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劉大學士和高鶴
浩然正氣是世間法術中最為厲害的幾種之一,也是儒家能在百家爭鳴中
和道家佛家形成三足鼎立的關鍵所在,和道家的靈寶天經,佛家的大般若禪功合稱天行大陸三大修真功法,是當之無愧的世間一等一大神通法門。
而三種大功法之中,又屬儒家的浩然正氣最為虛無縹緲,同時也最難以領悟。
據說想要掌握浩然正氣這門功法,首先要讀上十幾二十年的儒門經典,真正將“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這句話付諸實踐,然後感天應地,身心和天地溝通,在某個誰也無法預料的瞬間,一舉突破身體的桎梏和極限,打開靈府,引動天地靈氣,化為己用,終成浩然正氣。
掌握了浩然正氣之後,原本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的文弱書生,便會和鯉魚躍龍門一舉化龍一般,迅速成為修真人士,掌握天地之力。
待得那時,讀書種子們一個個才氣在身,詩可殺人,詞能滅敵,文章亦可安天下。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修煉出浩然正氣的基礎上。
只是這浩然正氣實在是太過難尋。多少讀書種子從認人記事開始,就開始寒窗苦讀,這一讀,一下子讀白了頭,腹中萬千丘壑自是不假,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凝結出浩然正氣,終究只是個文弱書生,一生也無法觸摸修道的大門。
而那些有幸凝聚出浩然正氣的讀書人,本已是世間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掌握了這門儒家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近些年越來越少已經幾近傳說的極品法術,立刻便可躋身天行大陸一流高手境界,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學識修養,那時候的讀書人,真可謂是天仙下凡,龍章鳳姿,令人無限膜拜。
如今的高鶴,憑借著數百名士子的精氣神凝聚出了浩然正氣,已是數十年來天行大陸上為數不多的盛況。
當然,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偶然。
試想一下,若不是有血色神章的巨大生機壓力,數百名驕傲無比的士子們又豈能齊聚一堂,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精氣神自己的滿腔意志和精神全部輸送給名不見經傳的考生高鶴?
現在,高鶴擁有了儒家傳說中最為強大的浩然正氣,雖然不是他自己領悟修煉出來的,但勝在這些讀書人和他心意相通,因此凝聚而出的浩然正氣,在不知不覺當中和高鶴的意識已然融為一體,如此天時地利人和之下,高鶴雖然還不算真正領悟到浩然正氣的精髓所在,但其實在潛意識裡,他的身心已經和浩然正氣悄悄地融為一體,即便這次過後浩然正氣不複存在,但高鶴的心底深處畢竟留下了一絲浩然正氣的種子,只要在以後的日子裡,高鶴潛心讀書,一心沉浸聖賢之道,早晚能悟出個書中大道,哪天開了竅,說不定就能凝練出屬於自己的浩然正氣。到的那時,高鶴可就不再是那個只能和失靈流氓說理打架的文弱書生了,文能提筆寫春秋,武能沙場安天下,文韜武略天下少有,還怕不能成為大周的肱骨良臣,為國為民做出巨大貢獻?
丞相大人和劉大學士望著下方同仇敵愾的莘莘學子們,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抹欣慰,似乎在說:“有學子如此,我大周近百年無憂矣!”
丞相負手而立,因為院落高懸半空的關系,微風將他的略顯花白的須發輕輕吹起,給人一種老成持重莫測高深的感覺。
此刻,丞相盧大人靜靜望著高鶴,問劉大學士道:“依劉大人看來,這年輕人,還能堅持多久?”
劉大學士微一沉吟,輕聲道:“這股三百人凝結而出的浩然正氣雖然浩大深厚,但畢竟不是一個人領悟出的,因此太過駁雜,威力自然也減了大半。這股氣便是能夠抵擋住第一波血色巨浪的衝擊,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丞相說話的檔口,高鶴的拳頭已經迎上了一股血浪。
令高鶴自己沒有想到的是,想象中的摧枯拉朽和血濺五步並沒有出現,自己的拳頭,竟然硬生生接住了比自己大無數倍的血色巨浪!
而且,自己的拳頭,好像一點兒損傷也沒有。非但如此,自己似乎還把那傳說中不可一世,威力巨大無人能敵的血色神章的一隻觸手,給毫無疑問地擊退了?
高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下頭對著自己的拳頭看了半天,將拳頭左轉一圈又轉一圈看了好幾遍,又攤開手來看了看,心裡更加疑惑了:“沒有什麽變化啊,這不還是自己那隻又白又嫩又沒力氣只能握住筆杆子的右手嗎?怎的就突然擊退了血色神章的一道血浪?莫非,是我出現了幻覺不成?”
高鶴伸手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眼看去,襲擊自己的那道血色巨浪確實在逐漸後退和消散,這一切竟是真的?
高鶴緩緩轉過頭去,只見身後不知何時已站滿了情緒激動的考生,而且他們一個個都抬頭望著一個地方。
他們望著的地方,正是自己的頭頂。
莫非,真正擊退血色巨浪的神秘力量,是在自己的頭頂?
高鶴緩緩仰首, 然後也看到了天空中那隻由浩然正氣形成的巨大拳頭。
高鶴的心裡無比震驚,嘴巴也張得老大。
身為讀了數十年聖賢書的讀書種子,高鶴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浩然正氣,那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浩然正氣?”
“不錯,正是浩然正氣。”一道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緩緩答道。
高鶴循聲望去,就看到從高台上一步步徐徐走來的劉大學士。
“大人不要過來,這裡有妖怪作祟!”高鶴出言提醒劉大學士道。
劉大學士輕輕搖了搖頭,一字一字正色說道:“大周國考是大周三年一度的大事,是大周未來興衰存亡的根基所在。科舉歷經數十年,從來沒有一次出過意外,這次當然也不能例外。陛下對我劉某人信賴有加,讓我擔任本次科舉考試的考官,你們就相當於是我的學生。現在考場出了問題,我這個當老師的,豈有讓學生獨自去承擔和面對困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