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26晚。
月有缺,是弦月。
蘇與老虎光頭打過招呼,在街上東遊西蕩,最終又回到白天的倉庫。
坐在一樓地上,望著早已經破掉的屋頂,不免思緒翩飛。
太少了,垃圾太少了,為什麽?是扔掉了?還是這不是最終的地方?
嘿嘿嘿,我還是想去二樓看看啊!
蘇走路走的很輕,在空無一人的倉庫中,沒有蟲的鳴叫,也沒有聽到鞋底與地面撞擊摩擦的聲音。
樓梯還是白天看見的模樣,中間已經鏽蝕,想必走樓梯是很難上去的。
蘇打開手機手電筒,沿著牆,走了一圈,發現還是上不去,蹲在地上,有些發愁。
...........
“靈雲,我,我,可以叫你雲兒嗎?”
“啊,陶醫生....”
“我,我沒別的意思,我隻是想說叫你的全名有些怪,我不是說不好,隻是叫你想換個稱呼,跟別人不一樣的。”
“嘻嘻,如果陶醫生喜歡的話,我批準了,就這樣吧,我要睡覺了,明天還有早班。”
電話的一頭,陶醫生躺下床上,面著天花板,嘿嘿的笑個不停。
另一頭,靈雲抱著個枕頭,翻來覆去,“怎麽辦,怎麽辦,真的,假的,真的.....”
...........
蘇在樓梯前,站了好些時間,天人交戰。
嘎嘎聲,嚇得蘇一哆嗦,趕緊聽了下來。
“md,這簡直fuck,什麽工程,這麽垃圾。”
每踏上一個階梯,就罵幾句,這場面有些瀟灑以及滑稽。
幸運的是,當蘇跳過斷掉的階梯,走入二樓後整個樓梯沒有倒掉,整個倉庫回蕩著蘇的笑聲。
二樓有幾間房,門上的紅漆大多脫落,鏽蝕的門板亦如耄耋老人長滿皺紋的臉,不是很好看。
其中有一扇門把手有些不同,上面的灰塵少了很多,還有摸起來並沒有像其他幾扇門把手那麽扎手。
推門而進,眼前的有張床,床邊有個鏡子,擺的有些斜,通過鏡子可以看到床上的風景。
而床上擺了些衣物,可以看出是女子的,又想到白天的情況,不言而喻。
“哎呀呀,看來還真是找對了呢!野豬?不應該,這麽無聊的事情怎麽乾的出來!可能.......”
“找啊找,找朋友,什麽東西都沒有.......”
“哦,這是什麽,頭髮?嗯,頭髮。可惜是女人的。”
“哦,頭髮,這個倒可以拿回去試試!”
風起,吹得早已破敗的鐵門嘎吱嘎吱作響。
本是安靜的倉庫,不再安靜。
............
旭日未升起,東方翻起魚肚白,溫暖的紅鑲嵌在周邊。
初晨,鳥兒總是在這時辰叫得最歡,嘰嘰喳喳歡歌不停。
A市警局總部,蘇什麽神秘兮兮的拉扯著光頭的衣服。
“給,幫我拿去看看這兩份袋子裡的DNA能否配對上!”
“是?”
“不是。”
蘇回絕的很堅定,光頭看蘇不覺得會對自己有所隱瞞,也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
光頭看著手中兩包透明塑料包著的東西,一包裡面是跟頭髮,另一個是碎屑,點點猩紅。
又看著蘇臉上的淤青,若有所思。
“蘇,如果你查到了什麽,希望你不要瞞著我,
你知道這事對我來說很重要。你這麽聰明,想必也知道,這於我來說不僅是公事也是私事!” “嗯,我知道!但是,如果我找出了那個人,希望那時你再聽聽我的意見。”
兩人談過之後有各自分開,光頭去往法醫檢查部門。
蘇出了警局,摸著還有些腫脹的側臉,微微有些失神。
片刻後,搖搖頭,吹著口哨不知去往何方。
又是夜晚臨近,太陽漸漸墜入西山,發出最後的亮光,再過不久,便是黑夜。
今晚的夜不在寧靜,因為現在的地點是處在濠江區的主道上,車水馬龍。
橘紅的霓虹燈,灑出柔和的光,像小精靈一般,從各色的行人頭頂、臉頰、身軀嬉鬧而過,整條街道都印著橘紅色,寧靜而安詳。
主道的側部便是各色的小巷,橘紅的燈光照不進去,裡面又少路燈,所以小巷裡面很暗,又因為四通八達,各色混混居於其中,有勒索搶劫的,有兜售毒品的,也有穿著花枝招展叫喚主道上來往的路人。
陶醫生剛下班,就發現有人一直跟著他,對方隱藏的很好,剛開始沒發現,直至對方出現了點小錯誤,才讓陶醫生有所發覺。
這種感覺讓陶醫生很不爽,如果放任不管,不僅對自身的安全沒法保證,甚至還會危及雲兒。
一想到雲兒乾淨的臉頰,陶醫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無聲, 隻是露出潔白的牙齒,在橘黃的光下卻顯得森然,讓人見著備覺寒冷。
陶醫生不知想到什麽,頓了頓身子,拐進小巷道中。
裡面很黑,剛好隻能看見前面幾米的東西。
今天的這個小巷道也很靜,不知是因為巷道過深,往常也是一般少有人來,還是那些小混混感到某種肅殺的氣息,早早遠去。
“嗒,嗒,嗒”不似水滴的聲響,近看卻見一黑衣人,頭戴貝雷帽,身穿黑色風衣,腳穿著黑色的皮鞋。
這黑衣人,見跟蹤失敗,停頓身子,既不前進,也不後退,就這樣呆呆的站著,像雕塑一般。
小巷裡依舊很靜,但現在多了些生氣,不像之前那般寂靜無聲。
微弱的呼氣像是帶動巷道的空氣,隱隱約約有嗚咽聲響起。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如果我猜的沒錯,我跟你們沒人麽恩怨吧!”
黑暗中響起陶醫生的聲音,不見其人。
“你們?”
驚訝、疑惑。
隨後黑衣人反應過來,語氣不是很好。
“所以,你是見過我們,並且有過接觸,然後,當然你接觸的那個人已經是死人了!”
“是啊,但是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怎麽就想不開為什麽會過來監視我,然後我隻能弄死他,也許你不知道我這個人很討厭活得不自在,就像今天的你對我的監視就讓我很不爽!”
“喔~”黑衣人挑挑眉,似是挑釁,不認為陶醫生能把他怎樣!
夜黑風卻不是很大,這時殺人倒也湊合。