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闖三關
就在白水邁步將要離去時,饕餮忽然歎了口氣道:“小娃兒回來。”
白水頓住腳步,回過身來,恭聲道:“前輩可是叫我?”
饕餮吹起胡子怒道:“除了你這小娃娃,還有誰來?”
看到白水慢慢走回來,饕餮又對著慕容溪道:“小女娃且莫要哭泣,老夫方才的話尚未完全講完。五色丹不能交給與黃帝相關之人,這小娃兒卻與黃帝毫不相乾。”
白水反駁道:“黃帝乃我人類始祖,豈能與小子無關?”
饕餮冷笑道:“難道黃帝生的出這許多兒孫?老夫神通蓋世,自然看得出你與黃帝並無絲毫血緣關系。”
慕容溪乍聞此言,不由喜上眉梢道:“如此說來,前輩肯將五色丹贈與他了?”說著向著白水遙遙一指,鼻尖輕哼了一聲,卻是在埋怨白水方才的不守信諾了。
饕餮當然看出了慕容溪的小動作,他並沒有回答慕容溪,反而轉向白水道:“小娃娃方才只怕不是真心要扔下這小女娃兒走吧?”
白水的面色一變,卻是笑道:“前輩果然明察秋毫,晚輩並非真心要走,卻也並不是走不得。”
“哦,”饕餮來了興趣,“說說吧。”
“晚輩曾經讀過《易經》,略通命理之術。”白水說道這裡,饕餮的眉毛微微一跳,竟是被震動了,白水接著道:“晚輩觀前輩所化之老者,須發皆白,印堂之間更是隱隱發青,命理所示,時日怕是無多了。”
饕餮忽然冷笑道:“所以你料定我必不會讓寶丹蒙塵,定會將五色丹贈送與你,是麽?”饕餮的聲音越來越冷,竟隱隱動了真怒。
白水卻並不退讓,他與饕餮緊緊對視著,不卑不亢道:“隨便前輩如何想,晚輩不過是想等前輩百年之後,再次前來尋找五色丹而已。”
饕餮與白水對視了片刻,看到的只是坦誠和無畏,他的臉色終於逐漸緩和下來,歎道:“你讀書的時候莫非不知,動死人的遺物,更是大不敬啊。”
白水頓時躬身正色道:“請前輩見諒,這次倒是晚輩唐突了,忘了這點。”
慕容溪聽著二人的對答,內心裡重又歡喜起來,只要白水不是棄她而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饕餮忽然沉默了。慕容溪也不再言語,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饕餮在想著五色丹的歸屬,慕容溪在擔心著父皇,白水卻是進退不得,騎虎難下。
就在白水猶豫不決的時候,饕餮忽然下定了決心,大聲道:“想要拿到五色神丹,也不是不可以。”
慕容溪急道:“前輩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的定然在所不辭。”
饕餮搖了搖頭,歎息道:“將死之人,還能有什麽要求?不過父王當年將五色丹交與我手時曾說,五色神丹非是凡品,當贈與有緣人。只有闖過了他設下的三關,才能得到五色丹。”
事關父皇安危,慕容溪早已迫不及待道:“不知是哪三關?”
饕餮笑道:“今日,就讓你這小娃娃見識見識我父皇設立的三關。”
說著,饕餮的手掌一伸,手掌之上居然多出了三道門……
饕餮的大手一揮,掌心的三道門便徐徐上升,最後安穩的落在地上,地上登時多了三道虛幻的水晶大門。
白水向著饕餮一拱手道:“多謝前輩!”說著竟是要踏入第一道大門之中。
“且慢!”
白水回頭,卻是饕餮叫住了他,正色道:“進入此間闖關,卻需封印全身修為進去。我看小娃娃你修為不低,便是放在我們人神並存的遠古時代亦能拿得出手,但這次闖關,老夫有言在先,你的修為必須封印了才能進去。”
慕容溪急道:“白大哥他,他——”慕容溪吞吞吐吐道:“白大哥封印了全部修為,就和普通凡人無異,又怎能去闖龍神布下的關卡?若是裡面有個什麽龍潭虎穴,還不得十死無生啊!”
饕餮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容溪道:“龍神規矩如此,不能造次。不過闖關之事卻不相乾,進去之後自然與往常無異,這點你不必擔心。”
慕容溪這才笑道:“果真如此,那就謝過老前輩了。”慕容溪抱劍做了個禮,這聲老前輩卻是叫的心服口服了。
饕餮擺了擺手,示意慕容溪不必在意。兩人這才轉向第一道門,古晨卻是已踏了進去。
白水緩緩地推開了第一道大門。
然後就看到了一座高高的大山,山高不知凡幾,卻早已深入雲霄,筆直地矗立於天地之間,巍峨,滄桑。
山腳下卻緩緩流淌著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遙遙便可看見水底的魚兒在恣意游泳。
溪邊上坐著一個白發的老者,身著身洗的發白的灰色長袍,頭戴蓑笠,手持釣竿,卻在高聲唱著曲子:“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白水不覺陶醉在老者的歌聲裡,眼前掠過一幅幅的龐大畫卷——滾滾奔騰的大江,鐵馬金戈馳騁戰場的英雄豪傑,卻終究不過是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中,只有青山依舊,碧水長流,和著那悠然西下的紅色夕陽,當真是令人感慨萬千啊。
“好歌好曲好豪情啊!”白水聽到精彩處,早已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覺附手喝起彩來。
老者一曲歌罷,方才對著白水笑道:“不想小哥年紀輕輕,竟也識得這曲子妙處,當真讓老朽歡喜的緊。”
白水向著老者做了個揖,也笑道:“老丈好閑情!小子當年也從書上讀過此詞,當時未識得此詞好處,如今聽得老丈唱來,仔細尋味之間卻真真妙不可言,人間繁華興衰卻是盡在於此,是以不自禁叫聲好來,卻無端打擾了老丈的雅興,還請見諒!”說著又是拱了拱手。
老者擺了擺空著的右手,高聲道:“不打緊,不打緊,小哥這卻是前往何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