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突然眼淚也猛的流了下來。
鬼才知道,這兩個月他是怎麽度過的。
即便他是超凡,但是他只是一個魔法師啊,又不是氣血旺盛一兩個月不吃東西都沒關系的武者,他也是會餓的啊!
要是羅帕再不過來,也許自己真的就要餓死了。
成為巨魔歷史上第一個因為饑餓而死的巨魔大祭司。
甚至是第一個生物史上的超凡強者。
羅帕見狀,尷尬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趕緊從家裡拿來了儲備的余糧。
“大祭司,你要是餓了,為什麽不跟我們說啊?”
大祭司一邊瘋狂的啃著手裡的肉棒,一邊模糊不清的說道。
“我喊了!我喊了無數遍,你們都沒人過來。”
仔細想想,似乎真是這樣。
周圍根本沒有人敢靠近大祭司所在的房屋。
只有羅帕自己離他最近。
而且,羅帕其實聽到了大祭司的喊聲,只不過因為距離還是有一些遠,再加上房屋的隔音太好了。
他以為大祭司在修煉某種需要高喊才能施法的高深法術。
那一天,他好像還和自己的朋友吹噓大祭司練了一門多麽強大的聲音法術來著。
“...”
終於吃飽的大祭司,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羅帕,突然想不起來他到底為什麽要找自己了。
“呃,你找我是幹嘛來著?”
羅帕見到大祭司終於恢復正常了,趕緊將最近奇怪的現象告訴了他。
並且把手中的木棒遞給了大祭司。
...
“魔獸都失蹤了嗎?”
大祭司眼裡似乎想到了什麽。
然後仔細觀察起了眼前的木棒。
“咦?似乎還殘留著些許魔法痕跡。”
他放下了手中的木棒,開始快速的吟唱起了某種奇異的魔咒。
“秘法——追本溯源!”
木棒上還殘留的魔法痕跡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這道魔法的用處,其實就是將還殘留著些許痕跡的法術原本的還原出來,並且再度釋放一遍。
這是十分危險的法術,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所看到的這個痕跡是什麽法術造成的。
運氣好一點的可能只是一個火球術,運氣差一點的,遇到某些超級強者釋放過的法術殘骸。
無疑是又將迎來一次天災。
“好濃重的陰冷氣息。”
大祭司觀察著眼前正在不斷重新構造的法術,一道道深紫色的元素補充著面前的法陣。
很快,這個法術已經凝結完成,在地面上凝聚成了一片奇異的法陣。
“這是什麽?”
羅帕在一旁很是適時的問道。
大祭司很滿意他的配合,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一道法陣。”
“...”
羅帕心想,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一道法陣,我問的是這是什麽用的。
大祭司也許也想到了自己的說法有些太過粗糙。
於是解釋道。
“這個法陣似乎在吸取著某些死亡的力量,好像要將這些灌注改變什麽東西。但是我這裡沒有施法的介質,並不能推斷出這個法陣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說著,大祭司回過頭來望了望一旁虛心聆聽的羅帕,繼續說道。
“既然是死亡氣息,也許用一些死去的生物屍骨就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了...等等!快把你手中的東西放下!”
只見羅帕不知道在大祭司房間裡的哪裡,
找到了一處頭骨,並且將它放在了法陣的正中央。 “停...那是我收藏了幾百年的賢者頭骨啊...”
這件頭骨並不是一般的頭骨,而是機緣巧合之下,大祭司在年輕的時候,不斷在三千群山中遊歷,意外發現了這個雖然前身早已死亡,但是頭骨內似乎還充盈著法力的奇異頭骨。
起初,大祭司只是將其當作某些奇怪的施法道具。
但是當他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居然是施法者自己的頭顱,他將自己的靈魂用一種很神奇的法術禁錮在了自己的頭顱裡。
“他應該是想要找機會復活...”
大祭司很快就猜到了這個法術的作用。
但是無論他怎麽嘗試,都沒有辦法用法力將這個頭顱內的靈魂激活。
相反的是,他居然可以通過自己的精神力溝通這個沉寂的靈魂,獲取相關的知識。
借助著這些知識,他深刻的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構成,了解到了外界的信息。
並因此保護著巨魔村落不受外界的打擾。
但是,今天!
他看到了自己收藏了數百年之久的頭骨被放到了法陣中央。
“真是,快把他拿出來。”
一臉晦氣的大祭司趕忙讓羅帕把頭骨從法陣中拿出來。
但是話還沒說完,本來毫無動靜的法陣突然開始運作起來。
無數道流光被吸納進頭骨之內。
本來沉寂的靈魂似乎在這一刻還是活躍起來。
“痛苦...”
“怨恨...”
無數道陰冷的氣息被眼前的頭骨映射出來。
“到底這是什麽?”
大祭司勉強施放了一道法力護盾,將自己隱藏在其中。
但是就在頭骨旁邊的羅帕卻沒有辦法了。
“快回來!羅帕!”
