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距離江城200公裡,一行三人開著島國生產的越野車疾馳在高速公路上。
“祖娜,不是說不讓你來嗎?”李大軍看了看車內後視裡的祖娜開起了玩笑。
“你們兩個大男人,對方可是女的,一看你們這高大威猛的樣子,不得嚇得不敢說話啊,我要在的話,起碼她可以放松一點嘛。”祖娜也半開玩笑的解釋了她此行的目的。
“哦,也是,有道理,嘿嘿。”李大軍一邊開著車一邊咧著大嘴傻笑著。
上官峰微笑著沒有說話,過了半程,剛好有個服務區,上官峰和李大軍借機下車抽了根煙。
“峰隊,你跟祖娜是真的假的?”李大軍回頭看了看祖娜坐在車裡,於是一臉神秘的八卦起來。
“誰跟你說的這些?”上官峰意識到自己這位單純的兄弟不會有這麽細膩的心思,於是裝作一臉嚴肅的問道。
“王一偉說的啊···我···這不算出賣哥們兒吧。”李大軍說完後又捂了捂嘴,以示自己語失。上官峰本想再假意嚴肅的批評他幾句,見他憨憨的模樣也憋不住了笑。
“行了,咱們是戰友,是生死兄弟,懂嗎?祖娜也是我們的戰友,至於我們兩個將來會怎麽樣,我也說不好,順其自然吧,你要是真的喜歡祖娜,你也有公平競爭的機會,你放心,我上官峰拿人格擔保,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我們兄弟的感情。”上官峰看著眼前單純善良的李大軍,很真誠的說道。
“峰隊,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我挺感動你拿我當兄弟,但我也實話實說,我對祖娜其實開玩笑的成份比較多,美女嘛,我這人總是嘴欠,愛撩,但心裡其實知道我根本配不上祖娜,壓根也不敢往那上面想啊。”李大軍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狀態,很正式的說道。
“你小子,呵呵,別多想了,你該怎麽樣怎麽樣,不用顧慮,我不想束縛任何一個人的個性。”上官峰說完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轉身向車的方向走去。
“那峰隊說好了,以後我跟祖娜開玩笑不許生氣的啊,哈哈。”李大軍一邊大聲的傻笑著,一邊小跑著坐到了駕駛位。
上官峰和李大軍,都是善良而且胸懷寬廣的男人,只要能敞開心扉,真誠相對,任何問題都可以輕松化解。
“你們兩個聊什麽呢?那麽開心?”坐在後座的一襲黑衣的美女看兩個人的狀態,不禁產生了疑問。
“男人的事,你不懂!哈哈!”沒等上官峰回答,李大軍搶先笑嘻嘻的回應了祖娜。
“切,故弄玄虛!”祖娜也沒再追問,閉上眼睛倚靠在後座養神。
上官峰和李大軍又聊了會案情,很快就到了青州,來到了青州市三院。醫院裡人頭攢動,神經內科的專家門診外面排著長隊,祖娜來到導診台說明了情況,導診護士撥開人群進了診室,不一會兒,一個年紀約四十八九、有些發福的女醫生走了出來,順著護士手指的方向來到了上官峰幾個人的面前。
“我是王芳,幾位是江城公安局的?”王芳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好,王醫生,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上官峰,今天來有點事想麻煩您,您看耽誤您幾分鍾可不可以?”上官峰微笑著,顯得既紳士又彬彬有禮。
王芳回頭跟導診護士耳語了幾句,又對上官身說道:
“跟我來吧。”王芳帶著三個人來到了醫生值班室,這裡相對安靜一些。
“請坐,
有什麽事,說吧,我這病人挺多的。”王芳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您還記得林秀華嗎?”上官峰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問道。
“記得,我大學時最好的同學,但是後來她遭遇了不幸,得有快20年了吧,這個案子還沒破?”王芳聽到林秀華的名字,神情有些傷感。
“是啊,而且馬上就過了有效追溯期了,所以我們現在很著急,據學校說,你們兩人感情最好,所以,我們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林秀華在畢業後的三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說實話,畢業後,我們兩個就沒怎麽聯系過,我給她家裡打電話找過她幾次,她家裡人說她始終沒有回去,後來想給她寫信,也沒有地址,直到過了三年,我聽江城的同學說,她到骨科醫院上班了,我又專程回去找她一次,可見到她以後,發現她跟過去簡直就是兩個人,過去一個那麽優秀自信開朗的林秀華,變得竟然像個膽小的孩子,連跟我說話都不看我的眼睛,臉上一絲笑容也看不見,整個人顯得特別憔悴,比大學時瘦了許多,我問她原因,她始終沒有告訴過我。再後來,她就出事了···”王芳說著說著,開始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祖娜很懂事的遞過了一張紙巾,並且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謝謝。”
“王醫生,您感覺當時的林秀華可能會遇到什麽事呢?”祖娜一邊撫慰著王芳的肩膀,一邊柔聲的問著。
“這個我說不好,不過憑我對她的了解和女人的直覺,我猜應該是感情的事,因為和她見面的時候,我已經結婚了,所以出於關心,我也問過她個人問題,她聽到後情緒變化很大。”王芳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傷感的說道。
“上大學時,您和她關系那麽好,她和您提過對哪個男生有好感之類的話嗎?”祖娜在問王芳的同時,示意兩個男人回避,上官峰和李大軍很識趣的出門在走廊裡等候著。
“沒有,秀華是一個愛情理想主義者,當時很多男生追求她,她都不屑一顧,她認為那些男生浮躁膚淺,她崇尚的愛情,是那種靈魂伴侶,共同的興趣愛好和心靈上的溝通更重要, 類似於柏拉圖式的,但也不全是,她也有欲望。”王芳見男人們出去了,說一些女人間私密的話題也自然了許多。
“這個您是怎麽判斷的?我是指欲望。”祖娜聽到前面王芳介紹,後來又拋出了這個詞,感覺很好奇。
“我倆在一個宿舍,每天接觸的面很窄,基本就在宿舍、課堂、圖書館、自習室、醫學標本檔案館這些地方,而且幾乎形影不離,你想這麽多年,她又沒有男朋友,我當然能察覺到一些她的那個,你懂吧。”王芳說到這,祖娜基本明白了她的意思。
“除了心靈上的溝通,那她具體喜歡什麽樣的男人,你了解嗎?”
“喜歡成熟的,有追求的,按照現在的說法,叫什麽‘大叔控’,那個年代她思想就比較突破世俗,和我們其他女孩觀念都不太一樣。”王芳此時情緒顯得比較平穩,回憶起當年的時光,整個人仿佛回到了過去,眼神裡也是充滿向往,畢竟青春的記憶是永不可磨滅的。
“您看還有什麽能記起來的,林秀華是您的同窗好友,相信您也希望我們能快些把案子結了。”
“等我得空再想想,如果能想到什麽,我會告訴你們。現在還有患者等著我,我得回去了。”王芳起身走出房門並跟走廊裡的上官峰和李大軍點頭示意後回到了診室。
祖娜迫不及待的把剛才得到的信息向上官峰作了匯報,上官峰聽後沒有說話,但他隱隱的感覺到,王芳提供的線索對案情發展必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上官峰認真思考著,他決心要給20年的亡魂一次正式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