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再釣幾條魚
集中處理了眾多急需處理的事,楊改革倒是又進入了一個相對輕松的時日,這幾日,倒是不似先前那般忙碌了。
很多事情都已經交代下去了,都還在等處理的結果,或者說,等反饋的信息,或者說,等待事情酵,慢慢的降臨。
每日沒什麽事乾的楊改革,倒是有些閑的慌。
介於自己帝黨的核心人馬,特別是後續人才不是那麽豐富,楊改革又覺得,還是得再尋些帝黨的後備人才,劉廷元的事,給了自己太大的被動。
若有所思的楊改革翻開今日的邸報,對著邸報起呆來。
這邸報上如今常年刊登著一個人的遊記,這個人就是徐霞客,先前楊改革就有吩咐錦衣衛找徐霞客這個人,算是對錦衣衛的考驗,找是找到了,一個舉人,在錦衣衛全力尋找下,沒有找不到的可能。不過,人是找到了,可人卻沒有回京城。
原因倒是也簡單,這徐霞客也有幾分骨氣,聽說皇帝因為喜歡自己的遊記而要見自己,於是說,既然陛下願意看他的筆記,那他就更應該四處考察,寫更多,更好的遊記和考察筆記來,而不是呆在京城那個城池裡,在那裡能寫出什麽好的遊記來?所以,尋找徐霞客的事,也就變味了,幾經和徐霞客通信,最後是徐霞客依舊四處考察,寫遊記,而皇帝給予支持,除了名義上給予支持,更多的則是把他的考察遊記在邸報上刊出來,一來是幫他完成心願;二就是獲得物質上的支持,楊改革也曾經想過給錢,可徐霞客拒絕了,甚至想學傳說中給李白那樣給他一塊腰牌,什麽到哪裡可以支多少錢什麽的,不過,也給徐霞客拒絕了,徐霞客倒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社會的認同,於是,在邸報上刊他的遊記給他稿費,就成了一個最好的渠道,於是,這邸報上,基本上是期期都要刊他的遊記,也算是楊改革為明朝開闊視野做的一些事,也好讓明末的這些文人不出家門,也起碼對明朝的地理、人文有一些了解,也同時鼓勵更多的文人走出家門,勇於實踐,用於開拓,也算是通過這麽一個事,徹底的把稿費制度確定了下來,如今,領取稿費,已經不是什麽羞於啟齒的事,而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而徐霞客,也因為皇帝的親睞,常年表遊記,而在明朝的士大夫之間,有了偌大的名聲,很是有一批擁躉。
看邸報上徐霞客的遊記,也是楊改革喜歡做的事,說實在的,來明朝當皇帝,沒了日後那麽豐富的娛樂方式,就連文字讀物,也少得可憐,並沒太多的選擇余地,要讓楊改革去啃那些大部頭,楊改革那是頭暈的,也就是徐霞客這種近乎白話的旅遊筆記,讓楊改革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幾分清新和愉快,讀徐霞客的遊記,猶如自己親身在鄉間行走一般,徐霞客所遇到的事,也猶如自己所遇到的一般,他所遭受的磨難,也猶如自己親自遇到的一般,也不得不說,古代文人,特別是到了舉人這個級別,文筆那叫一個好,用詞造句所表達的意思,那是相當的清晰和明了。
看過了徐霞客今日的旅遊筆記,楊改革又想起了自己另外找的一些歷史“名人”,這些都是以前楊改革弄的事,那個時候剛剛過來當皇帝,還屬於小白一枚,心裡沒譜,想到什麽做什麽,也沒什麽章程,只是覺得把這些名人抓來肯定會有大用,不過,後來楊改革明顯的成熟起來,也不再對這些名人那麽mí信,對待這些名人的態度,也就逐漸的淡了,這事,也就算是擱置下來了,盡管這事擱置起來,可也不得不說,皇帝的能量,那是相當大的,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盡管這個事隻持續了一段時間天才相師,可收獲也依舊是不小的,除了收獲徐霞客,還有宋應星,算是歷史上相當有名的人,這些本身就有功名的人,要通過官方的力量尋找,那可真的是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和徐霞客有了偌大的名聲不一樣的是,宋應星那是默默無名,原因也簡單,此時的宋應星還在為功名奔,那些讓他日後成名的東西,比如《天工開物》,如今還沒寫出來。
