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峰有些失望,回到了辦公室,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雙手自然地插在胸前,把頭靠椅背,整個人仰頭看著天花板。
這是他思考時的常用動作,這樣可以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這個女人是誰呢?為什麽會在陳靜家中?鞏章說,陳靜也沒有朋友,更沒有閨蜜,這太奇怪了・・・“他在大腦裡思索著。
查一查陳靜的通話記錄,或許會有一些發現,可能陳靜的朋友,鞏章並未完全掌握,這也說不定,畢竟他們隻是情人關系,陳靜對鞏章也隻是依附著謀生而已。
上官峰給祖娜打了電話,安排了通話記錄調查。
祖娜不一會兒就給出了答案,陳靜名下的手機號,除了她家人和鞏章以外,基本沒有別的號碼有過通話記錄,而且自從陳靜和鞏章最後一次聯系以後,就再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手機仍然是關機狀態。
上官峰意識到陳靜很可能凶多吉少・・・
他在靜靜地等待,等待對陳靜家中發現的女屍的身份驗證結果,這或許是一個重要的點,隻要找到真實身份,下面的調查就可以順利開展。
王一偉敲響了上官峰辦公室的門,聲音很輕,他怕打擾上官峰休息,畢竟現在已是凌晨。
但上官峰根本無法入睡,也不想睡,他在努力地推理這個系列案件的每個關鍵點。
這個案子,是他上任後的第一個案子,早日破案,這是他此時內心的唯一想法。
”請進。“上官峰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
王一偉進來看到上官峰清醒地坐在沙發上,微笑著點頭示意。
跟著王一偉進來的,還有祖娜。
“隊長,陳靜家中死者死亡時間法醫認定為三天前,也就是11月1號,就是第一隻手出現的當天,死者有吸毒史。直接的證據查不到死者的信息,祖娜用死者照片在數據庫裡正在進行了對比辯認,基本能夠確認死者名叫盧圓圓,28歲,戶口在本市,原籍是北芒市,三年前畢業於江城師范學院,資料顯示無業,檔案目前在江城市人才中心,戶口地址是景觀東路的尚品名府,這套房產也在她的名下,交易時間是今年的七月份。她的父母都是北芒市的普通教師,目前還沒有退休,也沒有案底。”王一偉說完看了看祖娜,示意她是否需要補充,畢竟這些結果是祖娜查到的。
“對了,這名死者所住的小區,是全市最高檔的社區之一,住的都是富人,一套房子價格,按照現在我的工資水平,不吃不喝得賺一輩子,像死者這種家庭和狀態,應該買不起那的房子。”祖娜接著說道。
上官峰聽完,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態,但聽到盧圓圓有吸毒史,他內心有些緊張,他不希望殺人案沒破,又牽出一個毒品案。
“畢業才短短的三年時間,還吸毒?怎麽還賺到這麽多錢呢?”王一偉帶著疑惑問道。
”現在不用猜測,你馬上帶人去她家,沒準能找到點線索。“上官峰並沒有說太多,一切的推理,都要建立在線索的基礎上,盧圓圓的家,顯然是重要的線索。
“大軍這幾天的監控日志報上來沒有。”上官峰突然又想到了李大軍監控王昆的情況。
“報上來了,張焱正在整理,應該差不多了,我去取。”王一偉說完轉身出了門。
很快,上官峰手上拿到了監控日志。
“王昆在武威路出現過,我記得一偉跟我說過,是我疏忽了,監管日志裡顯示,
王昆於11月2日下午五點半,在武威路175號的一個快餐店吃過飯,時間大約是四十分鍾,七點半回的家。這個區域不是王昆的配送范圍,他為什麽要繞遠去那吃飯,而陳靜的家,就在武威路7號,盧圓圓的屍體就在陳靜的家,這麽湊巧的事,很可能有問題・・・ 明天一早,祖娜跟我去這家快餐店核實。”上官峰看了看手表後說道。
王一偉和祖娜走後,上官峰並沒有休息,這三天多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離奇殘忍的案件,讓整個江城市刑偵支隊焦頭爛額、首尾難顧,市領導想必也會馬上過問此事,局領導已經多次督辦,他剛剛上任幾個月椅子還沒坐太熱,就出現了這樣離奇的案件,他覺得這是犯罪分子的陰謀,更是對新任局長程岫岩以及新任刑偵支隊長他的宣戰。
上官峰的堅韌,要感謝他從小的經歷,往往在沒有父母的看護和引導下,孩子容易在成長中誤入歧途,但上官峰不一樣,他從小說很理智,他知道善惡忠奸,並且能清楚的辨別是非對錯。
