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初三(2)班教室裡，蔣燦悶著臉無聲地讀著英語。

童昱和盧勝利一同走進教室。

童昱直接將蔣燦手中的書奪了。

“你幹嘛?”蔣燦站起身，拿起另一本書砸在童昱頭上。

“哎呦，我的女神，你這是要謀殺呀。”童昱誇張地捂著頭。

“你是不是想說謀殺親夫啊，芋頭?”盧勝利道。

“我想說，但不敢呀。”

“你要敢說，我都要把你掐死。”

“你們兩個煩死了，都給我滾！”蔣燦杏目圓睜。

“我們倆滾了，你就沒有開心果了。”童昱嬉皮笑臉道。說著，他和盧勝利很有默契地將附近的凳子拽過去在蔣燦面前坐下來。

“你要知道，你叔殺了人跟你沒一毛錢關系。”盧勝利道。

“派出所的人坑武老師和美鳳嬸也跟你沒一毛錢關系。”童昱道。

“可畢竟是我叔啊，嗚嗚，他人是壞，但對我很好很好的。每年都會給我壓歲錢。”蔣燦趴在桌上小聲啜泣起來。

提前到教室的學生都在議論殺人事件。

童昱和盧勝利會心一笑。他們知道，一個人只要哭出聲，痛苦就會減少好多。

“還有一件事，”童昱繼續分散蔣燦的注意力。分散注意力也是減少痛苦的好方法。“你到現在都還沒去做。”

“什麽事?”蔣燦停止啜泣。

“充當錘子的鬧鍾啊。”

“錘子，錘子，你幹嘛也跟龔恆他們一樣稱呼程老師?”蔣燦的火氣說來就來。

“我，我覺得，”童昱臉上有點掛不住，“錘子這名字挺好的。程老師就像一把錘子。”

“錘子代表的是正義。”盧勝利幫腔。

“你以為我忘了嗎?程大哥昨晚那麽晚睡，就讓他多睡會兒。他上第二節課，我第一節課下課再去叫他。”

“我勒個去。”童昱這才發現自己是自討沒趣。

……

蔣村大隊，一棟青磚房，長度是普通房子的三倍。房子前是一塊不下兩百平米的曬谷場。農忙時，這裡供周圍百姓曬谷子，閑時，則是蔣村人嘮嗑的好場所。

大隊長單獨一間辦公室，辦公室又隔成裡外兩間，裡間是大隊長休憩之地，有床鋪有電視，外間才是用來辦公的。

童昱的母親楊愛秀走進外間時，蔣孝才的眼睛便牢牢鎖在了楊愛秀的胸前。

楊愛秀胸前兩座山峰裹在薄薄的汗衫裡面。農村女子穿的胸衣根本就兜不住，隨著人走動，晃動起伏那真叫一個誘-惑人。

尤其這女人其他都不大，唯有這兩座山峰異常挺拔壯碩。這女人雖然兒子已經十六歲了，人也三十好幾了，但皮膚沒有一點皺紋，臉上沒有一點斑痕，二十出頭的姑娘也不好跟她比。

“喲，這不是愛秀嗎?”蔣孝才臉上笑開了花。又是一個送上門來的貨。

“蔣大隊長，不是你讓我來找你嗎?昨天我家裡的找你，你說要我自個來。”楊愛秀走到蔣孝才對面。

蔣孝才故意把脖子往前探，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子。

楊愛秀往後退了退。

“坐坐，坐下來說。”蔣孝才在坐下來前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楊愛秀放在他面前的手背上。

楊愛秀慌忙把手抽回去，“楊大隊長這是幹什麽?”

“哦?看來愛秀還不懂我的意思嘛，”蔣孝才很淫邪地看著楊愛秀，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按理你應該懂啊，為生二胎找我，就兩個條件。要麽出錢要麽……”

“問題是我們家哪拿得出400塊錢?”楊愛秀道。

“拿不出錢，那我就沒辦法了。”蔣孝才很放肆地伸出手碰了碰楊愛秀的下顎。

楊愛秀動了動身子，道:“既然沒得商量那我就回去想辦法。”

楊愛秀站起身，兩座山峰隨之又抖了抖。

蔣孝才一激靈。媽的，這什麽妖魅蠱惑?

“我倒希望你們能盡快想出辦法來。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有多嚴，你們是知道的。”蔣孝才非常“善意”地提醒道。

“我會想辦法的。”楊愛秀慌慌地走出去。

蔣孝才很愜意地看著楊愛秀的背影逐漸消失，想象著手摸在那兩瓣肥臀上的感覺，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

意-淫完畢，蔣孝才走去民兵營長余鍾水的辦公室。

“鍾水，你抽空去一趟鄉鎮府。”

“找誰?”

“告訴計生辦宋主任童小根的老婆楊愛秀有了身孕，明天派人去弄他一下。”

“好。”

“我們這邊也帶兩個人。”

“好。”

……

蔣村派出所。

胡志豹帶著胡良漢以及他的母親余氏還有胡志虎的女兒胡曉奕呆在章茂北的辦公室裡。

“章所長啊，你不可以這麽做的，”胡良漢哭道，“我兒子屍骨未寒，你怎麽還可以賴在我媳婦身上?你這麽做，是要搞的我家破人亡啊。誰都知道蔣孝林才是凶手。”

“怎麽不是?”余氏跟著哭訴，“蔣孝林老婆死了五六年，他早就對美鳳有歹意。武良和志虎比親兄弟還親，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不義的事情?”

胡曉奕一直小聲哭泣著。

“最主要的是，”胡志豹道，“武良根本就沒有作案的時間，也沒有作案的動機。”

“你們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章茂北強壓著怒氣，“我也不希望是這種情況，我也不願意這麽做。但我昨天不跟你們說了嗎?這是縣裡的意思。縣裡審問蔣孝林，蔣孝林喊冤，說進店是要買煙，不想碰上武良和孫美鳳行凶，這才嚇得逃出來。蔣孝林一逃，孫美鳳便喊有人殺人。”

“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胡志豹控制不住情緒，“武良是看見蔣孝林跑出店之後才進的店。那時志虎已經死了。”

“你親眼看見了?”

“那你親眼看見了?”胡志豹反駁道。

“你這是幹嘛，胡志豹?”章茂北猛地一拍桌子，“你不看看這是哪裡，這是你鬧事的地方嗎?有嫌疑，我們就傳訊。如果最終沒有嫌疑，人也會放回來。”

“那我問章所長一句，蔣孝林真在縣裡嗎?”胡志豹盯著章茂北問道。

章茂北愣了愣，道:“呵呵，這還有假?羅教親自送去縣裡的，應該也押在看守所。”

“從時間上看根本就不可能。你們警車出派出所，到回派出所，前後一個半小時。你們到看守所對接，至少二十分鍾。你給我算算。”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章茂北心裡一咯噔，“你不會覺得我中途把蔣孝林放了吧?”

“我可沒這麽說。”

“好了，你們都回去。把孩子撫慰好。這樣子看了也寒磣人。”章茂北虛情假意，“你們放心，公安會認真審問的。法律是公正的。無論是誰殺了人，法律都會給個公道。回去了，回去了。”

待胡志豹等人離開派出所，章茂北立馬叫來了小馬。

“我問你，昨晚有沒有泄露什麽?”

“沒有啊。天衣無縫。”

“那怎麽胡志豹對時間……好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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