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那種避無可避的感覺再是出現,林無量下意識閃避,結果卻是同樣被點中。但是,這一指並沒有蘊含傷害之力,反是如果漩渦一般,將傷口處糾纏不滅的殘余力量盡悉吸走。
沒有了那股力量所帶來的傷害,林無量催動體內的力量化成生機,轉瞬間,傷口已然消失,恢復如常。朝兩人狠狠地盯了眼,想要再說些什麽,卻是有點懼怕向罡天,到最後是一聲不吭的騰雲而去。
見他乖乖地離開,向罡天朝柯長東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模樣,就在告訴柯長東,他說話是算數的。
對於他這點心思,柯長東能猜的出來,也不說話,朝向罡天拱拱手,露出一個極是佩服的表情。
隨之,兩人會心一笑,朝大長老殿而去。
“稟諸位大長老,真傳弟子向罡天奉召前來!請求一見。”
“進!”殿內,傳出洪亮大聲,隨著這話聲,殿中光芒興起,變得燈火通明!
柯長東身子微微後退,朝向罡天伸手相請:“本座先回功勳殿!”
“好!有勞師兄!”向罡天應著,踏入大殿中。
“弟子向罡天,拜見諸位大長老!”站在大殿正中,向罡天微微欠身,神色中一片恭敬溫和。給人的感覺,仿若是那鄰家小孩一樣。
“起!”
大殿上首,傳出一道洪亮的聲音。
趁著這機會,向罡天抬頭,稍稍看了眼上首的人影,很快的是又將頭微微點下,不能直視。實力不如人,現在得罪他們可是沒有好處的。
“向罡天,本座召你前來,你可知是何事?”
“弟子不知,還請諸位長老明示!”
“萬劍鎖空陣!向罡天,你可知道此陣有何不妥之處?”
“回諸位大長老,弟子知曉!欲布此陣,須得修成道劍經一術!此劍道以一化萬,玄妙無窮!乃是催動此大陣的根本所在。”
這是一個局,一個早已經布下的局。當然,在這些人面前,向罡天可不敢表現出得意之色,而是比之前更是乖順。
上首五人看在眼中,不由地有些氣結。這小子,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的這麽老實,其心性實則是狡猾如狐。看他這小樣,分明是在準備就地起價!
不過……幾人相視一笑,有人朗聲開口:“向罡天,本座問你,此劍經你可願意上交於宗門?”
聽著這話,向罡天神色未變。這話,早在預料之中的。自然,也是早有應付對策。
“弟子自然是願意!隻是可惜,傳弟子此法的長者曾讓弟子立下本命誓言,不可外傳。所以,弟子是有心無力!想來,幾位大長慈悲,也不會因為一劍經而置弟子性命於不顧的!”
“是嗎?如此說來,本座倒是認為你之前的獻陣之舉意圖莫測,動機不純啊!”
“回大長老!陣法未有假,以諸位長老的手段那自是能輕易分辨出來的。弟子獻出陣法,原是以為諸位大長老手段通天,有解決此問題的手段,所以……”
向罡天露出一個無辜的眼神,幾位大長老看在眼中,不由地齊齊楞住,隨即一個個的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這一點自己幾人不是沒有想過,也不是有做過,隻是,沒有成功而已。
說起來,倒是有點丟人了!
話,已經說的極為明白!
交是不可能的!而要宗門放棄萬劍鎖空陣,那更是不可能的。三株金刃松所得的收益,那是遠遠多於以前的太多。所以,在沒有取代之術前,唯一的辦法,似乎是隻有一個。
五人看著向罡天,聖念傳音,幾人的眼中露出戲謔地笑容。有時候,人太弱,胃口太大,也不見得是好事!
“向罡天!”
“弟子在!”
“如果宗門將所有的金刃松交於你來負責守護,你可是有把握將所有的大陣布置完善,不讓宗門諸人失望?”
“回長老,自然是能!但弟子現在正忙於修練,守護金刃松怕是要耗用不少的時間,弟子怕……”
“放心,所有的賞賜一如之前!收獲所得的金源丹,一成為你的賞賜,同樣,獵殺所得的金紋蜂可換取金源丹和宗門功勳,一切都不變!還有,你如果需要人手,也可自行安排!”
“這……好嗎?”向罡天一臉羞澀,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隻要你有把握守護金刃松,其它的有我等在,自然是沒問題!”
“但……萬一……諸位大長老,萬一有真傳弟子前來阻攔,弟子該如何處理?”
“那……是你的事!”這位大長老露出笑容,這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
敢算計到宗門的頭上,少不得讓你吃些苦頭才行的。
“是!弟子是擔心,萬一有人來阻攔而動手,弟子不小心傷及對方,怕有愧於宗門盛恩!”
