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誰把誰蒙在鼓裡敲?
“孫師傅,推廣此種戰法的事,就拜托你了。”楊改革對此次演武相當的滿意。
“遵命,陛下,臣一定會盡力的。”孫承宗答應道。
“富明德。”楊改革又喊道。
“奴婢在。”施明德安排完了演武,又跑到皇帝身邊伺候著。
“這種加長引信的手榴彈,你就多注意,多多生產一些,務必足量供應前線將士們使用,呵呵,日後有得東虜受的了,將來平定了東虜,你的功勞是跑不了的。”楊改革又吩咐道,手榴彈,楊改革開始的打算,不過是用來守城,從高處往低處仍,借助城牆的保護,可以說是守城的利器,不過,實在是沒料到,手榴彈居然還會有這種“猥瑣流”打法,要這樣,明朝的騎兵日後逗著野豬皮玩,那還真不是難事,原本以為,配給騎兵用的手榴彈因為重量輕,威力有限,不過是能聽個響,沒料到,如今倒是不用用力的往外扔,只要丟到地上,然後等著敵人自動跑上來,這樣,現在配給騎兵用的手榴彈,個頭倒是比原來大了不少,威力也大了不少,這不得不說,是個意外外的收獲。
“奴婢遵旨……”富明德立刻答應道,生產武器的事,他已經有了很多心得,對於“大內造”這塊金字招牌,他現在也是越來越喜歡了的,對於皇帝說的,分潤一些平定東虜的功勞,他更是看在眼裡。
“諸位,這演武也看完了,也都散了吧,依舊回華殿議事。”楊改革又對著群臣說道。此次演武,觀看手榴彈如何玩猥瑣流,楊改革是很滿意的,給群臣上的軍事課,也沒算白上,起碼讓大家知道打擊東虜的辦法是越來越多。
幾個原本躍躍欲試,準備“奏事”的官員,聽說皇帝要回華殿,也息了勁頭,沒說了,還是等回了華殿再說,這裡太敞亮了些,實在不是議事的好場所。
……
華殿。
九月旬的天早已十分的涼爽,不似前些日子炎熱,也就是到了午時,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熱,不過,往高大的大殿裡一躲,則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不到一絲的炎熱。
到了華殿,一些官員瞅準了機會,立刻把鄭芝龍的事提了出來,因為皇帝所做的事,十分的危險,大有借那個海盜頭子重開市舶司,重開海禁收稅的意思,這樣那些一直在做南洋生意的“總後台們”十分的焦急,要是皇帝真的借助那個海盜的力量掌握了閩浙沿海,那麽,做了一百多年免費南洋生意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皇帝少不得要找個機會收稅,士大夫階級免賦,免稅乃是帝國的“優良傳統”,如果把稅收到士人的頭上,則是不可以容忍的,是必須製止的,即便是給那海盜頭子收去了,也不能給皇帝收,皇帝拿到銀子,勢力就會大漲,他們限制皇權,影響朝政,左右天下的努力,就白費了,鬥爭必須進行下去。
“你們是說,朕不該如此規格的對待那個海盜頭子?這有違禮法是嗎?”楊改革問道,在鄭芝龍的問題上,楊改革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回陛下,正是如此,陛下乃是天子,高高在上,那個海盜頭子乃是賊寇,乃是至賤之人,陛下怎麽可以毫不顧忌身份,作出如此屈尊之事呢?陛下,這根本就不用如此客氣的對待那個海盜頭子,以一七品小官,執一聖旨,宣他一個五品的海防遊擊,打他走就是,東南遂平,何須陛下如此自降身份去感化他呢?陛下肯招安他,肯給他官做,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就已經可以讓他感恩戴德了……”一個大臣立刻接著楊改革的話說道。
楊改革心裡覺得好笑,鄭芝龍有多大的作用,有多大的價值,你們這些明朝人不懂,還給他個五品小官,放他回去?這不是放虎歸山嗎?自己就是再白癡,也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
“這位卿家,你可知道,朕如此下功夫招安鄭芝龍,有何深意?”楊改革笑著說道。
眾臣一個個就納悶了,看不懂皇帝的意思,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招安個海盜頭子,還有什麽深意?無非就是免了一方戰火,解了一方百姓的倒懸之苦罷了,還能有什麽?
