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馮兩國又聯合在一起,準備進攻炎國,楊靖並不覺得這有多可恥,因為這是亂世之中國與國之間的常態。
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就在當日楊靖與姬賢訂下盟約,同時答應第二日就出兵助戰。
而對於姬賢一直念念不忘的薑馮聯姻,楊靖卻沒有答應,隻是說將安陽公主接往江寧,姬賢對於楊靖的態度無可奈何,隻好答應。
其實他不知道楊靖的心有多大,那是要同時滅了炎、馮兩國的,如果此時再與馮國聯姻,到時候只會是多找麻煩。而對於安陽公主,畢竟是第一次見面,談不上什麽憐惜,隻不過是因為她的一席話,讓楊靖有些共鳴而已。
楊靖的想法很簡單,依舊是從兩路進攻炎國,一路從馮國國都出發聯合馮軍共同進攻炎軍,另一路從薑國北部出新安縣,攻炎國臥牛關。
“命兵馬大都督秦牧、昭武中郎將楚少夫領一萬五千南軍為中路軍,與馮軍聯合,攻伐炎軍;禁軍都指揮使虞子文加封破虜中郎將,領一萬禁軍為北路軍出新安,伐炎國臥牛關。朕率五千羽林軍坐鎮梓陵,統禦全軍!”
楊靖的命令才發下去,聽聞皇帝要坐鎮梓陵,楚通就立馬來勸諫楊靖,秦牧等人想來,可卻不能來。他們是有軍權的武將,如果這時候勸陛下回去,有包攬軍權之嫌!
“陛下,臣聞陛下要留在梓陵?”
楊靖撇了楚通一眼,不以為意的說道:“不錯!你也留下,朕無趣時也有個人解解悶!”
楚通抹了抹汗,“陛下,臣以為如此不太妥當,屆時大都督秦牧帶走一萬五千南軍,梓陵就只剩下五千羽林軍。倘若馮國反水,居心叵測,想對陛下不利,到時無處調兵支援。
所以臣請陛下移駕返回國都江寧,臣願替陛下留守梓陵。”
看到楚通義正言辭的樣子,楊靖笑道:“楚卿過慮了,你能替朕著想,朕心甚慰!不過,馮國如今不說不敢反水,就算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實力。炎馮之戰,馮國內部爭鬥已經導致這個國家滿目蒼痍,他馮國哪裡還有精兵和朕的羽林軍相抗!”
“既如此,臣無話可說。”
楚通見陛下堅持,而且言之有理,也不好再勸。
……
第二日,馮國都城豐都城外。
薑國兵馬大都督秦牧率領一萬五千南軍在豐都城外排成一列列的方陣,薑國崇尚火德,軍服黑紅相間,以赤紅為主,所以從遠處看去氣勢如虹,光彩奪目。
此時豐都城上下都很緊張,因為他們怕薑軍會突然攻進豐都城,畢竟前一秒兩國還在交兵。
馮國皇帝馮異在臣子、衛兵的護衛下來到城牆上,朝著秦牧問道。
“將軍可是薑皇派來助我馮國之人?”
秦牧抬頭冷冷地回了一句,“吾乃薑國兵馬大都督秦牧,奉我皇之命出兵討伐炎軍。”
隨後秦牧右手一揚,身後的大軍發出整齊的吼聲。
“嗬!嗬!嗬!”
馮異本性懦弱,被秦牧大軍的氣勢所震撼,倒退了好幾步,城牆上一陣慌亂。
許多馮國臣子滿腔怒火,不停咒罵,不過也隻是動動嘴皮而已,秦牧搖搖頭,馮國已經從上到下爛透了,他不再廢話。
“馮國出戰之兵於何處?請交於本都督統領,好合軍與炎軍決戰。”
馮國都城也就五千可用之兵,不可能交出去,剩下的隻有雲盧的上將軍李從用的兩萬軍。馮異根本指揮不了李從用,
他隻是李從用立的一個傀儡。 就在他為難之際,豐都城門大開,一人一騎從中策馬而出,馮異定睛一看,居然是上將軍李從用。自從李從用回到豐都幫他奪得皇位後,就沒有離開,他也知道是為了控制他這個皇帝。
李從用一人來到秦牧面前,絲毫不懼秦牧身後的大軍。
“某乃馮國上將軍李從用,薑馮聯合出兵,卻不從屬,秦將軍無權統領我馮國軍隊。”
李從用年約五十歲,卻依然精神奕奕,不過臉色十分陰冷,三角眼死死看著秦牧。
秦牧冷哼一聲,“馮國如今是我大薑的附屬國,你說本都督有權無權?”
“某與你去雲盧,我們各自統兵,互不干擾,名義上你為全軍大帥,如何?”李從用退步說道。
“凡本都督帥令,隻要不違背你馮國利益,必須遵從,如能做到,便答應你自己統兵。”秦牧也做出讓步。
李從用垂眼想了想,回道:“可!”
於是李從用回城處理好一切,孤身一人隨秦牧大軍出發,前往馮國最後的堡壘雲盧。
秦牧對李從用的魄力有幾分讚賞,能夠孤身一人面對千軍萬馬而面不改色,值得尊敬。
而李從用有他的想法,他知道薑國如今留著馮國、留著他還有用,隻要炎國不滅,他就沒有事,所以他敢如此無所不懼。
秦牧與李從用率軍快速趕往雲盧,而此時的雲盧被炎軍圍了近半個月,依然沒有陷落。炎國投入了無數兵力,都無法突破,一是因為雲盧城堅固,二是雲盧的兩萬軍乃是李從用的嫡系精銳,自然非同一般。
炎國主帥是上將軍李廣,他此刻內心十分擔憂, 雲盧久攻不下,國內耗費了無數兵力、財力已經快支持不住,而薑國隨時可能拿下豐都,到時候鷸蚌相爭,倒讓薑國這個漁翁得利。
所以他這幾日不停猛攻,雲盧城就要斷糧,兩萬守軍只剩一萬,雖然他也付出了不下兩萬人,不過只在明日,一戰便可拿下雲盧城,到時候以豐都的兵力根本抵擋不住他的進攻。
就在李廣信心滿滿準備明日的攻城戰時,迎來了一個令人崩潰的噩耗。
炎軍大營。
“稟上將軍,據探子來報,雲盧城又增兵不下一萬五千人,而且還是薑國人,領兵之人是被稱為薑國將星的秦牧。”
李廣沉沉地歎了口氣,“我炎國危矣!”
之後李廣直接放棄已得的固原、章丘,撤兵退守安陽、滑台。
而秦牧整軍繼續逼近,不給炎軍喘息的機會,兩軍主力對峙在安陽城,大戰一觸即發。
而遠在梓陵城的薑國皇帝楊靖,看著禦史台送來的兩份戰報,笑得合不攏嘴。
“中路軍指揮兵馬大都督秦牧已帥兵圍住炎軍兩萬主力,炎國上將軍李廣已成甕中之鱉!”
“北路軍破虜中郎將虞子文突襲炎國臥牛關,炎軍毫無防備,被虞子文打得措手不及,臥牛關失守,虞子文整軍待發,隨時可侵入炎國腹地!”
看完戰報楊靖心情大好,走上城樓負手而立,眺望著馮國都城豐都,心中壯志凌雲,喃喃自語。
“朕將君臨天下,北野郡的一切生靈都將匍匐在朕的腳下,這將是朕一統天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