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東宮使臣王竹
本次科考,皇帝陛下親封白水為負責考場秩序的巡察使,而且還是在臨考前一天公布的,由此可見,皇帝對於本次科考是多麽的重視。
從另一方面也看得出,這次科舉的士子們,一定非常之優秀,以至於驚動了皇帝陛下,將科考主考官的公布日程,直接延遲到了最後一天。
科考的主考官,是大周名聲在外的著名宰相盧起。盧起在大周一向是順風順水,深得皇帝陛下的信任,從一無所有的一介書生,只花了短短十幾年時間,就坐到了大周最位高權重的丞相一職,著實讓多少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雖說因為最近的明威將軍事件,讓身為明威將軍師長的盧大人顏面有所損傷,但看皇帝陛下分封主考官時的態度就知道,陛下對於盧起的寵愛和信任,並沒有因為明威將軍而減弱太多,反而將廣收天下門生這樣的重任交給了他。
盧起是大周重臣,在大周朝堂上素有威望,大周國內更是門生無數,可以說是真正的桃李滿天下了。而這次身為科舉的主考官,盧大人又要收取無數的弟子門生了。
盧大人是朝廷元老,如果有人想通過作弊之類的途徑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盧大人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盧大人一不為財,二不怕人威脅,要想從他這裡尋找門路,無疑比登天還要難。
而白水就不一樣了。
白水之前名不見經傳,雖說也是從名門大戶白府裡面出來的,是當朝尚書之子。但畢竟為官之日尚淺,對於大周官場這些門道還知之不深,眾人對於他還是抱了一定的幻想。
太子李元澤雖然不知為何對白水心懷芥蒂,甚至曾經派出蠻荒國的唯一傳人婉兒去刺殺過白水,但既然沒殺掉白水,那就要做好網羅和拉攏的準備。
更何況,這一次科舉大考,據說是科舉實行以來,學子最為傑出的一屆。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身為大周皇位未來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自然不能放過這次拉攏人才的機會。
更何況,在科舉之前,太子殿下早就已經和幾位讀書人接觸過了,並且有了較為欣賞和滿意的幾個人。而且這幾個人也同樣向太子表達了足夠的投誠之意。
太子身為大周的儲君,對於自己派系的未來人才的儲備自然十分看重。
明擺著,這次科舉的大部分士子都將成為丞相盧起的門生,自己如果再不及早出手,怕是這千年難得一遇的大世,自己就這樣白白錯過了。
太子殿下思前想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暫時先放下對白水的不知從何而起的仇怨,轉而向他表達一定的誠意。
太子殿下尋思著憑借自己東宮儲君的身份,像白水這樣初入官場的人,再怎麽著也要給個面子不是?
所以在皇帝陛下的旨意頒布之後,太子立馬派上了自己的近臣,中散大夫王竹前去拜訪白府。
大周關於大夫銜的官職共有四個,分別是光祿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和諫議大夫。
按照《大周官吏》的說法:凡大夫、議郎皆掌顧問應對,無常事,唯詔令所使。
而這個“詔令所使”的具體內容則主要是作為皇帝的代表進行某些活動,傳達皇帝的某些意志。
諸如宣旨,表達慰問,出使拜訪之類的工作。
其中中散大夫又簡稱中散,主要掌管政事議論,員額三十人。歷代沿置,為正五品上,文官第十階。
五品官職在京城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卻遠遠沒到人人敬畏的地步。
尤其中散大夫還是個閑職,在大周更沒有什麽實權可言,所以其實並沒有多少人在意和看重這個大周的中散大夫。
但王竹不同。
在王竹之前,中散大夫確實是一個可有可無,不被人重視和在乎的官職。
但自從王竹擔任中散大夫以來,攀上了大周太子李元澤這課參天大樹,他在整個大周朝堂的地位立刻水漲船高,名聲和威望都蹭蹭蹭地飛速上升。
短短數年時間,王竹便已是朝堂上人人敬重的大周良臣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王竹是太子的近臣,深得太子殿下的信任和寵愛。如果太子後面不出意外地繼承了大周皇位,那王竹就是當之無愧的天子愛卿,以後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是以,朝堂諸位大臣,看在未來儲君當朝太子李元澤的面子上,多多少少都會對王竹表達一定的敬意,久而久之,王竹在朝堂的地位也日益升高。
這次,太子能夠將拉攏舉人這樣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由王竹來辦,可見對他的信任和倚重。
所以當白府管家王富貴在坐在白水房間半天,跟白水寒暄了許久之後終於說出來意的時候,白水的神情微微有些訝異,用略帶疑惑的口吻問道:“王叔,你是說,太子有事找我?”
王富貴點了點頭說道:“太子近臣中散大夫王竹王大人,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我和太子素不相識,又從無往來,王叔你說,太子這次派人找我,所為何事?”白水輕輕將茶杯放在手中,徐徐問道。
王富貴還沒說話,白若涵已面帶鄙夷地搶著說道:“哼,還能有什麽新鮮事!自然是和那些送禮的一樣,想找你這位巡察使大人套套近乎,耍點手段,走走後門嘍!”
王富貴笑吟吟地撫摸著自己半灰半白的長須,沒有說話。
“太子坐鎮東宮,是當朝儲君,也是大周未來的聖上,這個面子,還是不能不給。”白水笑著對白若涵投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轉頭對王富貴道:“王叔,你這就請王大人進來吧。”
白若涵滿臉的不高興,對著白水撇了撇嘴,大聲道:“你自己跟太子近臣談吧,本女俠恕不奉陪!”
說完這句話,不待白水反應,白若涵就翻著白眼,皺著眉頭,氣呼呼地走了。
白水和王富貴對白家二小姐的這些作為早已司空見慣,兩人相視一笑,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王富貴告辭出去,不多時便領了一個白面中年儒生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