“無妨!”有大長老開口:“真傳弟子乃是宗門棟梁!自是為不世強者,有人死在你的手下,隻能怪他修為不濟,如此廢物,本就該死,宗門是不會降罪於你的。”
“這……殺了真傳弟子,宗門也不會怪罪於弟子?”
“自然!你乃是後學之輩,若能勝出他們,那實則是他們無用,誰會怪罪於你?”
“是,多謝幾位長老為弟子解惑!”向罡天露出一個笑容,上首坐著的五位大長老,也是露出笑意。
向罡天看在眼中,心神暗凜:本以真傳弟子的身份夠尊貴的,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在這些真正的強者眼中,他們依然是隨時都可以犧牲的人,並不是說真的器重,無法割舍。
這些人,高高地凌駕於眾生之上,他們才是宗門真正的主宰者。
領下法旨,向罡天離開大長老殿。出去不遠,便是見著一朵祥雲從天而降,擋住去路。看清駕雲而來的人,向罡天不由地露出笑容:“見過柯師兄!”
“師弟,事情有些不妙!”柯長東面露急色,急聲說道。
“什麽事?”
“師弟,方才在大長殿你究竟是應承了什麽?現在,宗門上下都知道所有的金刃松都由你守護,你這上得罪了很好的人,有不少真傳弟子已經放出話來要尋你麻煩。向師弟,你這是有大麻煩纏身呐!”
“是嗎?我這是領令諭行事,他們縱是真傳弟子,也不能阻攔我的,能有怎樣的麻煩?”向罡天輕蔑地一笑,心中倒是清楚,消息傳的如此快,應該大長老殿內那五位的手段。
似乎,他們這是有意借一眾真傳弟子之手來磨煉自己。但也可以說,是在借自己的手去磨煉一眾真傳弟子!
誰是刀?誰是磨刀石,生死來分!
因為,在他們眼中,不管是誰,都是可以死的。
想的明白,向罡天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縷寒意。眼中,射出一縷寒芒:“陰人嗎?這手段也不過是否如此!既然有人想玩,那爺就和你們好好的玩一場。”
“柯師兄,我想借你之口放出一些消息:告訴他們那群自以為是的人,想要和我爭一爭?那是沒問題的。但在爭之前,他們一個個的最好是估量一下自己能不能護得住金刃松的周全。諸位大長老都不能解決的問題,他們成嗎?如果誰有把握,可以直接來金刃峰找我,守護金刃松的資格,我向罡天拱手相讓!絕無二話。”
“這……好,師弟放心,為兄一定將消息傳出去,讓他們都知道的,呵呵……”柯長東呵呵笑著轉身離去與來時相比,不再為之焦急。從向罡天這話中他是聽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想爭便能爭的。
德不匹配,縱是僥幸得手,也是禍不是福!
目送他離去,向罡天往金刃峰而去。話雖說是放出去,相信那些人不是傻子,沒有人真的會認為自己比大手段更有手段,能有此信心的。所以,隻要他們稍會聰明點,都不會來爭的。
真正的爭,應該是在收取金源丹之時。
向罡天的臉上露出邪笑,不再多做它想。
守護金刃松,可不是說說便能了的事!完善萬劍鎖空大陣,這是至關重要的事。
向罡天心中清楚,如果五人說話算數,那在數月後,待收取金源丹時,自己所得到的金源丹和功勳點將是一恐怖的數字。但要是他們出爾反爾,那自然是另當別論。不過,真要是變成那樣,那這金源宗自己怕是也無法再待下去了。
到了那時,自是要放手鬧他一個痛快!
騰雲而行,不多時,向罡天已經來到金刃松所在的山峰前!
見他現身,早是得到傳訊趕來的趙雷飛身迎了上來,拱手而呼:“參見師兄!”在他身後,尚是跟隨著十數人,均是隨之躬身而呼。
向罡天一眼掃過,發現這些人的修為均是不弱。而且,窺探到其腦海內的念頭,對他們的心思也算是清楚明白。這些人,都是能信得過的。
他們在這金源宗,沒有背景靠山。現在對他們而言,自己就是他們的靠山!因此,借他們幾個膽子,那也是不敢得罪的。
內門、真傳!看起來是隻有一步之差,但是實則是相差甚遠!
真傳弟子,可以隨意地處置內門弟子,縱是無錯無過,也是能殺無赦。所以,這些人除非是不想活,要不然的話來了,便是不會輕易地得罪自己。
壓下腦海中的念頭,向罡天伸手扶住趙雷,朗聲道:
“趙師弟,多謝了!”
