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陛下突然下旨禁酒?”
風月山莊的莊主死死盯著眼前的小廝,緊張的問著話,因為禁酒令實在對他這風月山莊的影響太大,他不得不緊張。更何況他也不是真正的東家,只是個家族外派的掌櫃罷了。
“回莊主,小的親眼所見,就在城南布告牆那裡,商正司和江寧商行的官員們帶著人在宣講呢,絕對不會有錯!”
待聽到確認之後,莊主眼一直,喃喃自語,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快,快準備馬車,我親自去見二老爺,得趕緊將事情告訴他。”
“哎!小的這就去,莊主是不是也知會一聲老爺?畢竟老爺才是家主。”
聽到這話,那莊主一下就火了,抬腿就往小廝身上招呼,並且大罵道:“你個混帳東西,老爺們事也是你能插嘴的?趕緊備車,耽擱了時間小心二老爺弄死你!”
小廝被打得生疼,但是不敢再囉嗦,哼著趕緊跑出去備車。
莊主罵罵咧咧的跟著走了出來,卻不料正遇酒樓外已被團團包圍起來。
打眼看去,居然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羽林軍,這可把他嚇得發慌了,怎麽還直接派陛下親軍來了。不過,他背後也不是沒人,所以鼓了鼓勁,走上前拱手說道。
“鄙人風月山莊的莊主,我風月山莊從來都是遵守國法的,而且出入之人無不是王孫貴族,身份高貴,想來不會犯什麽事吧。卻是不知何以驚動羽林軍親自前來,還請帶隊的將軍給鄙人解惑。”
他的聲音足夠大,頓時引得山莊內食客紛紛側目而視,更有出來一探究竟者。然後他故意把山莊的背景之強大表現出來,不想讓這些軍士胡亂就衝進山莊,畢竟惹怒裡面的食客那就大事不妙了。
可羽林軍根本不甩他,正在莊主感到無人理臉紅羞愧時,幾騎人馬又尋了過來。
待看清來人,這可不得了。
“本官桑鴻言,奉陛下聖旨頒布禁酒令,因近來酗酒犯事的惡徒增多,陛下特命商正司全權整頓薑國酒業,遏製此惡風氣。上諭命全國各郡縣酒坊、酒樓必須暫停售賣各類酒,並且入駐官兵。
國都江寧由羽林軍監管,現在本官親自前來解答,不知爾等還有何不滿?”
這下眾人可炸了鍋,各種驚訝、不滿、憤怒之聲,更是一連串問題。而莊主見居然是商正司尚書親自帶人來,心裡已經是涼了半截,那裡還管其他人。
“憑什麽禁酒……”
“我們喝酒又沒犯事,肯定是小人給陛下進了讒言……”
“對,我們家族聯合起來,殺了小人……”
一群家族子弟最為不滿,他們平時花天酒地,現在居然禁酒,肯定不能忍。
“放肆!”
桑鴻言在馬上揚鞭爆喝一聲,頓時羽林軍披堅執銳就衝向莊內食客,圍了起來,嚇得他們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爾等自去城南看布告便是,陛下聖喻還能有假?若是再有誰妄言政事,大言不慚者,格殺勿論!”
羽林軍適時一亮武器,更讓眾食客不再廢話言語。
桑鴻言見形勢控制住,才緩和了聲音,言道:“諸位也不要擔心,聖旨說了,只是禁酒一段時間,不久就會接觸。你們無關人等可自行離去,莊內管事的卻要留下,禁令解除後才能自由。”
話音一落,所有不相乾的人一哄而散,不想再待在此地。而桑鴻言見此處已定,
揚鞭一揮,帶著人策馬又向下一處而去。 桑鴻言堅決貫徹陛下的命令,凡是牽涉實施最後酒確令的大事都親力親為,所以江寧的大型酒坊、酒樓因為背景強大,他都是親自帶人前去處理。
所以自禁酒令一頒布,薑國各郡的大型酒坊就被軍隊入駐,名曰暫時監管。凡是十大家族所在郡縣,楊靖令桑鴻言都重點照顧,更是派了特使前去監督處理,而特使就是從禦史台挑選的精英,只是其他人不知道而已。
如此風風火火的禁酒令開展了十天后,終於達到了楊靖想要的目的。即是借用這莫名的禁酒令將各大家族的重要酒坊、酒樓暫時控制在手裡。
期間,各大家族已經是連連派人來商正司催問何時解除禁酒令。要知道蔡國酒如今市場之大,可以說日進鬥金也不為過,故而每停業一天,他們都心都在滴血啊。
可得到的答覆都是只要酗酒暴徒氣焰下去,一切就會好的,令他們是七竅生煙。而楊靖也見時機已到,不能再拖,唯恐生變,準備實施酒確令了,這才是真正的決戰的時刻。
江寧商行。
“各位家主、掌櫃,本官說了,已經稟告上面商正司了,至於桑尚書如何處理,咱也給點時間等等不是。”
商人們除了去商正司要說法,也跑來江寧商行鬧事,因為兩個衙門本就從屬,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想早點解除禁酒令。
“我們不管,不解除禁酒令,大家都別想好過!”
商行的商判苦口婆心勸解,可沒人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在衙門外喊鬧。
正在商判束手無策、焦頭難額之時,商正司來人了。
“傳商正司文告,禁酒令已經解除,已在城南頒布貼示,請所有人員不得再圍堵商正司及附屬所有衙門,違者交由刑獄司處置。”
聞言,頓時人群激動,禁酒令解除了,左顧右盼想要確認真假,然後皆對視一眼,一股腦兒地跑到城南去求證。與此同時,各郡縣也是發生著同樣的場景,商人們、各大家族都興奮不已,紛紛去查看布告。
果不其然,朝廷真的下令禁酒令解除了,商正司的大印清晰可見,商人們高興地趕緊回去準備重新開業賺錢。
文華殿。
“陛下,臣已經發下解除禁酒令的文告了。 ”
“嗯!接下來即刻以江寧商行的名義發布酒確令,不能出現任何差錯。雖然我們已經控制住各處大酒坊,然朕還是擔心這次可能會出現強烈地反抗,為了以防萬一,讓軍正司密令全國各軍都指揮使,讓他們做好準備,這段時間凡轄區內出現暴亂、反叛者,無論緣由,武力鎮壓,不必請示朕!”
“諾!臣等一定小心行事,不出疏漏。”
桑鴻言和秦牧領命去了,楊靖也暗暗說道,一定要一舉成功,不然事情就不好辦了。
各大家族得知禁酒令解除後,正準備開業,一天過去,卻不料酒樓的軍隊還是不撤,正在這個當口,江寧商行的酒確令頒示全國了。
“茲有酒業關乎社稷民生,系大薑商事一大重要部分,因以往允許私營導致酒業病態叢生、事端多發,危害國民。故今江寧商行以大薑國家商事衙門名義告示各地民眾,酒業自今日起改為官商合營,江寧商行特此頒示。”
“江寧商行算什麽狗屁東西,老子不管了,反了算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們以商行成員的身份不承認此文告,我們要陛下給我們一個解釋……”
“大家拆了這狗屁商行,我們各自做各自的商業。”
原本還以為沒了禁酒令,就恢復酒業的各大家族,卻突然得到這樣的結果,是真的憤怒了,更有一大群商人夥同一起,大有造反抵抗之意。
皇宮。
“陛下,陛下不好了,他們聚眾……聚眾放火燒了江寧商行的衙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