算用來等任務結束後賄賂親王的心腹,好讓他在自己面前美言幾句的。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可是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畢竟升官事小,若是任務沒有完成,他完全可以想象親王府的人會怎麽對待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
“大人,您看是不是...”
遞上了這個錢袋後,便裝男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德薩說道。
“你可要想清楚。”
德薩並沒有接過這個錢袋,他目不斜視的看著已經圍住了車隊正在等待他的命令的士兵,很是冷淡的回應了便裝男子的話。
“賄賂羅薩軍方人員,可是大罪!”
說著,德薩眼睛終於動了,他瞥了一眼邊上有點魂不守舍的便裝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
“搜!”
一聲令下,所有的士兵全都動了起來。
“守備!”
騎在馬上始終沒有動彈的騎士終於動了。
他睜開了眼睛,招呼了一聲,身邊的九名同樣看上去不凡的騎士也是噌的一下拔出了手中的武器,團團將馬車圍城一個圈。
而騎在馬上的塔裡克則催動了手中的武器,手中的戰錘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藍光,幾縷冰意纏繞其上。
“你們要襲擊軍隊嗎?”
德薩依舊保持著冷靜,眾多士兵看到了車隊中的護衛拔出了武器,自己也從劍鞘裡拔出長劍,手握長槍死死的抵著前方。
“那個...大人,不是這樣的。”
便裝男子慌忙從後面趕來,圍著德薩就是一陣解釋。
同時他還不斷的示意著塔裡克幾人,讓他們放下武器。
但是德薩和塔裡克這些人又豈會聽從他的解釋或者示意?任憑便裝男子急得跳了腳,都還是保持著對峙的模樣一動不動。
“囉嗦。”
塔裡克似乎有點厭煩了便裝男子的舉動,手中戰錘遙遙一指,一道戰錘模樣的藍色虛影瞬間衝向了便裝男子。
那個男子似乎嚇傻了眼,完全沒有預料到塔裡克會攻擊自己,愣愣的看著攻擊襲來,直到德薩隨手一拳將這道虛影擊碎,便裝男子才回過神來。
“你你你你,居然敢攻擊我!”
“閉嘴!”
這下子是德薩在說話了,他從剛剛那道攻擊能夠感覺出面前的這個騎士和自己一樣都是四階的存在。
自己才剛剛晉升四階沒多久,但是這個騎士剛剛的那種程度,很明顯是要高於自己的。
“你還算不錯。”
塔裡克對於德薩擊碎了自己的攻擊並沒有任何表示,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分不清是讚賞還是嘲諷。
便裝男子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那被塔裡克幾人圍住的馬車突然有了動靜。
“好了,大家沒必要為了這個爭論不休,這位將軍應該是羅薩帝國在這個小鎮的駐軍吧?將軍,我們願意配合您的搜查,不過請按照您所說的盡快結束好嗎?”
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年輕人推開了馬車正前方的車門,緩緩自馬車中走出。
雖然看上去很是年幼,但是德薩一點也不懷疑他的強大,身邊一個厚重的魔法書此時正圍繞著年輕人不斷的飛舞,
點點魔法光輝從他身上浮現。 這絕對是到達了四階的法師才能做到的。
“這群家夥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多四階的家夥究竟要去幹什麽?”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德薩雖然知道這是來自於東法王國的車隊,而且很明顯這個年輕人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在情報上見過,所以即便是搜查也搜查不出什麽。
果然,在一番仔細搜索後,眾多士兵一無所獲的回到了原地站好。
那個年輕人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
“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過去了?德薩將軍。”
德薩的嘴角抽動了幾下,雖然還覺得哪裡不對,但是既然什麽都沒有搜出來,自然也沒有了留下他們的理由。
“收隊!”
嘩的一聲,士兵們站成了一排,回身走回了巷子裡,街邊房屋上的弓弩手也收回了手中的弓箭。
“你們最好不要搞什麽小動作,不然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
德薩在這個車隊動身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結果,就在車隊經過德薩身邊的時候,那個馬車的車簾打開了,年輕人此時正端坐於馬車中,不著痕跡的對著他說了一句。
“德薩將軍,後會有期。”
德薩瞬間愣在了原地,這家夥,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這說明對方完全掌握了對於自己的情報,而自己居然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雖然不是第一次出現,但是沒有一次像如今這樣讓德薩感覺到一陣後怕的。
“這些家夥...究竟要幹什麽。”
德薩目視著車隊漸走漸遠,心裡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
“那個帶路的家夥呢?把他帶過來。”
馬車內,那個年輕人臉色突然面色煞白,嘴角流露出一絲鮮血,他顯然並不是四階的實力,只是區區三階罷了,但是那本奢華的魔法書確實是十分高階的存在,是自己一次偶然獲得的奇物。
剛剛強行催動了這個魔法書,讓他模擬出了四階的氣場,著實讓他的消耗不小。
這樣一來,他對於那個帶路結果差點弄出差錯來的便裝男子很是不滿。
很快,那名便裝男子被幾名侍衛押著來到了馬車前。
“大人,已經帶到了。”
“我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大人...我...”
