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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去而複返,溫聲細語的說了幾句,施妙魚悄然打量著,越發覺得對這個嫂子滿意。
瞧著這秦氏,倒是一個難得的穩重人。
更難得的,是林祈風對她的態度。
這夫妻二人之間,雖說沒有她跟顧清池的那種親昵,卻也是十分和睦的。
施妙魚並不知道這樁婚事當初差點黃了,更不知道那位表嫂究竟都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不過現下瞧著他們夫婦和樂,心中自然是十分歡喜的。
她在打量著秦氏的時候,對方也在留心觀察她。
秦氏是知道這位小姑子的。
不止是知道,更知道自己當初這門親事差一點黃,也是因為夫君心中有一個人。
而那個人,便是眼前的女子。
平心而論,不管是施妙魚的氣度還是相貌,她都是服氣的,只是瞧見施妙魚的時候,到底會在心中暗暗酸澀。
原來夫君喜歡的,便是這樣的女子。
她這輩子,怕是拍馬也不可及的。
秦氏正在恍惚著,便見碗裡多了一隻蝦球。
那是林祈風夾到她的碗裡的。
秦氏隻覺得心中一動,抬眼看去,卻見林祈風對她一笑,輕聲道:“你早上吃的少,這會兒多用些吧。”
聽得這話,秦氏不由得下意識點頭,將那隻蝦球放在口中。
很好吃。
她將口中的食物咽下之後,又悄然的看了眼林祈風。
想起那日二人所說的話,秦氏又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總歸,自己嫁給了他,且……他們之間還有一生呢,她有什麽可羨慕別人的?
他們的一生,她會好生經營的。
今日是一個蝦球,明日便可以是別的,天長日久的,她總能拿到眼前人的這一顆真心。
以心換心,且慢慢來吧。
……
六月末的時候,邊疆傳來捷報。
先前被北漠奪取的兩座城池不但被嶽崢帶領的大軍收復了回來,且還一路的沿著河套地帶打到了北漠國都三百裡外。
這一下,北漠徹底的慌亂,北漠皇室投降,與西楚簽訂盟約,向西楚俯首稱臣,從此再不是北漠國,而是北漠屬國。
從此之後,西楚派兵駐守,北漠歲歲來朝。
皇帝得了這個大好消息,高興的連日來的病都好轉了不少,不但立刻命禮部擬旨發往邊疆,更是親筆寫了封賞的旨意。
因著這件事,朝堂之中倒是忙碌不已。
到了大軍班師回朝的那一日,顧清池便率領群臣前去京郊十裡親迎大軍。
以嶽崢為首的將軍們下馬行禮,禮官宣了一應獎勵的詔書之後,便由顧清池端著禦賜的金樽而來。
“本王敬將軍。”
說這話時,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嶽崢粗聲粗氣的謝了隆恩,之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只是他才喝了這一口酒,剛想說什麽,忽然見顧清池身後狼煙滾滾,旋即便見有男人翻身下馬,而後便聽得焦灼的聲音響起:“王爺,不好了,嶽夫人難產——”
……
此時的嶽府之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前幾日的時候,他們便得知了嶽崢要回來的好消息,林嫣然更是高興的面色都好了許多。
今日是他回來的日子,林嫣然一早便命人將府上收拾的煥然一新,等到施妙魚來了之後,母女二人親親熱熱的吃了早飯,便帶著丫鬟去涼亭中賞荷花。
其實哪裡看的進去景色,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罷了。
誰知道才走到涼亭那裡,林嫣然便覺得腹部疼痛,臉色瞬間便白了下去。
她這陣痛來的極快,
因著生過一胎,所以林嫣然倒是不怎麽慌亂。然而她不慌亂,不代表施妙魚就不亂。
她沒有生過,此時見林嫣然的衣襟都濕了,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淒厲的喊了下人急忙將林嫣然給抬了回去。
她一面吩咐下人,一面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到將一應事務都安排好之後,這才想起了最要緊的事情,因急忙道:“都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給王爺送信!”
若是不送信的話,待會嶽崢怕是就直接去宮裡了。這到底是他們二人的第一個孩子,施妙魚覺得母親必然也是希望有嶽崢在的。
見施妙魚慌亂的模樣,林嫣然雖然疼的喘不過氣兒來,卻也不由得笑道:“莫要慌亂,這還早著呢。”
她說話的功夫,那疼痛倒是減輕了一些,林嫣然知道這才是個開始呢,若是都跟施妙魚這樣似的,哪裡撐得過去呢?
這會兒林嫣然已經被挪到了產房裡面去,嬤嬤們正在幫她淨身,那血腥味兒讓施妙魚瞬間便害怕不已。
林嫣然的話也沒讓她好到哪裡去,只是一味的念叨著:“母親別怕,父親一會兒就回來了。”
只是這模樣,倒是不知道誰才是害怕的那一個了。
林嫣然心疼又好笑,不由得吩咐下人道:“去將王妃帶出去吧,這產房裡面血腥太大,莫要衝撞了她。”
說到底,她還是心疼女兒。 施妙魚這會兒還沒生過孩子呢,讓她看這些,沒來由的嚇到了她。
眼見得丫鬟們要將她趕出去,施妙魚卻是反應過來,忙忙的走到林嫣然的身邊,一疊聲道:“母親別想趕我出去,我才不出去呢。”
她一面說著,一面按照自己平日裡看過的醫書,吩咐下人去準備東西。
其實這些是早就吩咐過的,再者這接生嬤嬤又是顧清池特意尋來的老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不等施妙魚吩咐,早將一應事物都給準備好了的。
見施妙魚這般,林嫣然心疼的伸出手來握住她的,笑道:“我的兒,別怕,母親沒事兒。”
她才說了這話,悶哼一聲,一雙秀氣的眉頭瞬間便皺了起來。
又一次的陣痛開始了。
施妙魚才鎮定了一會兒,瞧見林嫣然這樣,不由得臉色再次蒼白了起來。
林嫣然有心顧及女兒,奈何這疼痛來的時候實在是太過劇烈,讓她連話都說不囫圇,到後來更是直直的叫了起來:“啊——”
下一刻,便聽得那一扇築起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地推了開來,旋即有一個男人踉踉蹌蹌的跑進來,旋風似的到了林嫣然的床前,一把抓住了媳婦的手,問道:“嫣然,你這是怎麽了!”
來人正是嶽崢。
他那會兒在城門口的時候,聽得那侍衛的回稟,還以為是施妙魚懷了身孕呢。還不等他詳細去關切的問一番,就見顧清池先看向自己,道:“嶽父快回去吧,嶽母怕是提前生了。”
其實日子算下來也快到了,現下也不算提前。只是他沒有想到,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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