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伐炎大軍取得了勝利,炎國滅亡,而炎國皇室和都城鳳陽也在一場渭河大水中被衝得一乾二淨,當然同時帶走的還有鳳陽城十數萬百姓。
而後秦牧派兵接受炎國其余各縣也沒遭到像樣的反抗,畢竟炎國已經沒有了主心骨,有些散兵遊勇也成不了氣候。
馮國上將軍李從用派兵大肆搜刮了炎國皇宮後,就要領兵返回馮國,至於炎國他沒興趣。自己家門口的薑國皇帝還駐扎著軍隊,他要回去解決,然而楊靖可不會就如此簡單放過他。
秦牧大營內。
“命兵馬大都督秦牧,設法拖住李從用,時日越久越好,待朕拿下馮國,再行清剿!”
秦牧聽著士兵呈報自梓陵來的皇帝軍令。
“李從用部如今在何處?”秦牧朝眾將問道。
“據探馬來報,李從用出鳳陽後,向馮國滑台、安陽方向而去,如今尚在離鳳陽五十裡外。”
楚少夫聞言,起身說道:“稟大都督,那李賊離我們不遠,末將只需一千鐵騎,襲殺而去,縱使敵軍有萬數,某片刻可取李賊項上人頭,請大都督下令!”
虞子文拉他坐下,勸道:“少夫你就別給陛下增添麻煩了,你殺了李從用,要是破壞了陛下的計策怎麽辦。若是要殺他,陛下還不直接下令?”
“大都督,末將以為炎國初滅,流民甚多,若是有流民憎恨馮軍或是盯上馮軍的糧草,而對其進攻,正常否?”
秦牧眼前一亮,“自然正常,莫非子文是想驅使流民去攻擊馮軍?”
虞子文搖搖頭,“非也,不說驅使不動,就算流民去攻擊也不頂用。末將以為可以假扮流民匪軍騷擾李從用,讓他不能快速回到馮國就能完成陛下的命令。小股騷擾,分次進行,敵追我退,敵退我擾,讓其煩不勝煩。”
秦牧聽完,滿意地說道:“便依子文妙計行事!”
……
馮國梓陵城。
“陛下,這是一萬馮國降軍的萬言書,他們願意歸附大薑,上萬言書以懇請陛下成全。”楚通對楊靖說道。
之前楊靖曾讓楚通安排一萬降軍去豐都城十裡外訓練,對其幾乎放任不管。所以,一開始降軍不斷出現逃跑現象,紛紛逃往自己的國都豐都城。
而正當這些降軍跑到豐都時,大門禁閉,迎接他們的是城樓上的無數利箭和警告。這些降軍不信馮國人會殺自己人,他們想硬闖,可是當利箭穿過他們身體時,他們感到絕望了。
於是這才出現上萬言書請求歸附薑國之事,其實這不過是楊靖故意為之。他知道馮國皇帝馮異膽小懦弱,對他屯兵在梓陵怕得要死,又如何敢接受外來人進入豐都城,即使是馮國人也不行,生怕薑國派奸細混入豐都城。
楊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微微笑道:“告訴他們,朕需要看到誠意,九華、玉寧、鎮江、梓陵四縣還有一些冥頑不靈之徒反對大薑統治,讓他們去剿滅。一萬人按薑製分成十屯,每次出兵不得超過五屯,若能剿滅叛亂,朕即留用他們。”
楚通不得不佩服陛下的謀略,讚道:“陛下英明!”
如此過去了幾日,據秦牧傳來的消息,李從用已被他用計死死纏住,若非月余時日消磨不可能返回馮國。一切事態皆按楊靖的計劃進行著,然而豐都城內的馮異君臣卻坐不住了。
豐都城隻有李從用留下的五千軍,而比起屯兵梓陵的薑國五千羽林軍精銳,馮異根本沒有任何安全感。
而且李從用久久不歸,薑國皇帝楊靖霸佔九華、玉寧、鎮江、梓陵又不歸還,馮國按盟約規定給薑國奉上了錢糧布帛,也不見薑國有所反應。
於是接連幾波馮國的使臣來到梓陵城,請求楊靖退兵,歸還馮國土地,然而皆無果而終,薑國一味采取“拖”字訣戰略。
梓陵城又送出去一隊馮國使節,楊靖和聲問道:“楚卿以為,接下來朕當如何做?”