楊改革目光的焦點,根本不再邸報上的,而是在邸報之後。
“唉……”楊改革歎息了一口氣,心裡已經有了想法,自己如今已經算是基本把握住了明朝的命運。對於名人,已經屬於可有可無了,多了算是錦上添花,少了也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障礙。可劉廷元的事,又讓楊改革產生些了不同的看法,這人才後備,還是越多越好,明朝,更應該百花齊放,或者說,給更多人成功的渠道,一個人的成功,不是成功,這個時代,應該是屬於這一代人的,自己這個皇帝能在這個時代獲得成功,也應該讓更多的這一代人獲得屬於他們自己的成功,也只有更多的人都獲得成功,這個世界才是精彩的,那樣,自己才不會寂寞。
而從明末這個複雜的環境裡選帝黨後備,選人才,不得不說,名人還是自己的選,起碼名人的人格有保障,再者,新教育出來的人才,那起碼也是十余年之後的事了,如今,也還只能從老一輩文人之間選人。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楊改革現在是有了切實的體會,培養人才,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楊改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
“大伴!”楊改革忽然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在一旁伺候著,趕忙答應。
“朕今日忽然來了興趣,要去國子監和學子們共話,你即刻吩咐下去,讓林釺那邊先準備一下,場面要稍微大一點,共話的人數,不要太少了……,朕批過了這幾本奏本就去,另外,再準備……”楊改革決定去做些什麽,於是,立刻吩咐王承恩去辦,順便準備一些東西。
“奴婢遵旨!”王承恩聽了,連忙答應道,然後去吩咐了,不知道皇帝想到了什麽,忽然要到國子監去和學子們共話,既然吩咐了,那就照辦吧,這國子監是皇帝的地盤,林釺是自己人,過去,確實要先打個招呼,給點時間天才相師讓他準備,不能讓他出糗。
楊改革打定了主意,快的批改作業,奏本。去國子監,除了和學子們對話,還有就是,孔家的事,一直讓楊改革有些不舍,決定再和孔家接觸一下,孔家如今的衍聖公,可不是一個什麽“忠臣”,典型的屬於有奶便是娘的人,對付他,楊改革覺得,肯定有辦法,他不下場還好,既然他有意下場,那就得把他當成一枚棋子好好的經營。
“回稟陛下,奴婢都已經吩咐下去了……”王承恩回來回稟道,皇帝交代的事還比較多,還吩咐準備了一些道具,倒是要先好好的準備。
“嗯,吩咐好了嗎?好,待朕批完了這些奏本就去,給那邊留點時間天才相師,別太急,不然,林釺忙不過來,可就難堪了……”楊改革邊批改,邊說道。
“是,陛下!……陛下,英國公求見!陛下要見嗎?”王承恩的話沒說完,不得不答應了句皇帝之後說道。
“哦,英國公?快請!”楊改革稍稍的疑了一下,就同意見張唯賢了,也不知道這老家夥現在來找自己有什麽事,楊改革狐疑的放下筆,合上奏本,把案及稍稍的清理了一下。
“臣叩見陛下!”張維賢進來就行禮。
