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段靜兒身上的氣息
六月初五,晴。
今天是那達慕大會的第二天,也是進行摔跤大賽的日子。
經歷了昨天的賽馬比賽,人們對異軍突起的白水忽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紛紛承認了白水的實力,甚至所有人都一直認為,後面進行的摔跤和射箭比賽,白水也是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於是,很多人都開始看好白水,甚至壓了大量錢財,打賭白水可以贏得摔跤和射箭的冠軍。
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白水並沒有參加摔跤和射箭比賽,他竟然直接棄權了。
此時此刻,白水正和樓春風一起,在梁依依和段靜兒兩位大美人的陪伴下,優哉遊哉地坐在摔跤場外面的設立的高大看台上,一邊喝酒,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摔跤比賽。
段靜兒笑嘻嘻地往自己嘴裡塞著葡萄,然後看著白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嬌笑著問道:“白公子,小女子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白水微微一笑:“段姑娘請講。”
段靜兒將葡萄吃了,這才說道:“你說你昨天在賽馬大會上出盡了風頭,又奪得了冠軍這樣的殊榮,正該一鼓作氣,一把也拿下摔跤和射箭大會的頭名,在大草原上一鳴驚人才是。為什麽又毅然決然地放棄了這兩項比賽呢?”
白水輕輕一笑,並沒有立刻作答。
段靜兒有些生氣,唇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譏誚,冷冷道:“白大俠架子倒是大得很呐!不想說就算了,我還不想聽了呢。”
不知不覺之間,段靜兒對白水的稱謂,已經由“白公子”變成了“白大俠。”
白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正要解釋時,梁依依已經笑著幫他說道:“妹妹,你這卻是誤會白公子了。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回答你,只是在想怎樣措辭而已。”
段靜兒一臉壞笑地看著梁依依,促狹道:“姐姐你又是如何知道白公子是怎樣想的?莫非,你們倆……”
梁依依趕緊輕啐著打斷她道:“呸呸呸,你可千萬不要胡說,這裡人多嘴雜的,叫別人聽見了,可不好。”
“呦呦呦,這會子倒害羞起來了,”段靜兒湊到梁依依耳邊,輕聲道:“你們大晚上在帳篷裡嘿嘿嘿的時候,怎麽就——”
梁依依的耳根子瞬間就紅了起來,她小聲說道:“不是這樣的,你可不要到處亂說。”
段靜兒嘿嘿笑道:“怕什麽?難道你怕杜夢遙?你放心,只要你不喜歡,他就是想要娶你,我段靜兒也第一個不答應!”
氣氛一下子忽然變得沉默下來。
白水和樓春風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埋下頭去,悶頭喝酒,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梁依依凝神看著段靜兒,良久之後,重重歎了口氣,幽幽說道:“你不要忘記,他是草原第一人,是這塊大地真正的統治者!”
段靜兒冷笑著,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那又如何!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他已經統治了草原數百年,這個位子,也是時候換個人來坐坐了。”
梁依依驚訝的看著段靜兒,一臉的不可置信。
段靜兒揚眉道:“怎麽了?不認識我了?還是害怕了?別說是我了,就是你父親,達朗古德家族的大族長,也未必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依我看來,他把你許配給杜老大,未必不是懷著穩定人心的法子,暗地裡或許早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呢!”
梁依依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
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沉聲道:“妹妹你快別這樣說了。讓人聽見了,就鬧大了。” 段靜兒果然住口不說。
又過了一會兒,段靜兒忽然看向白水,認真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段靜兒的表情很嚴肅,白水隻好點頭。
段靜兒這才微微點頭,說道:“第一個問題,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姐姐梁依依?”
不等白水回答,她又接著說道:“你不用急著回答,最好摸著自己的心口,好好想上一想,認真思考一下。”
白水微微沉吟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梁依依看到這個場景,臉上忽然飛起兩道紅雲,一顆心砰砰直跳,滿是歡喜。
“很好!”段靜兒鼓了鼓掌,頓了頓又問道:“現在問第二個問題,杜夢遙是草原第一人,一身修為和法力早已登峰造極,甚至無人能敵。你,怕不怕他?”
這一次,白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道:“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既然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麽要怕他?”
“很好!”段靜兒又說出了這兩個字,然後松了一口氣,淡淡道:“好了,我問完了。”
“這就問完了?”白水微微有些疑惑。這似乎,沒問到什麽重點啊?她難道不應該問自己, 願不願意為了梁依依和杜夢遙為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段靜兒又開始往嘴裡塞葡萄,聽到白水問話,胡亂將葡萄吞了下去,隨口道:“對呀,問完了呀。”
白水一陣苦笑。
段靜兒笑嘻嘻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這樣問你——”段靜兒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白水,你到底願不願意,為了我姐姐,和杜夢遙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讓他徹底死了娶我姐姐的這條心。”
白水連連點頭,心想這才是正常人的習慣問法嘛。
段靜兒充滿嫌棄地白了白水一眼,淡淡道:“你既然都說了喜歡我姐姐,又不害怕杜夢遙,那我為什麽還要畫蛇添足,多此一問?更何況,怎麽面對杜夢遙,本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為什麽要管?”
白水聽得目瞪口呆,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的確如此。
經過這件事後,白水對段靜兒的認知,更加深刻了一些——真不愧是四大財神裡面號稱美人蠍的那個人,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魔女。
在白水和段靜兒說話的時候,樓春風一直在悶頭喝酒。
因此就連白水都沒有發現,樓春風在不經意間瞥向段靜兒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因為在段靜兒身上,他發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卻又令他感到無比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如此熟悉,如此親昵,但樓春風卻又偏偏想不起來在哪裡遇到過。
直到最後一杯酒落入腹中,化作七分醉的時候,樓春風忽然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