“陛下自有決斷,臣以為炎國已滅,馮國順手可得,若李從用在豐都尚有些阻礙,然陛下先見之明,使得李從用騰不出手。故依臣之見,發兵豐都,馮國唾手可得!”
楊靖負手背對著楚通笑道:“卿所言如朕所想,不過朕尚需一個理由,或者說光明正大出兵伐馮的借口!”
隨後楊靖龍眉一揚,回身說道:“著禮正司尚書楚通持節出使馮國,傳朕旨意,邀約馮國皇帝明日於梓陵城外寒山亭會晤,商榷兩國諸事!”
“諾!”
楚通無需多問,只需照做。隨即退下打理好一切,薑國使節車隊便向馮國都城豐都而去。
梓陵離豐都很近,楚通很快就能到,當楚通講楊靖的旨意帶到時,馮異君臣盡皆色變,這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馮異用無數托辭不去,然而楚通毫不理會,直接說道。
“若馮皇一意孤行,藐視大薑,怠慢吾皇。屆時,五千羽林軍定叫豐都城血流成河!”
迫於無奈,馮異終於答應,在他看來,去了尚有一線生機。
第二日,兩國皇帝如約會面於寒山亭。
“馮皇,請!”楊靖舉杯朝馮異說道。
馮異心驚膽戰,六神無主,被楊靖說話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端起酒杯,結結巴巴地回敬。
“馮皇亦是一國之君,可否與朕說說北野郡之大勢當是如何?”
馮異小心看了下楊靖,咽了口酒說道:“炎國罪行滔天,禍害四方,幸得天降大薑陛下,如沐天威,所向無敵。是故日後北野上下自然以大薑為尊,凡有生靈莫敢不從,馮國也謹奉大薑為上!”
楊靖開懷大笑,“馮皇一席話深得朕心啊,隻是有一事朕一直心煩不已,難以釋懷!”
“何事?願為解之!”
楊靖瞥了一眼馮異,說道:“朕親征以來,暫居梓陵達數月之久, 對此地喜愛不已。怎知馮皇日日前來討要,朕心難安,以致晝無飲食,夜不成寐!”
馮異聽得一愣一愣的,難怪每次姬賢回去總說薑國皇帝是個厚顏無恥之人,不要臉到出神入化。
“陛下,你如若喜歡梓陵,待歸還後,可常來久居,馮國絕不多言!”
楊靖不理,歎了聲氣,“那如何使得,朕怎可貪戀玩樂。不如這樣,朕以大薑的貞豐、澧水、安陵、新安四縣換你馮國南部四縣如何,這樣一來,可解你我之憂!”
馮異已經說不出話了,呆呆地盯著楊靖一個勁地搖頭,嘴裡嘟啷著不行。馮異心裡罵道,換你祖宗,朕是膽小怕事,但不是傻子。
楊靖抬眼靜靜看著馮異,令他}得慌。忽然想到安陽公主,據說薑皇似乎有意,趕緊借機說道。
“皇妹一去江寧,多日不見,未知其起居,不知陛下可知情否!”
楊靖微微笑道:“江寧舒適安逸,朕想安陽她自會適應。馮皇若是擔憂,可隨朕親往探視!”
“不不不,皇妹安然便好,無需麻煩!”馮異連連搖頭。
突然楊靖怒砸酒杯,冷聲喝道:“朕誠心實意,汝先是推三阻四不願與朕交換梓陵城,又是不願去我江寧,莫非覺得馮國乃是上國,薑國不堪入目,容不下你這大國皇帝?
豎子不足與謀,傲慢無禮,狂妄自大,安敢欺吾國小乎!”
楊靖面帶怒容,拂袖而去,馮異帶著哭腔喊到。
“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然而留給他的隻有楊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