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嘿嘿一笑後,轉了個話題,說:“圈子會起火,張二麻子家裡就鳥獸散了。他家的財物跟捕快們二一添作五了。”他拿出手後的包裹,道:“慰庭,這是你的那一份。”王慰庭猜到包裹中是些首飾,接了過來並綁在馬上後,說:“好在沒有一個兄弟戰死。”王三笑道:“這歸功於慰庭想得周到。”王慰庭笑著說:“如果不是兄弟們能如此幫襯,想得再周到也是白搭。”王三道:“慰庭,你先回去休息,你昨晚不是一宿沒睡?”見事情了結,王慰庭並回道:“我待會就回家。”
回到房內,見馨兒還在等他,王慰庭微笑地說:“還怕?”馨兒搖了搖頭,,說:“不怕了,老爺今天在宅子布置了不少人手。”王慰庭將包裹放到桌上,從裡面挑出一對綠寶石耳環遞給馨兒,道:“戴上給我看看?“見馨兒戴上後更增幾分嫵媚,他笑著說:“以後我再給你尋綠寶石其它首飾,我喜歡看你佩戴翡翠。”
馨兒嫣然一笑後,將包裹徹底打開,見裡面都是些金玉首飾,說:“老爺上次吩咐過了,你以後帶回的這些東西都由我替保管。”王慰庭點了點頭,道:“你幫我挑一份給家裡人,其余的就收起來。”
馨兒將最好的兩份挑出來,對王慰庭說:“這個送給老爺與夫人。”王慰庭訝異地說:“你認得羊脂玉?”馨兒愣了愣,說::“我確實認得。老爺救我回來,雖然大夫說我得了失魂症,對過去的事情不記得,但對物品的認知卻沒忘記。”大概一刻鍾後,馨兒按家裡人的身份分好禮物後,就將剩下的物品重新包好,然後吃力地放到櫃子裡去了。
王慰庭見馨兒雖然吃力,但滿臉興奮,忍不住道:“禮物也得白天去送,先放在那,睡吧。”馨兒說:“你先睡吧,我等會再睡。”收拾好後,馨兒才回到自己床上歇息,而此時的王慰庭已發出輕微的鼾聲。
管家王林以前是京城官員的管家,當時王家威在京城開綢緞莊時,由於不懂京城那裡面的規矩,鬧了些許笑話。在聽說工部侍郎因貪墨抄家,家中奴仆拍賣後,花了50兩銀子(大概一萬五人民幣)買下王林。原本隻想通過王林不讓自己再出洋相,融入到京圈。
但不曾料到王林頭腦縝密,做事很有章法,口風也嚴,在之後的日子裡更是忠心,並讓他一直跟在身邊,一跟就是十九年了。王家在京城與杭州、蘇州都有宅子,卻隻設二管家,自然是把王林當成他王家的大管家了。
王林住的地方雖是倒座房,但內部裝飾呈簡約風格,梨花木的家具更是彰顯著王家威對其的信任與厚愛。王慰廷說:“叔,馬蹄鐵壞了不少,這是數字與其它一些東西的數字。”王林接過王慰庭的單子,看了一下,說:“好,明日我就派單。“王林在家隻過問非農用的鐵器,其余皆是二管家管理。
王慰庭跟管家不錯,是因為之前他闖禍後都是管家現身解決,王慰庭對他有感激之情。而王林屢次幫他解決問題,無疑有了更多時間與他相處,再加上王慰庭並不曾欺負弱小,反而還有拔刀相助之事,讓他覺得這混蛋這種不爭氣透露著一股子爭氣。漸漸地對他有一份對子侄的感情後,他認為王慰庭將來是會有出息的。如此良性互動下來,兩人之間感情也與日俱增起來。
“叔,我準備去南京謀點事情?”“王林笑著說:“老朽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王慰庭奇道:“有什麽不能問的。”王林問:“在京城你準備如何自處?”王慰庭說:“自然不能跟在家裡一樣。
”王林見王慰庭如是說,搖了搖頭,王慰庭有些明白了,說:“我不能盡裝孫子。” 王林認真看了看王慰庭,說:“如果低調得讓人都看不見你, 你能有什麽正事做?”王慰庭愣了,見王林不再說話,半響才說:“也是,我又不是進京趕考可以在文章中顯示本事,我得用自己的方式去顯出自己的本事。”
這時王三回來了,見王慰庭正在沉思,跟父親王林請安後,並也坐在一旁了。王慰庭從沉思中醒了過來,見王三回來了,道:“可惜咱們中能當事不多,要不然你跟著去,也能出個主意。”王三說:“難不成慰庭在家裡這塊還別有打算?現在不是挺順的嗎?”
王慰庭覺得沒有必要在自己人面前隱藏自己的想法了,他說:“我這不是隻能從軍,就算你跟著一起去,我們也未必能分到一塊。相反你留在家裡把事做大,日後反而有幫助。”王三奇道:“如何做大?怎麽又能做到日後的相助?”
王慰庭看了閉目養神的王林一眼,說:“咱們得想辦法進入漕運這塊。”王三愣道:“就我們這五十多個人怎麽能進入漕運,還不被人打死?”王慰庭說:“咱們父輩在漕運這塊已有武昌、杭州,雖這兩處也並非隻有咱們,但頭把交椅也是能坐上的。”
王林睜開了眼,看著王慰庭,王慰庭不慌不忙地說:“一是漕運混亂,沒個規矩,咱們的貨在別處碼頭也有不翼而飛之事,該立個規矩了;二來碼頭消息也會越多,這多出來的眼睛與耳朵,能為咱們其它生意添磚加瓦;三來這些兄弟要是沒事乾,恐會為禍鄉裡,去開條財路更是一舉兩得。”
王林沉吟了半晌,說:“此事可為。你將這事考慮周全後再向你父親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