“國公快快請起,大伴,看座!”楊改革立刻遙遙虛扶起張唯賢,讓張唯賢坐著,這待遇,張唯賢一直都有。
“謝陛下隆恩!”張唯賢也不矯情,也是正正規規的坐下了。
“呵呵,不知國公今日來找朕有何事啊?”楊改革笑著問道,和張唯賢的合作,還是比較愉快的,楊改革對張唯賢,也是相當的客氣。
“呃,陛下,……這,陛下,這,……臣,這……”張唯賢話沒出口,就先來了一地的結巴,一臉的為難。
“呵呵,國公可是有事?如有事,國公盡管說,朕能解決的,立刻解決了。”楊改革倒是豪爽得很,一眼就看出,這個老家夥眼睛裡直冒光,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看情況,多半是為財來的,如果是其他問題,這眉目之間,就不可能如此光亮了。
“陛下,是關於國丈田弘遇的事,這……”張唯賢期期艾艾的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這次來,就是要求皇帝分肉的,可皇帝也不欠他的,要分肉,總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田弘遇的事?莫非,此人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國公要彈劾他?”楊改革一眼就看出來,這家夥八成是被田弘遇忽悠了,眼紅田弘遇財,眼紅田弘遇獨霸馬市,來跟自己磨嘰來了,楊改革故意問他是不是彈劾田弘遇。
“非也,非也,陛下,臣絕不是彈劾田弘遇,臣只是想,想,這個,這個,臣也想跟著陛下種地,這……,聽說陛下給田弘遇指了一條路,讓他到遼東買地,臣也想陛下給指條道,這……,就不知道陛下……”張唯賢立刻否定自己是來彈劾田弘遇的,開玩笑彈劾他,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人,能彈劾他?田弘遇那家夥雖然做事有些霸道,可都是給皇帝乾的,要從他嘴裡分肉,也就是跟皇帝搶肉,他還想跟著皇帝多點財呢。
“呵呵呵……”楊改革笑了一陣,心裡感歎,這田弘遇倒是會賣弄,會忽悠,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張唯賢忽悠來了,這成績確實不錯。這些勳貴的秉xìng,果然沒改“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很多事,你要和他們是商量,讓他們如何如何乾,他們那還不見得跟著你走,但如果你不叫他們,他們看到別人走上路了,立馬跟在後面要好處,求著你。以張唯賢為的這些勳貴,楊改革也不是頭一次打交道了,這種驢脾氣,也不是一天兩天見識了,當年銀行開張存錢的事,也是這樣的,沒叫他們存,他們拚命的想存,但如果真的叫他們先存,估計他們又不會幹了,這就是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楊改革估著,這次,八成就是這樣了。
“國公的意思是,也想到遼東買地?”楊改革問道。
“回陛下!……這,是,是的,是到遼東買地,不過,聽說,田弘遇他不愁銷路,臣雖然也想到遼東買地,可這銷路……”張唯賢期期艾艾的說道,吐出了自己來的原因。
楊改革就知道張唯賢會這麽說,今年大種番薯,之所以叫田弘遇,沒叫這些人,楊改革也知道,這些人有惰xìng,更多的是想坐享其成,不願冒風險,大種番薯這種事,有一定的投資風險,這是張唯賢這些老牌勳貴們不願意的事,楊改革只能自己出錢,讓田弘遇先做示范。
楊改革更知道,張唯賢說的是種地,更多的是在說田弘遇獨霸馬市生意,這酒釀出來沒地方賣,不是虧本嗎?
