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白衣仙子
唯有貪狼,一個一生隻為尋寶而生的人,除了寶物之外,這世上再沒有任何能夠讓他動心的東西。
所以他對於這歌聲絲毫無感,隻覺得這歌聲來的突然,吉凶未知。
歌聲忽然住了,四下裡靜悄悄的。
貪狼深吸了口氣,目視白水二人,面色一寒,心想今日無論如何不能放這二人離去,那歌聲先不去管它,當務之急,還是先取這二人性命才是。
主意打定,貪狼再不遲疑,右手驟然一揮,天機印當空砸下。
便在這時,那道歎息聲又幽幽響起。然後,貪狼的眼前,忽然多了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
白水望向那女子的一瞬,忽然一愣,這女子簡直美豔不可方物!
但見她肌膚勝雪,雙目便如一泓清泉,顧盼之間,自有一番清雅華貴的氣質,讓人不禁為之一懾,頓時自慚形穢,不敢對她生出絲毫非分之想,生怕褻瀆了她高貴聖潔的靈魂。
這女子說不出的溫柔,又自帶高貴優雅之氣。
此刻,她正凝視著貪狼,吐氣如蘭:“你不是一直要見我嗎?”
貪狼靜靜凝望著她,內省一陣驚懼——此刻,白衣女子的纖纖玉手之上,貪狼的天機印正在徐徐旋轉著,竟猶如這女子手中的玩物一般。
這女子,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輕而易舉地就將自己用靈力凝結的天機印,收入掌中把玩。
更讓人驚異的是,自己居然沒有看見她出手!
仿佛就在她走動的同時,天機印如同被召喚一般,毫無反抗地飛到了她的手心。
她,到底是誰?貪狼的聲音都在顫抖:“你,你,你,你究竟是誰?”
前一刻還耀武揚威的貪狼,此刻終於開始害怕起來。
不單貪狼對於白衣女子又驚又懼,白水也驚駭不已。因為以他縱橫天行大陸的道境修為,竟然絲毫也看不出那白衣女子是如何出現的!
白衣女子竟不理會貪狼,她蓮步輕移,邁著輕快的步伐,不多時走到白水和儀清面前,靜靜地凝望著他們。
從白水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也許,這就是她蘇醒的理由吧。
白水望著白衣女子秀雅絕俗的面龐,見她肌膚嬌嫩,神態悠閑,眉目流盼,桃腮似笑非笑,說不出的溫柔可人,一時竟瞧得癡了。
在白水心裡,這突然出現將自己二人救下的白衣女子,無疑是一個真正的仙女姐姐!
自出道以來,他還是頭一回如此失態!
或許,是因為另一半靈魂的原因吧。
白衣女子卻並不怪他,隻靜靜地望著他。
她凝望了很久,仿佛是想從白水身上,看到某個朝思暮想、日夜牽掛的人的影子,然而她失望了,她什麽也沒有看到。
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白衣女子的眉間逐漸略過一絲痛楚,仿若神傷。
我早該知道,他再也回不來的。
縱然他的傳承還在,他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白衣女子轉過頭去,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慢慢滑落,逐漸,逐漸,緩緩墜落,最後落到地上,瞬間消失不見。
白衣女子沒有動,貪狼也不敢動。
他隱隱感覺到,這個白衣女子用氣息默默鎖定了他,那股強大的威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水女子擦幹了眼淚,又望著白水,目光入水,輕聲問道:“方才的歌曲,你可聽懂了幾分?”
仙女姐姐有問,白水不敢不答,他心知仙女姐姐超凡脫俗,自己若是將曲子原意說出,想必不能令她滿意,當即輕聲吟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白衣女子聽完白水說的這句話,忽然一怔,旋即點了點頭,面上已是一陣戚戚。
貪狼趁著白衣女子走神疏忽的當兒,急急使出一個縮地成寸,就要離開此地——什麽絕世寶物,跟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那都是浮雲!
然而,令貪狼驚異的是,他居然使不出縮地成寸的功夫,這裡的空間,竟仿佛全部封閉了!
貪狼的內心愈發驚駭——他知曉這女子厲害,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
這結界,顯然是領悟了“域!”我域之中我為王,我之所想,即為規則!
白衣女子的聲音悠悠傳來:“如果你想活著離開此處,就把全身修為都廢了吧。”
白衣女子緩緩說出,竟仿佛不帶有絲毫感情,冰冷,而充滿寒意。
貪狼倒也是個能屈能伸的狠角色,當下打開全身經脈,伸開四肢,仰天大吼,聲音驚天動地。
隨著貪狼的這聲怒吼,空間中一道道波紋震蕩,卻是貪狼自行消散的真氣。
吼聲一直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終於逐漸減弱,最後慢慢消失。
此時的貪狼便仿佛忽然蒼老了下來,面如金紙,白發蒼蒼,便連腰身,也徹底佝僂了下來。
短短的片刻之間,貪狼竟散去了全部的修為!
修為散去,貪狼不再言語,隻惡狠狠地瞪了白水一眼,蹣跚著一步步離去了。
貪狼去後,白衣女子望著白水二人,一字字道:“他走了,便輪到你們了。”
慕容溪許久沒有說話,這時終於抬頭顫聲道:“你,你,你要做什麽?”
看到白衣女子對付貪狼的手段,她不禁有些害怕,身軀也不由微微顫抖。但她深知白水此刻的傷勢更加嚴重,反而擋在白水前邊。
白衣女子望著慕容溪害怕卻堅定的目光,神情忽然有些恍惚——這目光是多麽熟悉!
曾幾何時,自己也和這女孩子一樣,明知不敵,卻仍然毫無畏懼地守在那個人的身前,隻盼幫他抵擋哪怕片刻。
白衣女子微微轉首,不讓慕容溪看到自己的神情變化,緩緩道:“你們可知這是什麽地方?”
慕容溪低聲道:“晚輩不知。 ”
白水卻接口道:“我在谷口看到了一個界石,上面刻著‘斷腸谷’三個字,這便是此地的名字了吧?”
“斷腸谷,斷腸谷,”白衣女子低聲重複兩遍,旋即發出一道幽幽的歎息:“這個名字我已經很多年沒聽到了,沒想到還有人記得它。”
慕容溪疑惑問道:“這麽美的山谷,為什麽會叫斷腸谷這樣的名字?”
“小姑娘,你是嫌這名字太淒涼了嗎?”白衣女子對著慕容溪微笑著說道。
慕容溪點了點頭。
白衣女子忽然轉身,背對慕容溪二人,目光卻對著瀑布,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她的聲音也變得縹緲起來。
在白衣女子的娓娓道來中,白水和慕容溪二人面前,一幅長長的畫卷正徐徐展開——重生之白水探案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