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初入白府
安靜思貴為大周第一神將,卻似乎認識眼前這個在東城門鬧事的書生,這讓之前被白水打倒的軍官們一個個手足無措,心裡都在擔心著自己是不是踢到了鐵板,眼前的這位砍死人畜無害的書生,是不是有著驚人的背景和身世?
白水遠遠望著騎猛虎而來的安大將軍,神色不卑不亢,微笑著回應道:“大周第一神將,安靜思?”
旁邊的人不由得大驚,多少年了,在大周境內,而且還是皇城腳下,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直呼安靜思的名字,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膽子?他難道不要命了嗎?
安靜思卻沒有在乎這些,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笑道:“不錯,我就是安靜思。”
“你的坐騎不錯。”白水看著安靜思,緩緩說道。
這話若讓別人聽了,一定認為是受到了侮辱,但安靜思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平靜著解釋道:“赤焰不是我的坐騎,而是我的朋友。”
原來安靜思的這頭猛虎,名字叫做赤焰。
一面說著,安靜思一面俯下身子,輕輕撫摸著赤焰的脖子。
赤焰親昵而又舒服地微微垂首,神態滿是歡欣。
就在兩人遙遙對峙的時候,一個斥候模樣的軍官踏著風閃電奔到安靜思身旁,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又翩然身退,瞬間遠去了。
白水望著遠去的斥候微微出神,心道:“這大周的安靜思果然名不虛傳,非但本人實力超群,便連帳下的一個斥候,也擁有著神境巔峰的修為。大周朝的實力,看來真的不可小覷啊。”
待得斥候走遠之後,安靜思忽然一本正經地看著白水,緩緩說道:“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弄清楚了。是九品城官河光正有罪在先,我已經派人打了他三十軍棍,開除軍籍,永不錄用了。至於後面的幾位軍官,奉行的卻是我軍隊的一貫作風,雖有不察之實,卻非本意為之,我並沒有懲罰他們的想法。不知安某這樣的安排,可合白兄的心意?”
聽到安靜思這樣說,白水這才意識到安靜思有多麽可怕。
就在這麽短短的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他居然已經徹底查清了方才發生的一切,而且還當機立斷地做出了處罰。
這雖然只不過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已經可以充分看出,安靜思處事果決,謀斷之迅捷,依然令人佩服。
大周有這樣年輕的絕世良將,又何愁霸業不興?
白水看向安靜思的目光已經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讚賞,抱拳道:“有勞安大將軍了。在下不過一介布衣,安大將軍竟然以禮相待,還替我主持了公道,真是令人感激不盡。”
安靜思不知何時已收起了禹王槊,衝著白水隨意地揮揮手,示意不過是小事一樁,分內之事。
做完這一切,安靜思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白水,用只有二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安某聽說,上京城的尚書令白大人,最近正在張羅迎回自己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不知白兄——”
安靜思下面的話沒有說出口,白水卻已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點頭道:“安大將軍好靈通的消息啊。不錯,我就是白大人失散了很多年的,私生子。”
白水故意將“私生子”三個字咬的重了一些,但安靜思好像完全沒有聽出來,他只是輕輕笑了笑,對著白水拱手道:“如此,安某恭喜白兄了。來日,我們上京城中再見!”
說完,安靜思對著白水揮了揮手,然後輕輕拍了拍赤焰的腦袋。
赤焰拔地而起,倏忽間便躍上天空,輕輕一縱,又跳到了那隻戰船之上。
戰船迎風而去。
白水卻呆呆地望著戰船,怔怔出神——安靜思乃是大周的第一神將,怎麽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這裡?
莫非,這一切都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
安大將軍的戰船繞道東城門,只是為了見自己一面?
那幕後之人安排的這一切,究竟有什麽目的?
能夠輕而易舉請動安大將軍的人,整個上京城,絕對不會超過五個。
這個人,到底是誰?
白水知道,要想弄明白這一切,只有先進入白府了。
經歷了方才發生的這些事情,白水再要進入城門的時候,人群很自覺地向兩邊分開,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
白水也不客氣,對著兩旁的眾人拱手道了聲謝,騎著毛驢,緩緩走向城門。
這一次,守城的將士們再也不敢阻攔白水,還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白水微微點頭回應,然後駕著自己的小毛驢,從京城的一條條大街上緩緩走過,最後來到了一座恢弘壯闊的府邸跟前。
這裡距離上京城的皇宮已經很近。
整條大街,只有這一座府邸。
一對石獅子安安靜靜地蹲在門口,朱紅色的大門上,橫亙著一副刻著金色大字的匾額——白府。
整個上京城,像這樣氣派白府,只有一個,那就是上京城尚書令白居敬白大人的府邸。
白水下了毛驢,在大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這才將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走上前去,輕輕扣動門上的銅環。
清脆的扣門聲悠悠傳了出去,十分悅耳動聽。
聲音響處,吱呀的開門聲隨即響起。
一個白發蒼蒼的佝僂老翁出現在白水眼前,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白水,最後用充滿滄桑的語氣問道:“年輕人,你找誰?”
看著眼前這位似乎連步履也十分蹣跚的老翁,白水微微一怔。
他沒有想到,身為大周朝權勢最大,掌管朝堂六部的白居敬白大人的府邸,竟然有些寒酸和貧瘠,就連守門的下人,也沒有白水想象中的護衛隊,而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翁。
老翁看白水有些失神,隻好又問道:“請問,你找誰?”
白水這才回過神來,向著老翁行了個禮,恭聲問道:“老人家,請問,這裡是尚書令白大人的府邸嗎?”
“不錯,”老翁點了點頭,看了看白水,緩緩說道:“你是尚書大人的學生吧?我們家大人說了,過幾天就是朝堂大考了,他身為本次大考的主考官,為了避嫌,這些天,凡是參加大考的考生,一概不見。”
白水心想這白大人倒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內心對白居敬不由增添了幾分好感,於是笑了笑,說道:“老伯,我不是要參加大考的學生,我來這裡,是白大人請我來的。不信您看,我這裡還有白大人的親筆書信。”
白水將白大人給自己的那張邀請函拿了出來,遞給守門的老伯。
老伯顫顫巍巍地接過信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忽然一把抱住白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道:“少爺啊,老奴等了你這麽多年,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