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我自瘋魔
四大家主一瞬間慘敗,除了孟家家主只是廢了一條腿之外,其他三位都一動不動地躺在了血泊中,怕是凶多吉少了。
梁平山被四人刺激,反而激發了內心的凶性,披頭散發之間,滿臉滿身的血漬,狀如神魔,仰天一聲悲嘯,雙目一片血紅,顯見是失了神智。
眾人凝神望去,但見梁平山方面長身,寬胸粗膀,須發雖然盡皆蒼白,眉目卻威風凜凜,再配上他此刻血琳琳的衣裳,竟像極了一尊殺神,神態頗為嚇人,看的眾人心中不由一凜。
失去神智的梁平山,究竟有多恐怖?
哪知卻仍有些沒有眼力的四大世家的家奴們一心想著為家主們報仇雪恨,在大廳裡大聲喊道:“自古正魔不兩立,我大周泱泱大國,豈能容許這異國臣子在天子腳下作威作福!這老怪物殺我們家主,我們今日必須為死去的家主報仇,今日我們大家夥便齊心合力,共誅此賊!”
在這人煽動之下,只聽得刷刷之聲不絕於耳,刀光劍光閃耀不斷,卻是眾人早已被激得大怒,一個個紛紛抽出兵器,一片喝罵叫嚷聲中,眾人便一擁而上,就要將梁平山剁成肉醬。
梁平山睜著血紅的眼睛,放眼望去,只見眼前盡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寒光劍影,更有無數法寶閃爍耀眼,竟是數不清的短刀長劍,槍鞭斧錘。這些人舉起兵器聚集起來,竟黑壓壓的望不到頭。
此時的梁平山神智不清,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恢宏氣度,這時見了這許多兵器,非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見獵心喜,怪叫一聲便竄進人群之中,乒乒乓乓一陣亂打,不多時便將十幾人擊倒在地,但總算記著自己平日裡讀的那些個經典道義,潛意識裡保留著讀書人仁義本性,並不曾真正殺了他們一人性命。
哪知圍攻眾人眼見梁平山不曾出手殺人,反倒以為他有所畏懼,膽氣不由得壯了起來,兵器竟紛紛向梁平山頭上心口等要害招呼。
梁平山起初毫不在意,依舊防禦多於進攻,只是將圍攻他的幾人像丟皮球一般丟了出去,最多在屁股上補上幾腳。
後來鬥著鬥著,人叢中不知誰忽然喊了一句:“大家快盡全力纏住這個兩姓老狗,我們人多,不怕耗不死他!”
這人話音一落,人群中頓時沸騰起來,一個個發起狠來,竟將真氣法寶全力催發,場中殺氣登時濃鬱了數倍,一件件法寶殺氣不要命地湧向梁平山。
梁平山本來沒有什麽異常動作,這時忽然聽到“兩姓老狗”四個字,面色忽然大變,仰天一聲大吼,聽聲辯向,一眼看到方才辱罵自己的那人,看他正從人群中一點點向後退去,一股怒氣登時上湧,哪裡還忍受得住,一個縮地成寸忽然便到了那人聲邊,大喝道:“你個狗雜種,居然敢當眾罵我,第一個便送你歸天!”說話間,梁平山一把抓住那人,向著那人胸口,猛地擊出一掌!
那人猝不及防,便看到一張無比猙獰的面龐來到面前,嚇得雙腿一軟,幾乎就要倒在地上,卻被梁平山一把抓起,一掌擊在胸口。
想那梁平山此刻是何等修為,那可是整個天行大陸都屈指可數的道境修仙大能啊!
這一掌又是梁平山含怒而發,登時將那人肋骨打得寸寸斷裂,髒腑盡皆碎裂,口中鮮血狂噴不止,人也猶如一灘爛泥一般,緩緩軟倒在地。
梁平山這一來徹底激發了圍攻之人的凶性,他們眼見同伴慘死,不由齊聲呐喊,又是驚惶,又是憤怒。一個個雙眼發紅,大叫著又齊齊衝向梁平山。
梁平山殺人之後,狂性大發,登時將昔日的聖賢道理全部拋諸腦後,大笑著衝向人群。
不多時,梁平山又從人堆裡抓過一人,左手將那人高高舉起,右手猛地在他腦袋一捏,那人的腦袋登時碎裂,白花花的腦漿散的到處都是,簡直教人觸目驚心。
梁平山狀如神魔,仰天長嘯,也不施展什麽高深法術,就那樣橫衝直撞地衝入人群,依靠肉身的力量,不住地廝殺,只見他跨步,揮拳,擊掌,擺腿。
片刻之後,梁平山所過之處,路面已被獻血染紅,大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無頭屍體,只看得人驚心動魄,不敢直視。
只見梁平山猶如鬼魅,飄忽間捕捉不到他的身形,隻依稀可辨他留下的一道道殘影。每過一處,便留下遍地鮮血。
眾人被梁平山殺得紛紛倒退,一個個面上均有倉皇之色,仿佛被梁平山的威勢所震懾,竟都同時生了退卻之心。
哪知眾人越向後退,梁平山的凶性反而越盛,嘶吼著衝進人群,又開始一場虎入羊群的大屠殺。
梁平山一路向前殺去,便留下一地的殘肢斷骸。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個人背著早已死去多時的李家家主從梁平山身邊一躍而過。
梁平山冷哼一聲,一掌對著那人拍去。
本以為那人連帶那具屍體都要被拍成肉泥,卻不曾想到那人忽然轉過身來,對著自己也悠悠拍出一掌。
下一刻,兩人的手掌轟然相接,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
響聲過後,梁平山噔噔噔向後退了數步,眼中的血腥之色漸漸退去,卻是被這人的一掌給逼出了胸口鬱氣,逐漸恢復了神智。
梁平山站定身形,目光緩緩移向眼前這人。
只見一個相貌中正平和的中年人背負李家家主, 靜靜地站在他對面。
梁平山認得這個人。
李船山。
四大門派歸雲宗的掌門真人。
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不太容易被人記起,但卻真實地存在著。
李船山是李家家主李文的大兒子。
只不過就在李船山和梁平山對完一掌,還要繼續出手的時候,他的身旁,浣花溪掌門柳如是忽然出現,輕輕地拉了拉李船山的衣袖,黛眉微蹙,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好像在說:“不要衝動。”
李船山對她微微一笑,仿佛在說:“有些事,終歸還是逃不過去的。”
梁平山目光如電,緩緩落在李船山和柳如是的臉上,沉聲道:“原來是四大門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