那幾個大臣更是心裡猛跳,莫非皇帝的意思就是指收了鄭芝龍,好借鄭芝龍的手去掌控閩浙沿海?這就是陛下要收銀子了?
幾個人很不自在,這種事,只能是敲邊鼓,和皇帝談大義,談祖製,談民利,談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跟皇帝直說海上生意很賺錢,皇帝您招安好了鄭芝龍,是不是想收我們大家的銀子?
這幾個上奏說不能如此招安鄭芝龍的大臣有些不自然起來,看皇帝的臉色,滿臉堆笑,搞不清楚皇帝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海上生意賺錢,所以要收大家的銀子,所以才這樣高興,要是這樣,那怕得動朝的大臣,力阻這件事了,不過如今,因為時間天才相師緊急,還沒串聯好大臣們,這可如何是好?
“哎……,回陛下,其實……,是這樣的……,海上多風浪,行船多不易……,陛下,還是不要太在意一個小小的海盜頭子,陛下能給他一個官職,供他棲身,就已經是很仁慈了,解決了東南匪患,也平了陛下心頭的一樁事,也足以彰顯陛下的聖明了,陛下,還是把精力多放在百姓身上,多為我大明的百姓謀點福祉比較好……”一個上奏反對高規格招待鄭芝龍的官員,實在是找不到什麽說辭,於是,只能跟皇帝瞎扯淡。皇帝現在還沒明說那事,所以,現在還只能該蒙的蒙,該騙的騙。
“回陛下,臣實在是猜不出陛下有何深意,只是這鄭芝龍,真的不值得陛下如此大動乾戈,甚至許諾以兩座巨大無比的藏書樓來換鄭芝龍,陛下,這當真是不值得,鄭芝龍那個海盜頭子他不配,也受不起……”另外一個大臣也不好直接就提出來反對收重開市舶司,反對收稅,因為不管怎麽說,現在是討論鄭芝龍的招安問題,而不是討論招安之後可能出現皇帝收稅的事,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去,現在還是在反對皇帝高規格招安鄭芝龍,只要把鄭芝龍從皇帝的視線裡踢開,隨便給鄭芝龍一個小官做做,皇帝想收海稅的事,就算是泡湯了,這事,皇帝沒有明著表態,他們不能明著說,兩邊都蒙在鼓裡敲鼓。
“是啊是啊陛下……不值得……”
“是啊陛下,當真不該……”開口說話的幾個大臣,如出一轍的說到。反正就是力阻皇帝和鄭芝龍接觸,更是力阻高規格招安鄭芝龍。
楊改革看著想笑,對於鄭芝龍這個能左右明朝格局,能改變歷史的人物,楊改革沒少下功夫,鄭芝龍的來龍去脈,生死過往,楊改革一清二白。所了解的情況,所涉及的信息量自然不是這些明朝人所能比擬的,對於這件事上的認知和眼界,自然甩了這些明朝官員幾條街。這些官員一挪屁股,楊改革就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自己確實是想控制鄭芝龍,好把日後鄭芝龍的“家產”弄到自己的名下,否則,也不會下這樣大的功夫,更不會如此高的規格,更不會用幾座巨大的圖書館去釣林釺,換取朝一批人的支持。
