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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形世界》第3章 乞丐的回饋
  李東和佳隆擁抱後分坐在桌子兩頭,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品,兩人身後分有一名服務員在隨時等候吩咐。

  “你們先下去吧,我要和我的朋友聊會天。”

  李東衝著服務員揮了揮手。

  桌子中間擺了一個金質的燭台,六隻蠟燭在燭台上輕擺著火苗。佳隆透過蠟燭時而擺動的火焰看著李東,李東面龐很消瘦,膚色有點慘白,整個面龐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但他那雙細長眼睛透出的光令人感到很是犀利,好似瞬間能夠把人穿透。

  “老同學最近在忙什麽啊?”

  佳隆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就是瞎忙,搞一些進出口貿易。”

  李東的聲音很低沉,佳隆覺得這可能是因為李東平時的壓力很大,這種成功人士平日裡應當總是處在瑣事纏身的狀態中。

  “隆哥最近怎麽樣?”

  “我?嗨!瞎混唄!”

  “歐,我的公司最近在招海外貿易業務經理,打算拓展海外的業務,隆哥你不聯系我的話,我原本也要聯系你的,因為大學時期你的英語能力和交際能力令我刮目相看。我早就想把你挖過來了,就是不知道我這小公司能否入你的眼啊。”

  李東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慌不忙地說完這些話。

  佳隆沒有想到,李東竟然主動提出這些,好似在請求他來幫忙一樣。

  難道自己真的這麽幸運,李東正求賢若渴?

  這個機會幾乎就是上天為自己準備的,雖說貿易沒做過,但是英語能力確實夠硬,業務方面的知識再自學一下,勝任此崗位肯定是沒問題的。

  還是說李東心裡特別清楚自己主動聯系他的目的,不妨直接說出來以免尷尬?

  但是無論李東怎麽想的,老同學的這番話對自己來說都是極其受益的。

  眼下的自己哪有資本來考量自尊啊。

  佳隆在心裡冷笑了一下自己的渺小。

  就當佳隆想到這,李東緊接著說:

  “工資一個月3萬元,還有業務提成,肥水不流外人田,至少我認為這是個好機會,要不然我也不會冒昧地和你說這些。”

  一時間,佳隆的心髒撲通撲通地亂跳,他心中的那個小算盤劈裡啪啦地打著,3萬一個月,一年就是36萬,還有業務提成,哈哈哈……

  雖說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說:

  “嗯嗯,非常感謝,小東,我也回去考慮考慮這個事情,這兩天我就給你答覆。”

  “一定要認真考慮啊,隆哥!”

  李東直起身子說到。

  “那是一定的,老同學,我也很希望和你在一起乾,但是我公司這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佳隆不希望把自己的處境完全向這個老同學袒露,尤其李東又是這麽的成功,他真的不想被人低看一等。

  “我明白,有消息的話,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李東打斷了佳隆的話,之後又拿出一個鍍金的名片遞給佳隆。

  這名片金光閃閃的,就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由突起的鍍金條拚湊出來的。

  佳隆掂量了一下這個名片,確實有些分量。

  他慎重地收好李東的名片,內心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佳隆覺得自己從今以後的生活,必定會像這個名片一樣有品質,自己終於能讓爸媽過上好日子。

  “來吧,隆哥,接下來咱們不談工作,隻談感情。”

  李東拍了拍手,

服務員端了一瓶很精致的白酒進入包房。  “我準備了一瓶陳釀,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李東稍稍提高了聲調略顯興奮地說。

  兩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當下的生活。

  佳隆的酒量屬於中等水平,不算能喝的人,也不算喝不了酒的。

  一個時辰過後,眼看兩人半斤白酒下肚,佳隆有些微暈。

  他的領帶早就摘了下來,襯衫的領扣也解開了。一看李東則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保持著端莊,他清醒地注視著佳隆。

  “佳隆哥還沒結婚吧?”李東問道。

  “沒時間啊,太忙了,我父母也總催我,可是也沒有機會啊。”

  佳隆順口回答道,這是他自認為標準的回答,遇到此類問題用此應對屢試不爽。

  “是不是還是處男那?”

  李東這話問得佳隆很突然,而且李東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別人聊葷段子時那種猥瑣的表情,而是一板正經地在問。

  佳隆愣了一下。

  “開玩笑,開玩笑。”

  李東微笑了一下,說道。

  佳隆還真是個處男,被別人突然這麽一問,心裡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挫敗感。

  “哎,李東肯定也是有口無心。”佳隆心想。

  李東這時面帶滿意的微笑,站起身來,說:

  “隆哥,我去趟衛生間。”

  他說著便走了出去。

  佳隆笑著說:

  “請便!”

  佳隆話音剛落,忽然傳來一種類似於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啪!

  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佳隆猛地抬頭,看到偌大的水晶燈從天花板掉了下來。

  還沒等佳隆反應,水晶燈已經拍在了飯桌上,碎片四濺,佳隆用胳膊捂住面部,諸多玻璃碎片飛濺過來,瞬間劃傷了佳隆的手臂。

  這時,李東聞聲趕了過來,快步上前,用手捂住了佳隆的傷口。服務員們也都跑了過來,李東衝他們狠狠地說到

  “我要投訴你們酒店!”

