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峰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斷手案搞的焦頭爛額,但他內心裡最大的擔憂卻是這三隻手的主人,他們是否還活著,斷手案是簡單的刑事案件,但人一旦死了,就是惡性刑事案件。這裡面的差距和影響,上官峰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周天走了?”上官峰在王一偉辦公室門口問道。
王一偉見上官峰,立刻起身迎了出來。
“走了,走時,這孩子餓的直晃,就連開門都是用肩膀撞出去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王一偉仿佛有點憐憫周天。
“哦,知道了,大軍那有什麽情況。”上官峰問道。
“剛才他給我打了電話,王昆這兩天沒有任何異常,每天就是送快遞,昨天晚上在武威路吃的飯,而且心情極好,也沒有接觸任何可疑人員。”王一偉答道。
“王昆昨天晚上回家了嗎?”
“回了,七點半到的家,今天早上六點出的門。”
“繼續盯著,對這個王昆決不能放松,他肯定有問題。”上官峰對於任何一個疑點,都不可能輕易放過,此時語氣上也顯得很堅定。
上官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思索著這三起案件,讓他十分頭疼,他擅長現場痕跡分析,他有極強的邏輯推理能力,可是這三起案子一點現場痕跡都沒有給他,留下的唯一線索除了王昆的疑點以外,最多線索的竟然是指向幾乎已經不可能成為嫌疑人的周天,為什麽犯罪嫌疑人會把矛頭指向周天,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在網上郵寄過假手,犯罪嫌疑人就借雞生蛋?
但這種邏輯也沒有充分的理由,這一切讓上官峰感覺有勁使不出的憋悶。反觀他們內部,李大軍、王一偉包括祖娜,雖然都是乾刑偵的好材料,但是畢竟經驗欠缺,包括他自己,真正獨立牽頭辦案也是頭一回,此刻他只希望早點能有新的線索,同時他內心隱隱壓迫著的是,第四隻手會不會出現。
“指甲,美甲!”上官峰突然自言自語道。
上官峰想到這,隻能找祖娜,這個刑偵支隊唯一的女人。
“隊長,有什麽新發現了?”祖娜見上官峰臉上帶有一絲曙光般的意味靈動的問道。
“你是女孩子,你平時做美甲嗎?”上官峰期待地問道。
“我是搞計算機的,美甲會影響工作,再說咱們這個職業也不允許啊,但我工作以前是經常做的,怎麽了?你怎麽關心這個了?”祖娜有些不解的反問。
“現在這三隻手其本身留下的一條重要線索,就是第二隻手做過美甲,你把第二隻手的技術檢測報告給我,還有指甲的清晰照片,最主要的是指甲上的材質成分和美甲產品特點。”上官峰帶著幾分激動的語氣部署著任務,畢竟這點不知道是不是線索的線索,貌似他們目前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祖娜帶著一個文件袋再次出現在上官峰辦公室。
“隊長,這是您要的所有資料。”祖娜說話間打開了文件袋,把材料遞給了上官峰。
“你對甲油膠了解多少?這種光固化樹脂的甲油膠你了解嗎?”上官峰仔細看了約五分鍾,抬頭問一直站在對面的祖娜。
“我知道一點,但材質其實應該都是差不多,所有美甲店都在用,我們可以考慮從工藝上進行一下甄別,剛才在物證室我也又仔細看了看物證,上面做的美甲應該是現在最複雜的一種彩繪技術,據我所知目前的美甲行業能做出這麽高端的應該不會太多,
而且我觀察斷手指甲的工藝,用的應該是LED燈,不是UV燈,聽我閨蜜說過,LED是近一年內才剛剛興起的,絕大多數商家應該還沒有應用,兩者相加,就把一些寄生在小門市或小商場的小店排除掉了,這樣范圍就小很多,幾個高檔的美甲店都在市中心,有的是套在美容院裡,有的是在高檔商場裡,應該不會超過10家。”祖娜說完帶有幾分期待的看著上官峰。 “那你馬上帶幾個人先到這幾家高檔的美甲店去碰碰運氣,我邊聯系工商部門把所有登記的美甲店地址共享過來。還有,這個女孩兒應該不超過30歲,身高應該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偏瘦,皮膚很好,你記著這幾條特征也許能事半功倍。”上官峰聽的似懂非懂,但關鍵的信息點他都捕捉到了,又利用他的特長幫助祖娜分析了斷手女的基本信息。
祖娜按照上官峰的指派,帶著兩名刑警穿著便衣來到市中心的幾家美甲店,三個人分成三組,每人手裡拿著清晰的指甲照片,分別進行排查。11月份的北方雖然不太冷,但是風很大,祖娜下意識的把橙色羊毛大衣裹了裹,把腋窩下的配槍緊了緊,優美的身段在傍晚華燈初上的夜色襯托下,已經絲毫看不出她日常的身份,此時的她更像一個嬌美的少女,顯得格外迷人。
江洲百貨出入的男女不自覺都會在祖娜身上停留片刻,更有些男人用貪婪的目光盡量從她身上索取著美感。
但帶著任務的祖娜心思全在口袋裡那美豔的指甲照片上。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店裡能做這種指甲嗎?”祖娜在江城百貨公司一樓的一家美甲店裡問道。
“小姐,您是朋友推薦來的吧,不瞞您說,整個江城,隻有我們家可以做出這種質感的彩繪圖案,您要體驗一下嗎?”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裙子的女孩熱情的向祖娜打著招呼。
“我還想打聽一下,最近做這個圖案的女孩子多嗎?”祖娜心裡一動,但並未搭話,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在繼續追問。
“您是怕不流行嗎?做這個圖案的・・・不太多,但類似的比這個款式主流一些的很多,我還是給您推薦幾款吧。”女孩仍然堅持自己的慣性思維說服祖娜,但一副商人的嘴臉又讓祖娜有些生厭。
“行了,別說了,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正在破一個案子,我希望看到近期來你店裡做過這個圖案女孩子的資料。”祖娜臉上的笑容轉成了嚴肅, 同時把證件亮給了對面滔滔不絕的女孩。
“哦哦・・・對・・・對不起,那您跟我過來吧,我讓美甲師給您看看,因為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位老師的作品。”女孩在前面引路,轉向開了一扇玻璃門,到了美甲區。
“岩岩老師,小芳老師,球球老師,麻煩各位來看一下,這個指甲是哪位老師做的。”女孩向裡面喊了一句,同時三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目光同時對準了前台女接待,又轉而立刻對準了祖娜。
女孩們看到祖娜,有些嫉妒她的美,她的高貴,她的氣質,也在感慨命運的不公,為什麽這張完美的臉蛋沒長在自己的臉上,如果能擁有這張臉蛋,至少能為自己的人生減少三十年的奮鬥歷程・・・
但是女孩們瞬間又停止了這種無稽的臆想,她們意識到眼前的這位美女,還有一個身份,她是警察,她有任務呢。
“我看看・・・這是小芳上周末做的,沒錯。”叫岩岩的美甲師從祖娜手中接過照片看了看後不經意般的說道。
“是我做的,這位女士當時態度特別不好,因為我們這款美甲是店裡最貴的,結帳時她嫌貴非要打折,後來老板來了給她免費辦了一張VIP卡,終身九折,她才肯走,我印象特深。”叫小芳的美甲師有點抱怨的說道。
“VIP卡?快,把她辦卡時的資料拿給我看。”祖娜聽小芳說的時候心跳已經開始加速,語氣中也透著幾分急促,她跟上官峰同樣期待著這個謎一樣的案子早點水落石出,所以當下這個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