“師兄言重!我等諸人在來時已經商量好,願意歸附於師兄左右,以後,唯師兄之命是從!”趙雷一臉認真地說著。
向罡天本是有幾分不以為然,但當看到趙雷的表情後,他收斂笑容,子是認真地道:“好,我可以應承諸位師弟,我向罡天絕對不會虧待諸位的!”
“是是是,多謝向師兄提攜!我等願意以聖魂立誓:追隨師兄,萬死不辭,若有二心,天地共誅!”
說著,眾人各自伸出一指,點在眉心之處。
指尖送引出一縷聖潔白芒,隨之融入天地之意。
這是本源界的本命誓言立誓之法,向罡天早是從典籍中知曉,倒也沒有什麽意外的。
待眾人話聲落後,向罡天這才是輕輕地吸了口氣。
空中,一道白芒憑空而聚,隨著他的吸氣而被吞入嘴中。這縷白芒,自是諸人殘魂所聚,吞入體內,納入識海中。須臾間,向罡天生出一種感念:借此殘魂可掌控諸人的生死,隻要自己願意,一念間便可以要他們的小命。
這樣的本命誓言的確是夠厲害的,對於立誓者而言那是極不公平!一經立誓,永世不得背叛,除非是對方願意解除誓言。要不然的話,便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如果說之前隻是說說,那在這一刻,向罡天感受到了責任,對這十幾人的生命負責,也得對他們的前途負責。
“大家放心,有我在,有我向罡天在,一定會護得大家周全,給你們一個好的未來!”
眾人自是應著,簇擁在向罡天身後,朝著金刃峰而去。
而這一幕,自然是逃不過有心人的查探。
金源宗,天獨峰!兩名身穿紫金袍的男子迎風站立,目光有如九霄星辰,似能看透虛空一般。
這兩人,在金源宗的真傳弟子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之輩!
天獨峰之主――顧天獨!另一人,則是與他的血脈兄弟顧天王。可以說,兩人間的關系那是無人可以取代的。
聯手行事,自是讓人顧忌!當向罡天一行人進入金刃峰後,兩人似乎是沒有再看下去的心思,收回目光。
“大哥,林無量一去不複返!聽聞這廢物在見了向罡天后便回峰閉死關,看來他是存心不想再與我們保持關系!此事,理應先行處理。”顧天王輕聲開口:“至於向罡天那邊,我們不妨先緩緩!對於陣之一道,我等的確是不善長的。”
“看來是隻能這樣了!”顧天獨點頭:“從傳出的消息來看,這小子倒也夠膽大包天的,連一眾大長老他都敢算計。嘿嘿,消息據傳是大長老等放出來的。但咱們是不必與他們爭這風頭!依你所說,先處置林無量,要不然的話,怕是其它人都認為我們勢弱,連約束下屬的能力都沒有了!”
“極是!”
“不過……”顧天獨聲音放緩,似乎是在考慮一樣,幾息後才是繼續道:“以你我名義,讓人給向罡天送張拜貼去,守護金刃松的事情我們不參與,但他所得的金源丹和功勳,我們要八成!嘿嘿,天王,你認為他會答應這個要求嗎?”
顧天王搖頭:“他不傻,但他更應該知道,此事由不得他做主!如果他願意,在適當的時候,我們倒是可以出手,護他周全!”
“那是自然……”兩人輕聲細語地說著,是將事情決定下來。這件事於他們而言似乎是都成定局,由不得向罡天說不行的。
金刃峰,萬劍鎖空陣早已經布成,隻是因為不知曉道劍經之術,無法催動大陣運轉。對向罡天而言,這並不是什麽大難事。
不過,對於此事向罡天也不敢大意,而是親自巡視大陣的布置之術。至於趙雷等人,則是動手在峰頂修建大殿,準備做棲身之用。
向罡天的野心,由此其實是可見一斑。他所想要的,並不是隻想守護這一年,而是準備將金刃峰打造成自己的居住山峰!
當然,現在此事隻是心中的一想法,還不能明言,公諸於眾的。但向罡天相信,隻要給自己些時間,到那時諸位大長老想不同意都不成的。
萬劍鎖空陣,並不能說有厲害!但以此為基,布下浮屠大陣,到那時,大陣開啟誰能破?誰又敢破?除非金源宗願意放棄所有的金刃松,但真要是那樣的話,此後金源宗怕是會資源匱乏,這是自毀根基。
布陣之事,趙雷幾人插不上手,向罡天也沒有讓他們插手的意思,而且,此事不急。距離金源丹成熟,尚是有著些時間,足夠暗中布置的。
巡視一番,向罡天來到峰頂。
趙雷等人,能成為金源宗的內門弟子,修為自然是不弱,讓他們聯手構建大殿,那自然是輕易之事。
隻用半個時辰不到,大殿已經建成!