這些個官員阻止自己如此高規格的招安鄭芝龍,還不是怕自己用鄭芝龍的手抽他們的稅?歷史上也不正是如此麽?招安了海盜鄭芝龍,卻沒人提醒皇帝,海上有巨大的財富,掌握了鄭芝龍,可以掌握很大一筆財富,而且是每年都有,是這些官員不知道?還是明知道卻不肯告訴崇禎?即便是便宜了鄭芝龍也要把崇禎蒙在鼓裡?即便是當初不知道,可是,後來連明朝的官員的書裡都記載鄭芝龍依靠抽稅,成了海上巨富,掌握著千萬財富的事,可以私人築城,海舟直通臥邸,就沒人提醒一下為銀子已經焦頭爛額的崇禎皇帝?就沒人提醒一下已經加稅把老百姓都加造反了的崇禎;就沒人提醒崇禎,可以打一打鄭芝龍的主意?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明朝的官僚統治階級,為了私利,已經把國家的利益拋擲腦後了,而且沒有下限。
楊改革自然是不會再犯這個錯誤的,明朝歷史上的崇禎不過是一個宅在紫禁城的宅男,可能對北京城之外不太了解,更別說幾千裡之外的海上了,而楊改革這個宅男則是暢遊在互聯上的宅男,其了解的信息量,遠不是歷史上那個崇禎那樣單薄,對待鄭芝龍這件事上,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明朝的那些官員想把楊改革像蒙歷史上那位崇禎那樣蒙在鼓裡敲,顯然是打錯了算盤。
幾位官員欲言又止,說話躲躲閃閃,雲遮霧罩,華殿裡的人,有的聽懂了,搖頭晃腦的閉目養神;有的莫名其妙,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學的知識有問題,或者是耳朵有問題,一句話怎麽就那樣難懂呢;有的聽明白,正在打算要不要出手推一把。一時間天才相師,眾臣都在盤算自己的屁股該往那邊挪。
楊改革見這些個惡心的東西表演得差不多了,準備開始表演自己的東西。笑道:“其實,朕的深意,正是為了百姓的福祉。諸位看看,這裡有福建巡撫雄燦上的奏疏,說是要借助鄭氏的力量進行移民,據雄燦說,鄭芝龍此前已經招募了數萬災民到大琉球島去開荒……,朕就想,朕耗費千萬兩白銀從陝西移民,耗費如此之多銀兩,動用如此之多人力物力,也隻敢稱移民百萬,這已經是耗盡了朕的內帑,耗費了無數的心力,一個小小的鄭芝龍卻可以在短短幾月之間,移民數萬災民出去,所以,朕才對這個鄭芝龍如此感興趣,諸位可明白朕的深意了嗎?”
楊改革笑著把一封奏疏丟了下去,王承恩連忙接過,送給大臣閱讀。
眾臣一聽皇帝的話,炸開了鍋,原來皇帝如此看重鄭芝龍,是這個原因,怪不得皇帝對這個鄭芝龍如此感興趣了,原來,這鄭芝龍做的事正符皇帝的心意,皇帝耗費千萬白銀轉運百萬災民出去,而這個海盜頭子以自己的力量,居然也轉運了數萬災民出去,這樣看起來,皇帝格外的關照和看重這個鄭芝龍,也就絲毫不為過了,
幾個還在以為皇帝是不是要收他們稅的大臣更是心驚膽顫,幸虧剛才沒把收稅的事說出來,否則,怕是不好收尾了,沒料到,皇帝是看重了鄭芝龍這個地方,怪不得呢,這樣一說,事情也就明了了,什麽叫龍心大悅?什麽叫惺惺相惜?這就是。
大臣們一邊議論紛紛,一邊互相傳看雄燦的奏疏,更是不住的點頭。怪不得皇帝如此看重這個鄭芝龍,甚至不惜許諾林釺兩座巨大無比的藏皇帝可是花了千萬兩白銀去陝西移民的,也不過隻敢稱移民百萬。而那個海盜鄭芝龍隻憑借自己的力量,就移民數萬,那麽很顯然,皇帝大力的招攬他,怕是要借他的力量移民啊皇帝千萬兩銀子都花了,花點銀子修個藏書樓也不算什麽。
謎團解開了,眾臣也是眉開眼笑。整個大殿,一團和氣。
