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慕容溪的身份
白水說完,身體一起一落間,長刀已揮出數下,兩具僵屍應聲而倒,甫一落地就化作了飛灰,竟是被白水以氣勁震斃了。
白水這還是刻意地壓製了修為,使自己看起來只有術境巔峰意境初期的樣子。
侍衛們原本對白水頗不以為然,礙著慕容溪的面子已是心裡老大不願,對於白水躲在慕容溪身邊更是嗤之以鼻,直到白水加入戰團,兔起鷂落之間滅了數具僵屍,看起來也是個破有膽量的練家子,這才對白水刮目相看。
白水的做法頓時也激起了眾侍衛的好勝之心,紛紛揮舞長刀,片刻間便將周圍的僵屍殺得乾乾淨淨。
周圍遠處的僵屍,竟出奇地呈現出了一絲懼意,只是遠遠地包圍著眾人,再沒有絲毫向前的意思。
眾人這才緩過氣來,緩緩看向場地中央決戰的四人。
四人的戰鬥卻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鐵血和天凶不知道過了多少招,兩人身上的衣衫依然破裂,更是多出了無數的傷痕,面色也越來越蒼白。
再一次分開時,兩人居然都同時跌坐在了地上,掙扎了半天,卻是都爬不起來,於是紛紛運氣回復起來。
安掌櫃和鬼王的戰況也不盡樂觀。兩人最強一招拚罷,經脈俱已受了重傷,只是礙於形勢,卻不得不暫時壓製住傷勢,依舊戰在一起。
眾人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深深的擔憂——天鬼五殺的兩人已如此難纏,若是五人齊聚呢?卻是沒有人敢繼續想下去。
周圍的僵屍又緩緩逼了上來,而且數量似乎又增加了數倍,眾人的臉上不由露出些許絕望。
就在這時,易仙居外忽然想起了一陣笛聲。這笛聲與鬼王之前的禦獸之聲完全不同,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音符,更像是一個絲毫不懂音律的人隨意吹奏所得。
然而在這笛聲響起的瞬間,鬼王和天凶的臉色忽然一變。
鬼王忽然強行出手,一招迫退安掌櫃,飛身來到天凶跟前,一把抄起天凶,桀桀笑道:“鬼某還有要事,就不陪諸位了,各位後會有期!”說完身形一躍,已從易仙居跳了出去。
隨著鬼王和天凶的撤離,僵屍群也漸漸散去。
眾人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紛紛跌坐在地上,竟是起不來了。
調息了片刻,鐵血逐漸恢復了些許力氣,他緩緩站起身來,又緩緩地走到了慕容溪身後,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他的雙目冷峻而寒酷,只有面向慕容溪時,才會露出一絲的恭敬。
大戰過後的易仙居已是一片狼藉。眾人卻根本沒有心情去整理,都紛紛前往後院客房中進行休息。
夜,夜已深。
月亮不知何時衝破了雲層,高高地掛在天空,照的易仙居一片雪亮。
白水靜靜地站在慕容溪,靜靜地望著月色。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白水歎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需要我做什麽事情了……”
月色迷人,月光溫柔得仿佛情人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世間所有她愛的一切,溫暖,柔情,又充滿夢幻。
月光下,慕容溪的身影看起來忽然有些朦朧,卻帶著些許說不出的淡淡的哀愁。
白水不由一怔,揉了揉眼睛,那縷哀愁卻又消失不見了。
慕容溪輕撫了一下遮住眼睛的發絲,迎著清柔的夜風,徐徐道:“白大哥,你知不知道慕容家是做什麽的?”
白水自然不知,所以他只有搖頭。
慕容溪笑了笑,她的眼中忽然亮起了奇異的光芒,她的聲音也變得自豪:“在齊國,有一個屹立於所有修仙門派和底蘊家族之上的勢力,它的名字,叫做皇室。”
“皇室是整個齊國的王,也是齊國絕對的統治者。他們統治齊國已有千年,但是他們並不插手任何修仙門派之間的事務,只是安穩的統治著凡人界。雖然如此,任何門派卻也不敢絲毫小覷於它,因為皇室,有幾個道境強者的存在!”
慕容溪頓了頓,緩緩抬起了頭,定定地望著天上的月亮,良久沒有說話。
白水靜靜地看著她,終於打破了平靜道:“慕容,便是慕容皇姓嗎?”
慕容溪點了點頭,她的臉上忽然多了一絲複雜的神情,像欣喜,像無奈,又像是哀愁。
慕容溪望著月色,低聲道:“我倒希望自己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慕容溪歎了口氣,徐徐道:“我從小就沒有朋友,也沒有童年。所有人見我都怕我,甚至不敢抬眼看我,更不用說陪我玩了。我知道,他們是怕我父皇,怕我們慕容家。然而他們越是不肯理我,我便越要去接近他們。”
慕容溪的聲音越來越低,居然多了一絲自責:“可是不管我怎麽欺負他們,他們總是一言不發,甚至我罵他們,打他們,他們也不反抗分毫。但是我反而更加生氣,我多麽希望他們能夠跟我說句話,哪怕是罵我也好啊。”
“可是沒有,”慕容溪的眼裡略過一絲無奈,“後來我也想開了,他們想必永遠也不敢和我嬉鬧玩耍的。 在他們眼裡,我想來也只不過是一個任性的刁蠻公主罷了。”
“你不是,”白水打斷了慕容溪,認真道:“我知道你不是,因為你很善良。”
慕容溪笑了笑,她感覺前所未有的開心,似乎所有的不快,都隨著白水的一句話而悠然飄散,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低聲道:“謝謝。”
慕容溪的眼角忽然有點濕潤,她低下頭來,聲音也顯得更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我——”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聽不見了。
良久,慕容溪才抬起頭來,又恢復成了那個樂觀可愛的紅衣少女,她笑著對古晨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要你做的事情了。”慕容溪忽然狡黠地望著白水,負起雙手悠悠道:“你可是跟我擊過掌的,千萬不能反悔哦!”
白水笑道:“我自然不會反悔的。”
慕容溪忽然湊近白水的耳朵,壓低聲音道:“我這次出來,是為了尋找不死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