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的詔書一出,大薑各地皆驚,以豐都、鳳陽為代表的世族反抗之聲弱下來,他們沒想到虞信居然如此決絕,公然支持皇帝。
以致現在他們沒了擋箭牌,無法再繼續鬧下去,畢竟當今陛下手裡的軍隊可不是開玩笑的,不過這些人心有不甘那是肯定的。
從楊靖在大薑各縣施行桑鴻言之法開始,他就知道會遇到很大的阻礙,原先的炎馮遺臣、世族會排斥外來人與物。更主要的是楊靖並沒在江寧施行均田均輸法,這就給了這些人一個借口,所以楊靖才會讓虞信妥協。
隨著虞信的出面表態,楚通等帝都大臣也相互呼應,使得事態得以緩和,豐都和鳳陽的世族也好似平靜了下去。
這日清晨,天灰蒙蒙亮,一輛馬車被隨從駕著經過朱雀大街,向皇宮而去,想來定是某個王公大臣的車駕。
就在馬車行到途中時,從旁邊小巷竄出數十黑衣蒙面人,二話不說便向馬車殺來,車內主人即刻讓隨從駕車逃走。
“快走,往皇宮方向跑!”
哪知黑衣人緊追不舍,還不斷用弓弩射箭,企圖殺死二人。終於隨從不幸中箭倒地不起,馬車失控砰的一聲撞在路邊,車內主人不知是何狀況。黑衣人隨之圍過來,就要動手殺人,一隊城防禁衛軍突然經過。
“前面何人,竟敢當街行凶,簡直膽大包天,全都拿下送往刑獄司!”
領頭將軍直接發令。
黑衣人不管不顧去殺馬車中的人,領頭將軍見賊人如此輕視自己,指揮禁衛軍惱羞成怒地瞬間撲上來。禁衛軍可是大薑四大強軍之一,況且人數遠多於黑衣人,所以勝敗自不必說。
泰和殿。
楊靖如往常一樣於泰和殿早朝,群臣跪拜後,他眼睛一掃,發現居然空了個位置,細細看去是商正司尚書桑鴻言沒來。
“桑鴻言何在!”
頓了一下,沒人回復楊靖的問話,虞信看了看見桑鴻言沒來,出列說道。
“陛下,桑尚書不知為何未曾早朝,是否派人前往查明緣由?”
楊靖正待說話,殿外來報。
“陛下,方才巡防京師的禁衛軍上報,今日清晨有亂賊當街行凶,他們將人救下,發現是商正司桑尚書,不敢怠慢,趕緊上報陛下!”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頓驚訝之聲,居然有人膽敢在江寧行凶,而且殺的還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桑鴻言。
“都給朕閉嘴!”楊靖喝道,面上看不出喜怒。
沉聲問道:“桑鴻言如今怎樣,還有是何人所為?”
“回稟陛下,據禁衛軍所說,桑尚書只是昏迷,已被送往府邸,至於何人所為,還不知曉,那群黑衣人盡皆拚命搏死,無一活口!”
楊靖揮手讓他退下,隨後又看向低頭不語的大臣們。
“禁衛軍都指揮使、江寧令何在?你們能告訴朕,這就是你們管理防禦的江寧?今日敢殺桑鴻言,明日就敢殺朕,朕要你們何用。”
只見虞子文和江寧令出列,按楊靖的安排禁衛軍和羽林軍駐守江寧,羽林軍管皇宮安全,禁衛軍城防京師。哪知今日會出這等事,而江寧令是京師行政長官,位比侍郎,此時他已是戰戰兢兢的,不停地擦著汗。
虞子文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息怒,臣等疏於防范,罪該萬死!只是查清主謀,才是當務之急,臣願負罪立功,找出亂賊。”
楊靖並未動怒,只是冷冷地說道:“就如你所言,著禁衛軍都指揮使虞子文、刑獄司、江寧令協調辦事,
查清桑鴻言被刺一案。朕限期五日,時日一到,若無結果,爾等數罪並罰。退朝!” “臣等遵旨!”
楊靖回到寢宮重華殿,他此刻心裡怒氣衝天,但是並沒有當著群臣發作,只是不想讓賊子笑話。聽聞桑鴻言被刺殺,他就知道肯定和豐都那些世族脫不了乾系,以為殺了桑鴻言,朕就會妥協,當真膽大包天,罪該萬死。
“混帳!混帳!全都該死!”
終於楊靖忍不住,在重華殿大發雷霆。
“陛下切不可動怒,保重龍體啊!喝口茶潤潤嗓子。”楊靖身旁的掌事太監劉賢勸道。
楊靖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去把禦史台叫來!”
當初,楊靖將禦史台分設文武監察史,一位負責情報調查,一位負責緝拿處死。禦史台之人皆是楊靖精挑細選,從民間搜羅而來,他們隻忠於皇帝,所以此刻楊靖更相信禦史台。不一會兒,兩位監察史聯袂來到重華殿。
“臣參見陛下!”
“禦史台可有眉目?”楊靖問道。
文監察史左良玉回道:“今日事發突然,臣所掌握情報有限。雖不知何人是主謀,不過臣已查明此事與朝中許多大臣皆有乾系;更重要的是這幫黑衣人似乎不只一個任務,他們扮作百姓,不斷打聽清和苑信息。
禦史台幾日前就跟蹤他們,哪知他們居然去刺殺桑鴻言,使得臣等毫無防范。”
“清和苑!”
楊靖輕輕念到,突然目光如炬,“那不是朕軟禁馮異等人的地方?”
“是的,陛下!”
“反了反了,這幫人居然還賊心不死,難道還想重建馮國不成,還有居然朝廷中也有人參與。看來朕手段太過溫柔了些,當真可惡至極!”
楊靖咬牙恨聲說道。
“左良玉你給朕好好盯著,將所有牽連之人全部記錄在冊,不可放走一人,必要時透露一些信息給虞子文他們,將矛頭指向清和苑馮異。趙玄(禦史台武監察史)你派人去豐都、鳳陽,時刻關注那些前馮、前炎世族,暗中掌控,等候朕一聲令下,朕要斬草除根。”
“諾!”
對左良玉和趙玄做了安排,楊靖還是不舒服,他正好借此事除掉馮異和那些可惡的世族。
然後楊靖又想起桑鴻言,雖說只是昏迷,可能沒有大礙,不過桑鴻言一心為國,出謀劃策,居然還遭到亂賊刺殺。
想著楊靖便想親自去探望下他,撫慰下忠臣之心。
“來人,擺駕去桑鴻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