“呵呵,國公想到遼東買地……呵呵,這個事怎麽說呢?如今這東虜未平,去那邊買地,可有風險啊!”楊改革裝傻了,故意這麽說。
“陛下,陛下……,金州,金州啊……”張唯賢那張老臉如一個乾涸的橘子皮,紋路蔓延,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怪異的提醒著皇帝。
“呵呵呵……”楊改革又笑了一陣,這老家夥,肯定是聽了田弘遇忽悠了,倒是把事情打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國公知道的這麽清楚,那朕也就不矯情了,朕就跟國公說實話吧……”楊改革心情不錯,沒料到這麽快就調到了這麽大一條魚,有心和這條魚好好的合計合計,如果有這家夥帶頭,那遼東的事,也就算是成了。
“……臣聆聽陛下的教誨……”英國公張唯賢是立刻把那張老橘子皮綻放開來。
“國公自認是繳稅派呢還是不繳稅派?”楊改革開頭就問道。
“回陛下,臣家受大明世恩,自當唯陛下馬是瞻,陛下叫臣繳稅,臣自然繳稅,自然是堅定不移的跟著陛下走……”張唯賢立刻表態。
“嗯,那就好!既然國公是繳稅派,那就好說,這關外,朕如今,也沒打算白給別人,凡是得了地的,都得繳稅,不然,朕養這麽多的人,如何養得起?又如何維護邊疆安寧?國公說是不是?不是朕要收大家的稅,而是不收稅大家都不得安生,是不是?這稅,其實,也還是用到大家的頭上去了,是不是?”楊改革說道。
“那是,那是……”英國公張唯賢立刻點頭。
“這樣吧,既然國公有意,那朕就表個態,國公的事,自當和田弘遇一個待遇,田弘遇能有的,國公一樣不少,如何?……”楊改革倒是大方的表態了,有張唯賢帶頭,這遼東的開集團,又進去一家,開遼東的勢力,又漲一分。
“謝陛下隆恩!……不過,這……”張唯賢謝恩是謝恩了,不過,卻沒得什麽準話,心裡還有些疑。
“哦,國公還有什麽要問的?”楊改革說道。
“回陛下,臣是想問,那個馬市的事……”張唯賢說出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是馬市了,這種番薯也好,乾其他也好,銷路總是大問題,如果沒有田弘遇那樣有個大銷路,要學他種番薯,也是個虧本的事,他的本意,還是要分馬市的一杯羹。
“呵呵呵……,這個事啊!國公可是想問,釀酒之後的銷路問題,是吧?”楊改革也早知道張唯賢會這麽問,當下就避開馬市不談,直接說酒的銷路問題。
“這……”張唯賢支吾起來。
“國公放心,朕做買賣,向來沒有虧本的道理,朕既然承諾了國公,自然不會讓國公虧本的,銷路自然不是問題,國公放心就是,再說,遼東那麽大,難道就只能種番薯釀酒?其他生意也可以做一做嘛,不要老是把目光放在馬市那裡,要把眼光放遠一些,比如海外,朕之所以叫田弘遇到金州去種地,就是看重了金州那地方靠海,走海運方便……”楊改革避開馬市不談, 馬市的事,其實,銷售能力並不是那麽厲害,關鍵的是和自己的戰略有關,如果放太多的人去,可能會壞自己的事,不便於掌控,馬市,起碼也要讓田弘遇獨霸到後金西竄才行。
“謝陛下隆恩,臣明白了!”張唯賢見皇帝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知道要馬市生意是要不到了,說到海外,張唯賢也知道是走什麽路子,如今的海貿,他們也開始逐漸的摻乎了,對海外的事,也不算陌生了。
“好!不過朕可事先聲明了,遼東的地,如今還沒有一個說法,還是飛地,朕也只能保證國公和田弘遇一個待遇,田弘遇怎麽著,國公就怎麽著,朕絕不厚此薄彼,當然,其他的依舊是老規矩,朕就不重複了。”楊改革再次強調遼東的地的不確定xìng,現在還不打算徹底開放遼東的地,準備先釣一批開集團上來,把這開集團都找好了,然後大家一起使勁,這遼東的事,才能一帆風順,不然,靠自己在那裡胡天海底的瞎想,那是不起作用的,有了共同利益,大家自然共同維護,不用自己再多說什麽。
“謝陛下隆恩,臣懂的,臣懂的。”張唯賢雖然沒要到馬市的經營權,可也得了皇帝的承諾,也算是不小的收獲,當即就謝恩。其他規矩自然簡單,繳稅,皇帝參股,聽皇帝招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