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馨見皇爺爺看到父王與自己來後,擔憂的臉上增了些欣慰,但隨即又變得更加擔憂起來,她見到皇爺爺對父王道:“有心就行,立刻回城外去。”父王聽到後,臉色一變立即應諾離開。
朱玉馨來到母妃跟前,見母妃除了替太子大伯擔憂,眼神中還有一絲懼色,她從來沒有見過母妃有害怕的情景,不由地她也怕了,其中多半害怕是因為擔心她自己的家人還有慰庭。
張慰庭正在由昨日的俘虜營變成今日的新軍營中苦練,因為他並非是登記在案的新兵,一種被排斥的感覺讓他將苦練的時間又加了一個時辰。
由於夜深多數人已經睡覺,他聽見十幾騎的馬蹄聲向燕王軍帳而去,不一會兒整個軍營都躁動起來,就在他繼續苦練之時,萬騎出動的震耳欲聾聲音並響起,這聲音將新兵營所有人都驚醒過來了。
張慰庭見到雞兒拔箭千戶帶著百余名騎兵直徑地衝進新軍營,張慰庭意識到可能要出大事了,忙對大家說快各自回帳,由於這廝今天射箭本領藝壓群雄再加上眾人知道他身份不凡,沒等雞兒拔箭說話,並各自回帳了。
雞兒拔箭下馬走到張慰庭身旁,說:“今夜你也守在這。”見雞兒拔箭與後面騎兵都是殺氣騰騰,張慰庭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是燕王現在就反了?家人與他以及馨兒可都是歷史不存在的人,難道是我們現在就產生了蝴蝶效應?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刻,雞兒拔箭道:“要是這次太子死了,不知道咱們燕王能不能被立為太子?”說完後,意識到這話不該說的雞兒拔箭看向了張慰庭,道:“這話你知道就行了。”
太子跟他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張慰庭回過神來,連忙應諾。隨後他又增添了些為朱元璋將痛失愛子後的擔心,他依稀記得太子朱標在歷史上好像就是洪武二十五年逝世。想到這種事不是他能起任何作用後,他也懶得去想了。
天色已亮,張慰庭由於放下心,肚子就發出咕嚕聲。雞兒拔箭看了有些尷尬的張慰庭一眼,心中反而放松了許多。再想到新軍都沒吃飯,俘虜變成新軍就意味著這些人不會再聽天由命,擔心他們嘩變的雞兒拔箭道:“待會我讓新軍出來一起吃。”
吃完飯,張慰庭的兄弟們跟著新軍一起原地坐著,見除了劉六以外的弟兄都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張慰庭道:“可否接著練?”
雞兒拔箭昨天見這廝箭術了得,並想讓張慰庭再露一手,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道:“好,待會在校場你先去用你最大的本事去射幾箭。”張慰庭猜到雞兒拔箭的心思,並欣然應諾。
校場上,張慰庭佩戴好箭囊,在離箭靶150米處,先找了下感覺。感到到位後,並拿起硬弓迅速地連射五箭,一名騎兵縱馬跑向箭靶處後,大聲叫道:“全中靶心。“
這時歡呼聲四起,張慰庭這廝也不知道是為了貫徹雞兒拔箭的指令還是被呼喚聲喚起了想出風頭的欲望,他走到離箭靶處200米處,先是大喊讓那騎兵回來,然後嘿嘿一笑,再次閉上眼睛找感覺。熟悉他的劉六不禁搖了搖頭……
再次五次連射,騎兵再次過去大喊:“全中靶心。”這時的歡呼聲讓張慰庭這廝已經忘乎所以了,等那騎兵過來,這廝要騎兵將馬給他,騎兵隨即就下馬將馬給他。
這廝在離箭靶200米出橫向處來回跑了幾趟後,隨即在橫向跑動中再次連射五箭,雞兒拔箭示意另外騎兵過去一看。
隨著“全中靶心”的聲音傳來,
但眾人的歡呼卻比上次小了。“難道是他們在馬上的騎射比我好?”張慰庭這般想到,看見騎兵回來,這廝有些豁了出去。雖然盲射時準時不準,但既然得不到更大的歡呼,射不中也無所謂了。 這廝放慢速度再次向離箭靶200米橫向來回跑動十多回,確定掌握這馬性子後,就將身上的衣裳一撕,見此的劉六就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用布縛住眼睛後,就聽到眾人驚歎聲,這廝興奮了。在策動馬後,在一種奇妙而難以言喻的感覺下,他連射三箭。
這次眾人皆是自己跑過去看,聽到腳步聲的張慰庭猜道。
良久,張慰庭這廝沒聽到任何聲音,暗道:“壞了。”這廝倒是輸得起,將縛住眼睛的布解開,下馬來到雞兒拔箭面前,道:“獻醜了。”見雞兒拔箭滿是笑意,這廝就想到前世職場自己失手後, 眾人那種笑容。哥不是輸不起的人,張慰庭如此想後,就準備坦然接受失手後的諷刺。他決心再也不相信感覺了。
“為什麽你這次隻射三箭?”見雞兒拔箭如是說,張慰庭暗道:“這諷刺倒是挺有新意。”
朱玉馨也是一夜無眠,就在她被瞌睡折磨得難以自己之刻,聽到太子大伯屋內皇爺爺發出讓她撕裂心肺的大聲哀嚎:“標兒啊。”頓時她的眼淚就奪眶而出,東宮隨即就被哭喊聲充斥。
涼國公府,藍玉正在大廳與部下敘話,這是一家丁來報:“錦衣衛已在府外要害處布防。”藍玉輕蔑地道:“鼠目獐頭之輩罷了,隨他們去。”定遠侯王弼見老上司雖已年老,但仍舊將自己的府邸當作軍營,而且將他深恨之的‘錦衣衛’如此藐視,不由地大感振奮與解氣。
眾人繼續敘話後,家丁再次來報:“五城兵馬司在府外道路設防。”諸將發出些笑聲,藍玉道:“前些天下雨,那路上有積水,兵馬司或是在那疏通溝渠。“諸位聞此,並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繼續笑談後,家丁額頭流汗地再次來報:“朵顏衛已傾巢進入內城。“多數諸將聞此都站立了起來,面面相覷後看向了涼國公。
定遠侯王弼前年北征北元,雖並非是跟著燕王這一路,但知道朵顏衛是在燕王這一路的遠征軍中。他正想說話,發現涼國公也站了起來,並將話到嘴中的言辭收了回去。
只見國公不停地來回走著。良久,涼國公藍玉停下腳步,表情複雜而又一字一言地道:“燕王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