“諸位卿家,這裡還有毛龍,山東巡撫,順天府上的奏疏,說是遼東關外逃出來的災民太多,有百萬之眾,過度的聚集在山東,聚集在京畿,也不是個事,也想同陝西一樣,進行移民呢,地方上沒有如此大的力量,隻好把報道朕這裡來了,希望朕一視同仁,也為這些百姓找條活路……,朕一心為民,知道此消息,也是徹夜輾轉難眠,想不盡的辦法,可惜,朕光是轉運陝西的災民,就已經是力有所未逮,更別說山東,京畿等地百萬等待移民的百姓,可是,朕身為他們的皇帝,又不能不管,朕下的宏願,‘不拋棄,不放棄’是萬萬不能食言的,所以,這事,朕也是頭疼,不過,朕看到福建巡撫雄燦的奏疏,心頭也是一亮,既然這個鄭芝龍有移民的本事,那麽,朕或許可以借他的力量,為朕那百萬災民找條活路,也不枉朕做一回他們的皇帝……”楊改革一席話,說得眾臣是眼淚都下來了,這是多麽好的一個皇帝啊為了百姓,為了黎民,居然舍下皇帝的身份,屈尊招待一個海盜頭子,不容易啊不容易……
“陛下朕乃是仁君也……”一個大臣哭哭啼啼的跟皇帝說道。
“陛下為黎民百姓真是苦煞也……”
“陛下真乃是仁主也……”
……
眾臣紛紛就皇帝的仁慈,皇帝的苦心,皇帝的愛民表示衷心的擁護。眼淚馬屁不要錢的往外送。就連那些個擔心皇帝會借助鄭芝龍的手收稅的官僚,也是“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哎,想朕一片苦心,有些卿家卻以為朕沒事鬧著玩,說朕不該如此高規格的招安鄭芝龍……”楊改革一聲歎息。
“陛下,都是我等無知,都是我等不了解陛下的苦心,還請陛下見諒……嗚嗚嗚……”那些剛才反對皇帝高規格招安鄭芝龍的人,開始轉變風向,哭哭啼啼的支持皇帝,皇帝用如此“高、大、全”的大義去招安那個海盜頭子,把黎民,把災民頂在頭上,誰敢反對?這大義還要不要?沒了大義,拿什麽跟皇帝鬥?當初皇帝就是以阻報災情,阻止朝廷救助災民,置災民於死地的大義,活生生的借陝西巡撫的人頭。如今要是不能在手裡捏點東西,和皇帝鬥,還真的要小心。
“呵呵,諸位卿家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也是朕沒有解釋清楚,導致了各位卿家誤會,……哎,朕是真心誠意的招攬鄭芝龍啊希望鄭芝龍能體會朕的良苦,能真心為朕做事,朕必定不虧他的。”楊改革感慨道。
“陛下仁慈之心,天日可鑒,必定為萬民傳誦,不,必定為萬萬百姓傳誦……”大臣慷慨激昂的送上馬屁。
“陛下放心, 臣保證那鄭芝龍得知陛下的苦心,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一定會真心實意為陛下效力的……”
……
“陛下,臣以為,應該盡快派出一位欽差,總領此事,和徐子先的陝西移民形成東西兩大移民,全力轉運我朝受災的百姓,一個通過黃河,經運河,長江,往洞庭湖,鄱陽湖;一個通過海船往大琉球移民……”
有的官員腦筋開動得很快,已經迅的領悟到,既然徐子先那個百萬移民都撥了千萬兩白銀,那這個山東,京畿的關外移民,也是百萬之眾,怕也少不得要幾百萬銀子吧,這是多大的一個肥差?現在不爭什麽時候爭?
群臣立刻反應過來,明白了其的“利害”,紛紛就新一位的移民欽差問題展開激烈的討論。
楊改革有些始料未及的看著自己的大臣們,這也太快了點吧,自己連要不要移民都還沒想好了,這群人現在就開始爭移民欽差了?陝西可是花了千萬兩白銀,能不能搞定還不知道呢,現在又弄個山東,京畿移民,自己還是問問什麽地方收褲子,好當了去搞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