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圖心下難受,他陳國現在是舉步維艱,處處困難,連借兵的軍備都是靠出賣自家水軍秘密才得以支持。現在秦牧又直接要出兵的報酬,他一時哪裡有答覆,隻好打個太極,詢問回去。
“不知薑國有何要求?”
說完吳圖就後悔了,這麽一問,要是薑國獅子大開口怎麽辦,他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
誰知秦牧臉色不變,隻說道:“借兵一事既然是你陳國提出,那麽如何表達誠意自然看你們的抉擇,薑國僅是視誠意而給答覆!”
這下吳圖更難受了,秦牧的話比直接提條件還無恥,你這誠意該給多少?怕是給多少都滿足不了吧!
然而不給又不行,給又拿不出來,一想到可能借兵不成,陛下的雄心壯志要夭折,吳圖心裡就緊張擔憂無比。以至於半天不知說什麽,憋得滿頭大汗。
“好了!秦愛卿你就別為難吳君了,薑陳本是盟國,陳國值此艱難之際,咱們討要報酬,豈不有失風度?不過借三萬兵而已,不必多加為難!”
卻是楊靖開口說話了,這一言一出,吳圖和秦牧二人皆是一驚,不過一人是驚喜,另一人是震驚!
“薑皇此言當真?”吳圖忍不住確認到。
楊靖含笑說道:“朕一國之君,還會說假話不成?吳君且安心,報酬一事待你陳國恢復生氣再說,借兵詳情則與大薑軍正司商定細節,秦尚書會配合你!”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對於楊靖的恩惠,吳圖也存在疑惑,但目前他不可能拒絕這份愛。
“圖代吾皇及大陳謝過薑皇!薑國幫襯之恩,陳國必不敢忘。”只見吳圖朝楊靖深深一拜。
“呵呵!吳君不必如此,你且回驛館歇息,稍後同秦愛卿簽署調令即可!”
“諾!圖告退!”
吳圖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宣武殿。
與此同時,楊靖的腦中想起系統的聲音。
“支線任務‘幫助陳國’已發布,請君主好看*”
“主線任務‘晉升侯國’即將過期,請君主及時完成任務*”
聽到後面,楊靖頓時一驚,這個晉升侯國的主線任務是當初攻打華國時就發布了的。卻不想到如今都未統一江州,升級為侯國,楊靖也有些抱怨,知道朕完不成,你發布那麽早幹嘛?現在又來催朕。
“系統,主線任務何時截止?”
“最後期限,武德十年!”系統冷冰冰地說道。
現在是武德九年,那就還有一年時間,幸好來得及。
卻說秦牧見吳圖出去後,就見陛下一言不發,他自然不知楊靖在和系統交流。
不過,他心中疑問,不待多停留就對楊靖問道:“陛下怎麽白白答應吳圖?三萬大軍怎可能說借就借,而不要任何報酬?”
秦牧的聲音把楊靖心神拉回現實,不過他也不急著回答,而是轉頭命人去傳虞信、楚通等人。
這才回頭對秦牧說道:“愛卿似乎對朕的決斷不太讚同!”
秦牧一拱手,解釋道:“臣不敢,只是心中疑惑。”
“愛卿以為朕若向吳圖討要報酬,就陳國的狀態他能拿出什麽?就連唯一有用處的水軍秘密都拿來了,再逼迫已無益。”
秦牧反駁道:“可讓他們許諾城池為酬,待出兵幫助他們收復趙沐、陳少檢所佔之地,再劃歸部分報答薑國不成麽!”
楊靖笑著微微搖頭,“不過空口白話,朕沒興趣。再者說朕要的豈是區區土地,
朕要整個江州盡收大薑之下!” 秦牧所有所思,陛下到底是什麽打算!
不理沉默的秦牧,虞信等人已來到宣武殿。
“參見陛下!”
“諸卿皆坐,朕召你們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頓了頓,楊靖朗聲說道:“一年之內,朕欲一舉拿下金陳二國,一統江州!”