  佳隆覺得自己無非是被劃傷,留了點血,這點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不算什麽。

  他剛要開口勸阻李東,自己的身體卻驟然變得虛弱起來,眼前的事物也愈發得模糊。

  佳隆竟直挺挺地昏倒過去……

  醒來後,佳隆發現自己在醫院裡。

  忽然竄進雙眼的光有些刺眼,佳隆眯著眼看了看四周,三個帶口罩的人在圍著他看,其中的那個男的應該是大夫。

  大夫衝著兩名護士說:

  “繼續觀察,可能病人還沒過危險期,這種情況咱們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要時刻保持警惕!”

  佳隆意識有些模糊,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病房多久了,看樣子可能是昏迷了有一段時間了。

  可是記憶中自己隻是胳膊被劃傷了,為什麽會昏迷,從大夫的口氣中,自己的情況可能很特殊,甚至不太樂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佳隆有些搞不懂。

  他動了動脖子,又試著坐起來,疼痛頓時在全身傳導,佳隆感到自己就像剛剛被人毒打過一頓似的。

  胳膊被劃傷為什麽身體別處會這麽疼?

  正當佳隆困惑著,他看到了李東的身影在門口晃著,好像在和大夫們說著什麽。

  不一會,李東拎著一籃子水果進來了。

  李東進入病房,佳隆明顯感到自己心裡出現一種否定之前所有疑慮的念頭,好像有人在暗示自己,被劃傷後昏迷不醒以及那渾身的疼痛都不是什麽特殊的事情。

  李東離自己越近,這種感覺也就越強烈。

  李東臉色蒼白,坐在病床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佳隆,眼神很是深邃。

  佳隆看著李東的眼睛,覺得自己有點遊離,迷迷糊糊中說了一句

  “我什麽時候能去上班?”

  聽到這話,李東的嘴角輕微上挑,露出了一彎轉瞬即逝的微笑,回道:

  “明天你就可以來了。”

  李東站了起來,又說:

  “你好好休息,明天直接到我名片上的那個地址報道。”

  李東的口氣很生硬,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走了,但是佳隆並沒有產生奇怪甚至反感的情緒,隻是弱弱的嗯了一聲。

  當天下午,佳隆的身體便不再有不適的感覺,他認定自己已經痊愈了。

  他穿戴好衣服從病房走了出來。

  當他走在醫院的長廊中時,大夫護士們都用很匪夷所思的眼神在看他。佳隆並沒有理會他們,完全視之無物。

  此時的佳隆好像被某種暗能所操控一樣,大腦中隻是想著明天上班一定不要遲到。

  佳隆掏出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和自己受傷的日子已經相差了一周。

  自己在醫院昏睡了一周的時間,但對此佳隆並沒有多想。

  手機上的未接來電都是父母打過來的,佳隆回撥了電話,說:

  “爸,我媽在麽?我這兩天出差手機落在家裡了,讓你們擔心了。”

  佳隆安撫了好一陣子,他的父母才消氣。

  在回家的路上,佳隆感覺肚子很餓,打算在家附近的步行街上找個飯館吃上一口。

  溜達在街上,佳隆感覺自己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充滿了能量。

  想著自己今後的高薪生活,佳隆差點樂出聲來。

  夕陽打在佳隆的臉上,很溫暖。他順著步行街,邁著愉快輕松的步伐,朝著一家面館走去。

  正當要進入飯館時,佳隆注意到店門口趴著一個乞丐。

  這個乞丐是個年齡很長的老頭,灰白的頭髮髒兮兮的,如同一團雜草般散落下來。

  平日裡,佳隆沒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關注乞丐,不過今天佳隆的心情很愉悅,便心生憐憫之情。

  他蹲了下來,掏出一張十元的紙鈔放在乞丐面前的鐵碗中。

  乞丐並未立刻示謝,而是從自己滿是汙垢的外套裡掏出了一件木質的掛墜。掛墜有拇指大小,整體是紅色的,形狀似一把寶劍,頂端由一根黑色的繩子穿過。

  乞丐將掛墜遞給佳隆,很虛弱卻很嚴肅地說著:

  “一定要保存好!隨身攜帶此物!否則會有大難臨頭!”

  佳隆聽乞丐這麽一說,心裡一驚。

  “這……”

  正當佳隆嘟囔著,乞丐突然來了好大的力氣,直接將掛墜塞在佳隆的手裡。

  接過掛墜的那一刻,佳隆瞬間感到一種周身通透的感覺,就像被電擊了一下,頭腦也變得異常清晰。

  同時一種異樣的感覺極其強烈的徘徊在腦海中,佳隆仔細的考量一下這個異感,發現正是自己對於這兩天發生事情的懷疑。

  自己為什麽會昏迷?大夫和護士為什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自己為什麽會渾身疼痛?那個李東也很是不對勁,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冰冷,竟沒說一句安慰的話就走了。

  一個個想法如同一隻隻被囚禁許久的野獸一般,衝入佳隆的大腦。

  “這是什麽?”

  佳隆問道,可是此時乞丐並未作聲,閉上了雙目,雙腿盤起如打坐狀。

  佳隆平時並不信這些歪門邪道的事情,但是這幾天經歷的諸多怪事卻是自己根本解釋不了的,一時間對於眼前的乞丐和那枚掛墜產生了敬畏之心。

  “年輕人,記住我的話!”

  乞丐閉著眼,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叮囑著佳隆。之後他又稍稍提高了聲調,略顯急迫道:

  “拿著掛墜,快走!快離開!”

  佳隆很是驚訝,但又不敢不按照這個乞丐說的去做。

  他將掛墜放入袋口後慌亂地跑入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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