便裝男子開始慌忙的解釋起來。
但是年輕人這次連車簾都沒有拉開,只是靜靜的聽了一會男子的解釋後,便說出了最後的決定。
“殺了吧。”
“大人...我還能解釋...聽我解釋啊!”
侍衛拉著便裝男子越走越遠,男子的呼喊聲也越來越遠,然後消失。
“終於安靜了。”
年輕人再度翻開了手中的魔法書,很是如饑似渴的汲取著書中的知識與魔法。
很顯然,他對於今天德薩攔路的一幕並沒有放在心上,真正能讓他心動的恐怕就是那傳說中超凡強者的遺物了吧?
...
車隊的目標是小鎮中靠近三千群山位置的一處莊園,那裡被稱作冒險者的樂園,所有想要前往三千群山的冒險者都會在那裡停留,補充補給或者住宿。
而往常相對冷清的這裡,此時變的無比熱鬧。
“賣超級恢復藥了啊!只要十個金幣!”
手中拿著一瓶裝飾很奢華,但是裡面的液體怎麽看怎麽像尿的瓶子的小販不斷的叫喊道。
“魔法武器!看看了看看了!四階強者用過的魔法武器,現在甩賣了啊!一個金幣就拿走,不要錯過!”
一柄散發著亮麗魔法光輝的長劍靜靜的擺著一張毯子上,只是讓人分不清到底這魔法光輝是來自於長劍還是下方的毯子。
與此相似的叫賣聲還在接連不斷的在周圍的集市上響起,來往不絕的冒險者們以及傭兵正在其中挑選著自己中意的裝備。
而在莊園左邊的一處,幾棟仿佛城堡一樣的建築聳立在那裡,那是這處莊園專門用來供人住宿的地方。
在這裡的酒館之內,無數個傭兵正在互相交流著自己的見聞。
“聽說了嗎?昨天又有人去三千群山裡了,說是周圍的魔獸都變多了許多,而且也變厲害了不少,甚至有四階的家夥出現。”
“你這是剛從山裡出來嗎?消息早過時了,你們知道那個被稱作冒險者中的失敗者的那個家夥嗎?”
“你是說,那個出道五年一次任務都沒完成過的那個廢物?好像是叫傑拉德還是什麽的來著。”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了嗎,他前幾天進了三千群山的內部,還活著出來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從來沒聽過啊...”
“何止這樣,據說都上千年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幾個傭兵正聚集在一起聊著最近發生的趣事。
正好,酒館的大門被打開了,一個背上掛著一把雙手大劍的皮甲傭兵走了進來。
“你們說有人活著從三千群山內部走出來了?”
他一進來就這麽問道,但是周圍的傭兵沒有一個理會他的。
“呯——”
這個傭兵隨手將背上的大劍取下,狠狠的插在了酒館的地上。
“你們說的那個傑拉德在哪?”
看著地上被狠狠的砸出了一個大洞的地板,周圍的傭兵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
但是這並不是因為害怕這個傭兵,而是因為這個傭兵居然在酒館裡砸出來一個大洞出來。
“這個家夥死定了!”
所有的傭兵都這樣想到。
果然,下一刻,酒館內一個充滿憤怒的聲音響起。
“你敢破壞我的酒館?是別的商家派來搗亂的嗎!”
一隻大手狠狠將這個傭兵抓起向著門外貫去。
所有人向著大手的主人看去,這是一個身高比平常人類高出一倍的壯漢,梳理著整齊的胡須,身上穿著一個很是破舊的白色布衣,但是這身衣服雖然破舊, 卻十分完美的體現了這個壯漢強壯的體格。
“死亡撕裂者——羅格。”
有好事的傭兵已經叫出了這個壯漢的名字。
“羅格是這個酒館老板雇傭下來的強者,是一個雖然是四階,但是連五階強者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厲害人物,也不知道這個酒館的主人是誰,居然能雇傭的了這種厲害的家夥。”
“哦哦哦!就是那個因為顧客吃了霸王餐,結果活生生手撕了人家一整個傭兵團上百號人的死亡撕裂者嗎!”
所有的傭兵現在看著這個羅格的眼神都變的害怕了起來。
畢竟殺一百個人,所有人都自問做得到,但是不用任何武器,只是用一雙肉掌活生生將一百個人撕成兩半,就沒人能做到了。
那視覺衝擊也是很恐怖的。
“死亡撕裂者羅格嗎?哈哈哈,我莫頓今天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麽強!”
門外那剛剛手持大劍的傭兵再度推開了門,只見他身上沒有任何一絲傷痕,只是看上去有些髒亂。
“莫頓...”
那個好事的傭兵仔細想了想,突然眼神變得驚駭欲絕。
“滅國劍士——莫頓...”
整個酒館頓時嘩然,這個稱號可不是自己叫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單人一劍滅掉了一個公國的強者,足足有五階實力的超級傭兵——莫頓!
“他怎麽會在這裡...”
“也是被那神秘動靜引過來的嗎?”
“那我們豈不是完全沒有收獲了。”
酒館之中,兩名絕世強者就這樣對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