眾臣一聽倒是沒多大意外,因為陛下的心思他們早都懂。
只是說歸說,要做起來可不簡單。
“陛下既如此說,則執行方略當是如何?”虞信問道。
楊靖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自廣陵一戰後,朕謀略已久,定下這一滅一攻一防的進攻戰略!”
“請陛下詳解!”
“江州尚有趙沐、陳少檢、金國為敵,這一滅一攻一防即是針對他們提出。三大環節需同時施行,缺一不可。
其一,滅趙沐。趙沐奮力尋求外援,必不能久留。且他同陳少檢和金國之間被陳國皇帝所阻斷,朕已同意借兵給陳皇帝,屆時與之呼應,定可滅了趙沐。
其二,攻陳少檢。滅趙沐之時,需牽製陳少檢,以免他去救援。朕會讓虞子文從廣陵郡奮力進攻陳少檢,他自顧不暇,必然無力再管趙沐。
其三,防金國。金國尚有實力,不可不防。但它位置特殊,只要朕堵住永豐郡,金國則家門難出,唯有借道陳少檢的地盤。但戰事一起,陳少檢性情保守,上一次攻奉天又吃過虧,他不可能再讓金國來他地盤攪混水。”
歇了一下,楊靖繼續說道:“隻待滅了趙沐,斷絕江州與外界的聯系,調轉馬頭南攻陳少檢。那時候趙沐敗亡,大薑兵威鼎盛,陳少檢可還有一戰之士氣?
最後三軍齊出,包圍金國,有如甕中捉鱉,金國無處可逃,則朕一統江州。”
楊靖說完了,眾臣欲言又止,楊靖見狀說道:“諸卿且自商議,再說意見不遲。”
於是,秦牧等人低頭,兩兩交流起來,最後大家統一意見後,讓秦牧出來陳述。
“陛下,恕臣直言,其間尚有商榷之處!”
楊靖溫和一笑,“愛卿不必忌諱,直接說來。”
“諾!”
“滅趙沐時,他狗急跳牆,尋來吳國為援,薑國如何處置?”
“無他,以雷霆之勢瞬間解決趙沐,讓他沒有機會求援。至於過後,吳國在江州沒有了紐帶, 還敢貿然來襲嗎!”
秦牧接著問道:“陛下有意讓陳國皇帝配合,但若是滅了趙沐,他不願被南下攻陳少檢,則何如?”
楊靖一擺手,好似心有成竹,侃侃說道:“愛卿可別忘了,朕即將有三萬大軍去陳皇帝的領地,他有多大的勇氣,膽敢不聽朕的號令?”
秦牧一震,這下他才明白陛下為什麽借兵借得那麽大方了,當真環環相扣。
“當然他要是真敢反抗,朕就借機收拾了,也防止過後麻煩。”
最後,秦牧再次問道:“陛下怎敢保證陳少檢和金國這裡不出意外?”
“朕且問你們,金國偷襲廣陵不成,反被朕奪了永豐郡,陳少檢和金雍象再對大薑是何感受?”
不待他們回答,楊靖直接說道:“是懼怕!是恐懼!他們現在隻想偏安,保住在江州生存下去就行,爾等看他們談和時的態度就已知曉,他們再難生進攻薑國的底氣。”
“陳少檢本就是一個好內鬥而輕外戰的人,隻喜歡利用一切機會在陳國內擴大自己的勢力,有幾分威脅?至於金國,一戰把金雍象打得心力憔悴,更失去了上將鄭元龍,金國如同一隻沒了鬥志、丟了獠牙的病狼。只要朕的攻勢發動,協調好各個環節,這些何足為慮?”
楊靖充滿了壯志和自信,這些不是一時衝動,而是謀略分析已久,此番定要拿下江州。
一番問答也讓眾臣信服,心下再無異議。
秦牧最後領著眾臣說道:“陛下英明!臣等願為驅使,以助陛下完成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