大祭司著急的喊道。
但是,羅帕只是茫然的回過了頭。
看著眼前的大祭司,搖了搖頭,張嘴還想說著什麽。
然後整個人的血肉突然化為飛灰。
隻留下一具龐大的白骨站在原地,頭骨似乎還在搖著頭,上下兩顎還在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麽。
眼前詭異的一幕震驚了大祭司。
“莫非,這是亡靈煉成?”
大祭司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那個賢者頭骨中獲取的知識。
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法術,無比的邪惡,那個頭骨中的靈魂似乎就是為了這個法術來到三千群山中尋找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通徹靈魂的笑聲從法陣中傳來。
“感謝偉大的君主賜予我重生...”
“讓我為這個世界帶來死亡...”
“大祭司!救我!”
“我是巨魔獵人...巨魔永不為奴...”
“我是諾德爾!是掌握陰影的法師!”
“我是羅帕...”
“我!是羅德爾!!死亡的化身!”
從法陣中,一道陌生的聲音和自己熟悉的羅帕的聲音不斷的變換著。
最終,兩道聲音漸漸消失,轉而化為一道十分邪惡的聲音。
終於,面前的法陣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紫光。
大祭司所在的石頭房屋終於抵擋不住法力的侵蝕,轟然爆炸。
...
煙霧籠罩在了村落中央。
周圍的房屋裡,漸漸走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巨魔。
驚愕的看著眼前不見蹤影的大祭司所在的房屋。
開始議論紛紛。
一眼望去,煙霧籠罩的地方,一道道黑色的陰影在煙霧中不斷的湧現。
猛地,煙霧瞬間四散開來。
一個身披殘破黑袍的人形身影展露在世人眼前。
本該是頭顱的位置,只有一個猙獰的頭骨漂浮在脖頸上方。
一道道墨綠色的火焰澎湃著燃燒著,包圍著整個頭骨。
頭骨眼眶的位置,一道猩紅的亮點掛墜其中。
這個來自地獄的死神,伸出了隱藏在黑袍之下的手掌,那是一個巨魔的骸骨。
“就讓這片生靈的死亡,來迎接君主的道來吧!”
一道玄奧的符文被掌握在他白骨組成的手爪中,用力一捏。
無形的波動四散開來。
周圍圍觀的巨魔們,突然開始不斷的掙扎起來。
一道道虛影似乎被抽離了巨魔們的身軀。
隨著這道虛影離體,周圍的巨魔不斷的倒地不再動彈。
而這些虛影迅速的飛射到面前這個死神的身前。
凝練成一道白色的光球。
“不要!”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死神身後響起。
“不允許你再屠殺我的子民!”
大祭司手中揮舞著一柄枯骨構成的法杖,一道道絢麗的陰影力量被他輝灑出來,不斷的攻向面前的死神。
“呵呵呵呵,你居然用這些從我這裡獲取的知識來攻擊我?天真...”
面前的亡靈生物突然開口說話了。
大祭司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你是那個頭骨...”
“哈哈哈!是啊,說起來,我還是你的老師呢,讓我賜予你死亡怎麽樣?”
“羅帕呢?”
“那個巨魔?我也要感謝他,是他無私的奉獻了自己的身軀,構成了我如今的軀體啊。怎麽?你也想要和他見面嗎?作為我的學生,我可以賜予你這份殊榮!來和我合而為一吧!”
羅德爾,這個渾身充滿著死亡氣息的亡靈法師, 又一次張開了自己的手掌,那本該是屬於羅帕的手掌。
“死吧!”
一道黑色的光球被迅速的凝結在羅德爾手掌前方。
“死亡之指!”
一道黑色的流光徑直射中來不及躲避的大祭司胸前。
大祭司那不是很飽滿的身軀在被這射線波及到的那一刻,胸前的肌肉仿佛像紙片一片破碎開來。
然後逐漸著,碎裂開來。
“不!我還不能死!”
隨著大祭司的哀嚎,他的肉體化為一道道碎屑被風吹走。
不消片刻,隻留下了一處被刻意保留下來的頭骨,裡面似乎還有著一個靈魂在痛苦的哀嚎著。
“哈哈哈哈,這下,還清了。”
羅德爾伸手拾起面前的頭骨,眼眶中的那一抹猩紅仿佛看穿了面前頭骨中的靈魂。
“燃燒吧!”
一道道火焰從他的頭骨四周湧向面前的大祭司頭骨之中。
大祭司的頭顱眼眶出燃燒出洶湧的靈魂火焰。
這個頭顱的上下兩顎一張一合。
似乎有著來自遙遠的哀嚎不斷的響起。
羅德爾隨手一揮,周圍到底的巨魔很快被吸收到一起,血肉橫飛。
凝結壓實成一道骨杖。
然後,他將手中的頭骨扎進骨杖頂端。
接著,手中剛剛成型的法杖被他舉向高空。
之前巨魔被抽走的靈魂光球被他引向骨杖上方。
“降臨吧!死亡的君主!我的主人!!”
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這處峽谷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