見到向罡天回來,眾人連忙上前迎接。參拜後,趙雷上前一步,伸手奉上一份拜貼於向罡天面前。
“趙師弟,這是誰送來的?”向罡天伸手接過,不以為意地問道。眉宇間,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對於送拜貼人的心思,能猜到幾分。
不出意外,是想來分些好處的。
“回師兄,是天獨峰的人!”
“哼!”向罡天應聲,打開拜貼一眼掃過,旋即,眉宇間閃過濃濃的暴戾之氣。五指輕合,金芒暴漲,將那拜貼直接絞碎成碎末。
趙雷等人看到,一個個臉色大變,身子躬下,齊聲道:“師兄息怒!”
“與爾等無關!是他顧天獨兄弟欺人太甚!趙師弟,以後與天獨峰的人不必客氣!顧天獨,顧天王!嘿嘿,本座很不喜歡他們。”
“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那其它的事情是不必再說。趙雷諸人退下,向罡天則是聖念外展,溝通大陣!
拜貼送出,沒有回音,這自是在意料之中。顧天獨兩人對此倒也不在意。而且,兩人決定是要先對付林無量,不想在此時分心。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現在太早!
金源丹未至收獲之時,沒必要在此時與向罡天鬥,惹怒一眾大長老,那可不是什麽好事的。
但兩人是怎麽也沒不到,錯過這次,以後卻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金源宗很大,弟子眾多,但對於真傳弟子而言,這個世界卻是很小。顧氏兄弟碰壁的消息,很快是落入其它人的耳中。大家都不傻,均是明白其中的玄妙,一個個都不著急,樂得先看熱鬧再說。
至於心中的盤算,那自然都是都差不多的。
所有的人,可以說都是想等著金源丹采摘後,再來與向罡天好好的談談!
時間,過的極快!甚至是可以說,眨眼間,金源丹已然成熟。
這一日,前來采摘金源丹的一眾長老降臨金刃峰,其中,自是也有向罡天的熟人,功勳殿長老柯長東。
為首的長老,是一看上去極為年輕的女子,不過,她真正的年齡如何怕是隻有她自己知道。
要明白,能成為長老級的存在,至少都是十歲左右的存在!
一歲一紀元,十歲,便是活了十個紀元的存在。
女子在宗門內似乎是有些靠山,看向罡天的目光,顯得的點居高臨下的感覺。對此,向罡天倒是不在乎,隻要不招惹到自己的底線,那都是可以容忍的。
“向師弟,今年看護金刃松的任務落在你一人頭上,如果收成不好,你怕是難以交待啊!”女子開口,這話說的有點不陰不陽的味道在內。
向罡天嘿嘿一笑,正要開口,腦海內卻是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柯長東聖念傳音。
“向師兄,此女乃是本宗副宗主譚焚的妹妹譚玻賜芳螅悴豢汕嵋椎米鎪
聽聞,向罡天微微點頭:“這位長老,此乃是我的事!縱是受責,也是與你無關!幾位前來,身負重任,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至於其它事,依我看還是不必理會的好!”
“給臉不要臉!”譚怖浜咭簧誑斬稹
諸人是隨在她身後而動,隨著他們動手,一道道金源丹流有如洪水一樣的湧入他們指上的儲物戒中!
數個時辰後,譚猜柿溜畛だ顯俅位氐椒宥ゴ蟮睿醋琶媧θ蕕南蠑柑歟牧成下凍讎ㄅǖ牟宦:“向罡天,今年收成怎麽會如此少?你如何交待?”
“少?這話是什麽意思?請明言!”向罡天聽聞,臉上的笑容消失。
金刃松,有大陣守護,金刃蜂根本就無法活著出現在峰內,可以說,金源丹是顆粒無損。而且在采摘之前,自己早是以聖念查探過,每株金刃松上所結的金刃丹,均是超過一億!
如趙雷所說,這絕對是超過任何一年的大豐收。現在,這女人居然說收成不及往年?分明是準備攔腰斬一刀,奪取自己的功勞。
面對向罡天顯露出的不善之意,譚滄允遣灰暈弧
雖說來時未曾表露身份,但譚蠶嘈牛嫘械鬧畛だ現鋅隙ㄊ怯腥嘶嵐抵薪約旱納矸莞嬤蠑柑歟
他是真傳弟子不假,可也不敢得罪自己,宗門上下,沒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膽子。
對此,譚彩切判氖愕摹
“行了,本長老懶得和在此你廢話,鑒於收成太低,你所得的獎賞暫時全都取消,有異議可以上稟!還有,本座好心奉勸你一句,最好是乖乖在等在此地,隨時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