所以,他不僅沒有誤入歧途,還給自己規劃了一條人生正道。
從小就不服輸的上官峰,從小在窮苦環境裡成長的上官峰,是不可能被輕易打倒的,更不會輕易的認輸,特別是自從畢業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一種神聖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在心間揮之不去,他宣誓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警察的尊嚴和人民的利益。
他拿起了筆,在紙上畫著現有的線索關聯圖。
其中“歐拉”在最頂端,下面是王昆(快遞公司)、周天(江城藝術學院)、盧圓圓(江城藝術學院)、陳靜(武威路7號)、鞏章(陳靜情人)。
上官峰想著,王昆的嫌疑也許天亮就能揭曉,但周天幾次被指向,但又有充分的證明洗清嫌疑,盧圓圓和周天是江城藝術學院的校友,但陳靜和這些人都沒有關系,鞏章也應該不會是殺人凶手,況且除了陳靜以外,其他的幾個人如果死了,鞏章也未必有殺人動機,盧圓圓的屍體為什麽會在陳靜的家中,那陳靜又在哪?其他兩個人在哪?她們是死是活?犯罪分子為什麽要冒著風險費勁周折的把屍體轉移走?這一系列的謎團困擾著上官峰,讓他大腦一度極其混亂,他努力地用自己多年形成的這種超強思維模式在混亂中一點一點的理出思路。
凌晨五點,上官峰把用三個小時繪就的分析圖紙疊好放進了保險櫃裡,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雖然沒有明確成果,但是上官峰感覺到只差一個支點或者一個突破口,他把希望寄托在一會兒的行動中。
“出發。”上官峰見王一偉、祖娜和劉元成、張焱以及其他兩名刑警都已整裝待發,便下了命令。
上官峰帶著祖娜和劉元成到了武威路,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讓一晚上沒睡的上官峰感覺到呼吸順暢,他貪婪的深吸了幾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武威路的餐館已經營業,早餐包子香味飄散在空氣中,三個人幾乎同時咽了咽口水,因為他們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幾乎是水米未進。在正式工作之前,上官峰還是帶著兩名屬下吃了一頓雖不豐盛但卻味道可口的早餐,上官峰跟服務員結完早餐帳, 又點了一支飯後煙,走向了前台處。
“你們老板是哪位?”上官峰對著前台的一位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說道。
“我就是老板娘,怎麽了?”自稱老板娘的中年女人看了看俊郎的上官峰,很熱情地答道。
“我是警察,你見過這個人嗎?”上官峰從衣服裡拿出了王昆的照片。
“哦哦,我看看・・・沒印象,好像沒見過。”老板娘表情一下變得認真起來,拿著照片仔細看了看,歪著腦袋皺著眉頭仿佛經過了思索後說道。
上官峰並不意外,因為店裡顧客很多,王昆又極其的普通,即使見過也可能記不住,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王昆不是回頭客,他大老遠地跑到這來吃飯,也絕不是因為這裡的飯菜味道好,讓他不容忽視的一個最為可能的關聯因素,這是陳靜的家附近,而且很近。
“那你們的店裡,有後門嗎?”上官峰微笑著問道。
“有的,這小區裡的居民來我家吃飯,基本都是走後門,呵呵。”老板娘很熱情的把上官峰一行三人引到了後門處,推開門出去,便是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
三個人謝過了老板娘後,沿著小區的甬路走了大約三分鍾,便發現側面的小區門,從此門出去,便是武威路7號,也就是陳靜家的小區,上官峰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眼神中透出一絲驚喜。
但隨後,她又有了新的疑問。王昆來陳靜的家幹什麽?這個答案需要王昆來解釋了。
“走,回餐館。”上官峰眼睛一閃光,說完快步又走回了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