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如同一柄利劍,它能讓一個連牲畜都不敢都殺的人變成一個雙眼血紅的屠夫。
仇恨,奪人心智的惡魔……
破格的道術產生了過於強橫的負荷導致了對呂沫身體造成了不小反噬。
道術和內功的原理有幾分相近,都是憑著本身的修為起著決定性作用,意思就是,實力越強,能夠使用的道術就越強。
如果使用了這個實力不能承受的招數,就會遭到反噬,招數的強弱和自己實力差距越大,那麽受到的反噬就會越強。
然而,呂沫最後所使用的招數起碼要地仙之處才能使用,所以他應當受到極強的反噬。
事情過去的第二天,呂沫強挺著,身體因為反噬一夜的疼痛讓他的五感麻木了不少。
呂建軍穿著一身端莊的喪服躺在棺材裡,院子中堆滿了鎮子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一臉愁容…
呂沫靜靜的跪在棺材前,任憑著人們在他的面前來回走動,他也不會抬頭去看一眼,沒人去安慰他,勸說他,大家都知道,呂沫的心情已然不是一倆句話就能緩解好的。
矢海也不知該做些什麽,或者能做些什麽,龍虎山辦事有自己獨特的一套行事規矩,這些年在山上的封閉修行使他並不知道山下的社會到底是什麽樣子。
所以,他所能做的,依然就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行事禮儀。
鎮上的人不少,知道這件事的基本上全都到場了,當然對外界相傳此事的內容也不可能是事情的真相,而是說呂建軍昨天是出了意外,至於胸前的倆個血洞也是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畢竟,對於死人人們也不願議論太多。
幾番人來人往,時間便從一早到了晌午,天空陰沉,秋風颯的院子中剩下人們臉上隱隱作痛,幾個人也匆匆行過禮後,便離開了。
:“還跪著嗎?”矢海走了過來,低著頭看著他。
呂沫不語,依然臉色蒼白的跪在地上,反噬之痛已經讓他體力嚴重透支,說不定幾分鍾後就會休克。
矢海不再多勸,而是回到了木凳上靜靜的坐著。
忽然,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緩緩過來,只見四輛警用的別克車停在了門口,谷大力緩緩打開車門,肥胖的肚腩首先露了出來,其他車門也隨之打開,接連走出十多個人。
谷大力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呂沫,翹嘴微笑道:“孝子!嘖嘖!呂半仙這輩子也不白活啊…”
呂沫依然不語。
谷大力揮了揮手,身後倆個男人抬著一個插滿玫瑰花的花圈走了進來,扔在了棺材一旁。
呂沫余光輕視,隨後緩緩起身。
谷大力掐起一根中華,譏諷道:“這玩意我告訴你就是報應,我讓你爹昨天非得狗抓耗子,還敢動彈我,這叫啥,這叫在太歲爺頭上動土,都是報應。”
聽見此話,呂沫雙拳緊攥,雙眼冰冷的看著他,谷大力眉頭皺起,嘴角微翹,胸脯特意的向上湊了湊。
谷大力此時心中如此想法,身後跟著這麽多的人,一個毛頭小子能拿我如何?
誰知,呂沫疾揮一拳,朝著谷大力肥胖的臉上便轟了過去,圓圓大大的腦袋直接被打了晃栽的一個來回。
谷大力後退幾步,後面的人緊忙扶住,:“有人養沒人教的玩意兒…你谷叔我今天教你做人,給我上”谷大力揉搓著紅腫的臉蛋,憤聲喊道。
話音落下,四五個猛漢便掄著拳頭大步跨了上來,
呂沫提腳而上,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踢飛了出去。 剩下的三人互視一眼,隨後也是衝了過來,呂沫已是紅了眼的兔子,哪還管什麽人命,直接抄起身旁的木椅,朝著三人的腦袋掄了過去。
:“谷隊,這小崽子太猛了,下死手啊!”一個被椅子拍了回來的男人捂著流血的腦袋說道。
幾番下來,椅子的棱角上已經沾滿了紅色的鮮血,剛剛衝上來的幾個人也都是頭破血流。
呂沫就如同瘋狗一般,仍然想要上前砸去,嘭!谷大力掏出手槍照天一槍。
呂沫仍然向前掄著椅子砸去,矢海環住他的胸口,順手奪下了椅子,他雖然也想暴揍這個胖成豬的谷大力,但是那個搶,可是要人命的東西,呂沫打紅了眼,他可沒有。
:“小沫兒!冷靜!!”矢海大聲喊道。
呂沫緩過神來,甩開了他的手臂,目光瞪視著谷大力。
即使是手中持槍,谷大力還是被這下了殺心的眼神弄的身冒冷汗,隨後緩緩說道:“把這倆人弄起來,他倆襲警!”
矢海面不改色,反而伸出手迎合起來,然而呂沫卻依然無所為動,矢海用手肘懟了懟他,隨後小聲說道:“小沫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義凜然的詞語,呂沫自然不願順從,剛要動拳去打,眼前忽然一暗,整個身體忽悠的栽倒了下去。
矢海擔憂道:“終於挺不住了?”
谷大力倒是有些驚訝:“哎呦,我這一看老天都不幫你,呂建軍你活著和我爭,你死了…你兒子還敢動彈老子,真特麽活該!”
矢海一聽,帶足了殺氣說道:“積點口德!不然……呵呵”這句話,不對,是剛剛的氣勢暴露的殺意無比強大,谷大力不敢反駁,因為那股殺意依然揪著自己不放…
:“生命與死亡總是交相輝映的, 你可以選擇不去接受,但是不能夠去抵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入呂沫的腦海中。
呂沫費力的睜開了雙眼,眼前是一個身著紫色獸鎧的男人,男人的面容好像自己,只不過看我來比自己多了幾分滄桑,還有這呂沫這輩子都沒有感受到過的強者的氣息。
呂沫自然知道他是誰,那麽多次的暗示,那麽多次的伸出援手,怎麽可能還不知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連我爹的仇都報不了!”
神荼看著呂沫,眼神中充滿了弄味的感覺,隨後說道:“其實…這次的事情就算我不出手你也可以改變一切,然而你卻好弱,就連我曾經的十分…都不及一!”
呂沫有些不知如何答覆,他也知道都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就算自己能有矢海的實力那也不會釀成這個悲劇!
神荼起身,轉頭向遠處走去,隨後擺著手指說道:“你記住,我不是你的護身符!我會救你,但是不會每次都是…希望你懂,總結來說,你現在的唯一任務就是變強!因為…人間的劫要到了,那時的我和你便是一人,當然,我的實力你卻不會擁有,不要問我為什麽,我也不懂”
神荼嗯哼倆聲,隨後又繼續說道:“對了,這解難的關鍵也是在於你而不是我,然而,我所知道的就是,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幅模樣,那麽以後死的人會更多,而且你依然只能袖手旁觀。無!能!為!力!,和廢物一般模樣…”
話音落下,神荼的身影逐漸消失,呂沫的腦袋突然被抽空,意識又變成了朦朦朧朧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